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三章 你說謊!(2/2)
而女人穿著十分隨意,戴著一張木紋面具,樣式平平無奇。
當看到男人襯衣上的徽章時,王思言瞳孔微微收縮,心裡有了結論:他們是敵人。
那枚徽章是革新會的徽章,張偉曾經調查過。
而革新會是怎樣的組織,王思言已經很清楚了,周銘就是從那逃出來的,那幫人似乎是打算搞什麼遺傳學的人體實驗,把周銘關在那裡,想把他當做播種機器。
現在革新會的人出現在這裡,毋庸置疑是衝著周銘來的。
「看來趕上了,我們的運氣不錯啊,差一點就要錯過了。」李峰嵐在王思言一行人面前勒馬停下,他的出場台詞普通到極點,語氣中沒有敵意,反而像一個特意來迎接客人的東道主。
李峰嵐翻身下馬,鬆了松自己的襯衫:「真熱死了!這鬼天氣!」
秦霜月也從馬上跳下,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平板車上,斷了一手一腳的周銘。
「我勒個去,這傢伙死了嗎?應該沒死吧!」她指著周銘緊張道。
她找了周銘這麼多年,千里迢迢,東趕西趕,好不容易找到本人,結果對方卻成了殘廢,半死不活的躺在一輛板車上。
這種重逢場景,是秦霜月從未想過的,她很難想像什麼人才會把周銘這種怪物打成這樣。
「你們想幹嘛?」王思言橫跨一步,擋在周銘和兩人中間,阻斷了秦霜月的視線。
朱纓主動上前一步,和李峰嵐打招呼:「好久不見。」
「哦!烏鴉,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啊!還有百鬼武士,你們倆終於碰上了,祝賀你們。」李峰嵐帶著笑意說。
「喂!你這傢伙,能不能別找麻煩?」朱纓嘆息一聲。
朱纓感到無比頭疼,這大概是她能想到的嘴更棘手的情況,她和白封北聯手也不可能是鏡魔的對手,唯一能和對方談判的,大概只有白封北背後的諾亞,以及她作為高級戰略協助人員的身份。
但朱纓有預感,光憑她和鏡魔的交情,不可能讓對方退讓,這傢伙對工作有著一種偏執的執著,不涉及工作的問題,很好交流,但一旦涉及到工作,除非有非常強大的可預見阻力,否則鏡魔絕不會放棄。
李峰嵐微微一笑:「工作原因!我也沒辦法。我覺得咱們也別動粗,最後讓你們受傷就不好了,特別是烏鴉你,別讓這件事影響到我們良好的合作關係嘛。」
「他是我學生,不能給你。」朱纓豎起大拇指朝身後指了指。
李峰嵐:「我還以為什麼呢!這個不用擔心,我不是為了周銘來的,上次我們搞錯了。這次絕對沒錯,我是來找她的!」
李峰嵐伸出手指,指向王思言。
王思言愣住了。
「我?」
「對,就是找你,我們一直一來,想找的是周東來的孩子,他把你藏得很好,如果不是碰巧你有這麼明顯的返祖現象,革新會就真的差點忽略你了。」
「周叔叔……你們把周叔叔弄到哪裡去了!?」王思言厲聲質問道。
她下意識地想到周銘的父親失蹤和這幫人有關係,但從她那略帶恍惚的神情,就能看出她還在消化剛才那句信息量極大的話語,那句話十分容易理解,但又極難理解。
李峰嵐撓了撓頭,思考片刻後,攤手道:「看你這樣,就知道你還什麼都不知道,現在我就給你解釋一遍吧,周銘不是周東來和袁明蘭的兒子,而你,卻是他們的女兒……周銘他,一直以來都只是你的替身而已,為了代替你,被我們抓走!」
「你特麼腦子抽了吧?!」王思言怒道。
「別激動,我是來解決問題的,可不是製造問題,現如今科技這麼發達,我撒謊有用嗎?你只要回青州城去和袁明蘭做一下親子鑑定,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這絕不可能!你說這些到底有什麼目的!」
「王思言,你就沒懷疑過自己嗎?在成為隱者前,你的身體素質和其他人一樣嗎?你覺得你長這麼漂亮合理嗎?你有沒有發現周圍男人看你的目光全都不一樣?
別這樣看我,我可是一點兒都沒調查過你,我現在描述的這些特點,全都來自於一個怪異,我們革新會給她的編號是『第零號:狐仙』。」
當王思言聽到狐仙這個字眼時,她閉上了嘴,一臉震驚地看向身後默默推車的黑鴉。
黑鴉剛才,就在叫她狐仙大人。
李峰嵐見王思言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笑聲,接著道:
「我還沒說完,嗯,讓我猜猜……周東來和袁明蘭是不是對你特別好?對你就像親女兒一樣?」
「這……」王思言想要反駁,但喉嚨像被一塊石頭賭注了。
她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心臟跳得耳膜脹痛,腦子卻一片空白。
周叔叔和袁阿姨對自己很好,這很正常,因為自己和周銘很要好,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嘛。
嗯,對,這完全沒什麼問題!
至於身體原因,比普通人癒合更快,力氣比普通人更大,也沒什麼特別的,畢竟這個世界本來就很奇怪。
是的,而且袁阿姨和周叔叔看起來也很正常,只有自己是個怪胎,這沒什麼。
但是狐仙……狐仙……為什麼這個人,會和黑鴉提到同樣的字眼,他們是串通好的?
諸神黎明和革新會的人互相串通好?就為了騙她?甚至不惜讓黑鴉反水傷害同伴?
王思言無法欺騙自己了。
她明白,這並非巧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終,她聽到自己問出了這句話。
「我不清楚你有沒有從你養母那裡聽說,你和周銘是在同一家醫院出生的,你從記事起就和周銘住在隔壁,中途你們搬過一次家,但很快周銘家也恰好搬家了,也在隔壁!這緣分……當時你一定很開心吧。
但我要告訴你,其實周東來搬過兩次家,第一次搬家是你還是嬰兒時,他們住到了你養母旁邊,那時你父親還活著,後來你父親去世,你母親第二次搬家,他們也跟著搬了。」
王思言握著童子切的手微微戰慄,她無法控制發抖的手腕,更無法發聲。
「其實真相很簡單,只是掉包了而已,因為周東來知道,總有一天,他會被我們找到,他的女兒也會被我們找到。」
王思言聽到了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她尊敬的長輩的樣子,在她心裡崩塌了。
「你……你說謊!」王思言咬著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