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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打探情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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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若是停在此處一直不動彈,必定會被符飛看出破綻,到時候,他若是偷襲過來,我軍不就慘了?」

「再說,兵貴神速,這一點是不會變的,與其在這裡一直耗著,坐以待斃,還不如沖他一把,或許就很容易的通過了呢?」

「畢竟,你看,連謝襄這樣的小娃娃都能混進混出,很容易。」

曾靖的擔憂,王謐完全能夠理解,在沒有摸清楚徐州城內的情況之前,他不敢拉著大軍冒險上前。

畢竟,現在的北府兵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但是,這個徐州城,能早一點通過就要早一點,千萬不能拖延。

拖,沒有一丁點的好處。

為了能讓曾靖有信心,王謐卯足了力氣給他打氣。

效果嘛,只能說還可以。

曾靖同意了可以迅速通過徐州的計劃,但是,對於王恭的書信,他還是很擔憂。

「王恭現在執掌朝政,謝襄也說了,如今朝廷上的大臣,大約都唯王恭的馬首是瞻。我們一定和他對著幹,會不會對我軍不利?」

「況且,一旦通過了徐州城,我軍究竟要在哪裡休整?」

「還望王侍郎早下決心。」

王侍郎其實早就有計劃了,只是,很多事情,沒有必要在條件還不具備的時候,就提前宣傳出去。

那樣的話,很可能會出現變故。

「這個,等我們先通過徐州再說,現在談論這些,還都不是時候。」

「王侍郎,謝公不是說了,讓我們停在京口嗎?」

「京口本就是北府的地盤,人員充足,兵器也都儲存了很多,正是我們盤踞的最好的地方。」

曾靖一聽說,謝安有意讓北府兵停留在京口,立刻就歡喜了。

「太好了!」

「有謝公的支持,我們就更有主心骨了!」

曾靖斜了他一眼,這個曾靖,說話辦事是越來越不看場合了。

他以為,誰是北府兵的主心骨?

謝安嗎?

是他王謐,王稚遠!

沒有別人!

面對謝襄,他居然堂而皇之的拍起謝安的馬屁,他是不是還以為,他算是立功了?

「謝襄,很多事情,我們都需要仔細思量,謝公的心意我知道,我也都明白,但是,你看,現在的形勢是不是和你離開建康的時候也不同了呢?」

「有什麼不同?」謝襄晃著不大的腦袋瓜,完全想不明白。

王恭殷切道:「王恭的態度變了啊!」

「在你離開建康的時候,王恭對北府的態度確實不好,而且,頗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勢,按照那個時候的情勢發展,我們確實應該囤聚在京口,和建康朝廷對峙。」

「可是現在,你剛才也聽到了,王恭已經不再催促北府兵急行軍了,也不再要求歸期,這就是他在妥協,至於他為什麼會在短時間內突然改變主意,這不是我們需要關注的事情。」

「我們只要知道,王恭現在的態度有鬆動,或許也不想和北府兵撕破臉皮了,這就可以了。」

「你若是不相信我的判斷,大可以給謝公寫封信,把我的說辭都寫進去,問問謝公的想法。」

「我想,謝公肯定也是一樣的看法。能穩妥就可以求穩為主,如今,北府的形勢這麼好,大晉的形勢這麼好,眼看就能恢復北方更多的城池,正是我們上下一體,同心協力的時候。」

「只要王恭不鬧騰,我想,謝公也不想拖後腿,更沒有必要大動干戈。」

這是很明顯的。

從歷史上和現在時來觀察,都可以看出,謝安實際上是一個很平和的人,也希望朝廷上能夠儘量和諧。

要不然,歷史上的他也不會坦然放權了。

之前他奮起,不過是因為王恭實在是不給他面子,如今,王恭迷途知返,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想來,一旦謝安知道了這件事,應該也會改變想法。

王謐現在的處境,還是比較有利的,可進可退。

反正徐州這個重鎮還沒有通過,江左更是連一個山頭都看不到,著什麼急呢?

「到時候,局勢有什麼變化,自然有轉圜的辦法。」

王謐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曾靖自然也不敢再議論什麼,只得按照他的要求辦事。

倒是謝襄,還是不甚高興。

王謐也理解。

他畢竟人太年輕了,還是個小孩子,愛恨都是很簡單直接的。

一直以來,謝安對他就好像是親孫兒一樣的疼愛,他的心裡只有謝安,只聽從謝安的話。

而謝安,嚴格來講也確實是一個可以信賴的長輩,可以做後輩的榜樣。

謝襄的心裡,謝安的決斷就是正確的,不只是他要支持,其他的人也要支持。

尤其是現在的王謐,他現在可是謝安仰仗的人,是謝安託付了重任的人,他怎麼能不和謝安站到一起呢?

他居然敢有自己的主張!

這當然是不對的!

是一定會栽跟頭的,只有謝安的主張才是最有遠見的,最合理的,別人的見解,完全無法和謝安相提並論。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理由,謝襄現在對王謐有很大的意見,北府兵若是不在京口停留,他謝襄的任務不就算是沒有完成嗎?

謝襄會這樣想,也是有道理的。

畢竟,就在這個軍帳里,他就有現成的支持者,曾靖不就是這樣一個嗎?

曾靖是北府嫡系,可他也認為,大軍還是拉回京口更合適。

誠然,這是對北府兵最好的一種做法,更何況北府兵里的很多人都是京口本地人,甚至包括大將軍劉裕等人。

打完了勝仗回京口,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確實是有些複雜的。

鄴城拿下的很漂亮,俘虜也收攏了一大堆,這些人,包括符纂等人都要送到建康朝廷做獻俘儀式。

這些都是必須的程式。

那麼是否獻俘,就成了北府兵表態的一個重要的表現。

如果王謐拉著北府大軍及時去獻俘,那就表明,北府還是聽從朝廷的調遣的。

而反之,把北府大軍停在京口,不理朝廷的旨意,那即便兩邊沒有開戰,實際上也等於是違抗朝廷的旨意,要撕破臉皮了!

從這個角度來看,其實,京口倒是一個很尷尬的地方。

由於是建康的北大門,一旦逗留在這個地方不動彈,朝廷那邊,尤其是王恭那邊,立刻就會提高警惕,將王謐的行為視作是和朝廷對抗。

即便北府兵本來就起自京口,而他們的大本營也就在京口,王恭也會強行扣鍋。

而對於王謐來講,前幾次大勝回歸,他都是立刻返回了建康,這一次,如果突然停在京口,也確實是無法自圓其說。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個,謝安才會專門讓謝襄送來手書,命令他停在京口。

他也是擔心王謐不肯聽話,要自作主張。

現在,王謐就只有一個想法,是騾子是馬,拉出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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