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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不諧者吾擊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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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張無忌便抬手向樓外一抓,輕飄飄的,沒有任何玄妙之處。

但晏無師等人看在眼中,卻是感覺是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迎面抓來,而自己無比渺小。

他們移開目光,眼前的意象這才消失不見。

樓下。

雪印法師和段文鴦聽到張無忌的話便在凝神靜氣地準備著,眼神望著樓上,企圖對抗張無忌殺雞儆猴。

然而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張無忌現身,就見到從樓上憑空探出一隻手掌,越往下越是巨大。

同時一股強大的壓力產生,讓兩人不得不全力運功對抗。

雪印法師施展出羅漢法相,打出一記金剛掌印。段文鴦則抽出長鞭,施展出火蛇法相,長鞭與火蛇相合,化為一條巨大的火焰靈蟒向著鎮壓而來的手掌攻擊。

然而無論是金剛掌印,還是火焰靈蟒都在那手掌下潰散,被強大的壓力擠爆,直接鎮壓而下,將兩人的法相破去,將兩人捏在掌心飛向樓上。

交手一招,排名天下十大的雪印法師和北牧第一高手段文鴦竟然同時落敗,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武功?

樓下圍觀的武林人士紛紛心驚肉跳,難以想像樓上的風景。

樓上。

張無忌手掌一抓一抖,卻見雪印法師和段文鴦同時從露台飛了進來。一落地,二人沒了支撐,身形一晃便坐倒在地上,開始盤膝療傷。

此時,晏無師三人才仔細打量起兩人來。

只見他們此時面色煞白,眉頭緊皺精神萎靡,嘴角隱有血跡沾染,明顯是精神受損,所以他們輕易推斷出這是苦修多年的法相被破導致。

在這個世界中,武者一旦修煉到先天宗師境界,便能修成獨屬於自己的武道法相,而武道法相則是一身武學之根本和精華。

所以宗師之間交手一般都不會輕易動用法相,因為一旦動用就必然是要分生死的局面。

他們之前設想過雪印法師和張無忌交手的局面,而段文鴦的出現完全是意外之喜。

在他們的設想中,就算張無忌之前和晏無師交手有所保留,至少也會和雪印交手到三十招開外才會分勝負。若是再算上段文鴦,兩人聯手之下,至少也能堅持到百招左右。

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兩個人會敗得如此乾淨利落。而且還是施展武道法相的情況下,一個照面之間兩位先天宗師高手便完敗了。

這時,晏無師、易辟塵、汝鄢克惠三人相視一眼,才明白為何張無忌會定下今日之約,也才明白他如此不顧天下之大不韙的底氣何在。

晏無師嘴角露出苦澀而又不甘的笑容。原來一直是他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張無忌。

這哪裡是比他高了一籌!

當日的交手,張無忌根本就是故意放水,甚至從未將他當成對手。

想到這一點,晏無師心裡湧出了一股無名怒火,但卻又不知如何發泄。

想他晏無師縱橫天下幾十年,就算被祁鳳閣壓了一頭,但何曾被人這麼玩弄過?

晏無師心裡不好過,易辟塵和汝鄢克惠心裡同樣不好過。

枉他們平時一個個的,都是自詡縱橫江湖的先天宗師,想不到今日卻好似坐井觀天的青蛙,不知鴻鵠之志的燕雀,實在令人可笑至極。

一時間,會陽樓里沉靜了下來。

就連張無忌身後的八大門主都震驚不已。他們還以為張無忌是有什麼後手,卻想不到張無忌最大的後手就是他本身。

白茸則是有些驚喜和瞭然。之前在合歡宗的後殿裡,她已經親自體會過張無忌的武道玄通,但是遠不如今日只手擒拿兩大宗師來得震撼。

就在眾人皆深受打擊的時候,這樓閣中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

「張門主,既然你有如此通天修為,為何要插手天下大勢呢?你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又想如何對待在座的諸位呢?若真是為了降服我等入麾下,只怕我沈嶠第一個要向張郎君請教,看看我與郎君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沈嶠站起身來說道。

他目光平淡地看著張無忌,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唯有好奇和不理解。

他不相信像張無忌這樣的人,這麼做會是為了一己之私慾,所以他就要當面問個清楚。

見沈嶠如此問到,八門門主正要呵斥他衝撞尊上,但張無忌卻抬手止住了。

張無忌讚賞地看著沈嶠,回答道:「沈郎君切莫胡亂猜測,我也不會做強人所難之事,這點還請放心。倒是沈郎君當面直言,讓人著實驚艷。」

聽到張無忌這話,在座各位都有些愧然,唯獨晏無師微微一笑,也對沈嶠示以讚賞。

張無忌說道:「地上的兩位若是真氣平復了,那就開始進入正題吧!」

雪印法師和段文鴦同時睜開雙目,也不做刺頭挑事了,直接乖乖入座。

張無忌見狀便說道:「開始之前我先立個規矩,免得後面再多費唇舌。」

「我不管今日各位是何想法,但能來到這裡都是武學宗師,都是雄霸一方的人物。我剛剛也說了不喜歡強人所難,所以諸位不必擔心我會強行逼迫。」

聽到這話眾人心中都是一松。

「至於建立武帝城之事,還有武帝城的職責,想必各位都已經得到確切消息了。那的確就是我的本意。」

「天下紛亂已久,諸國為了一統天下常年征戰,牽累不知多少無辜百姓,所以我才要成立武帝城。」

眾人聽著這話都陷入沉思,張無忌若是真以此為初衷,的確情有可原。

晏無師說道:「建立武帝城,監管天下武者,你這是要將天下習武之人都聚在一起。若是在把持社稷神器,你就不怕引起天下大亂?」

沈嶠等人都默默點頭深以為然。

張無忌反問道:「那依晏宗主之意該當如何?」

晏無師說道:「天下大勢分分合合乃是天道。此時的混亂也只是一時,只要天下一統便可結束這亂世。」

眾人聞言更加認同。

張無忌又問道:「晏宗主覺得一統天下需要多久?讓天下恢復平靜又該多久?」

晏無師正欲開口,卻已經明白自己的漏洞在何處了。

但他也只能堅持道:「就算耗費一些時間,但只要能完成一統,天下必然大治。」

在座眾人都不是尋常武夫,這時候也意識到了晏無師的想法漏洞何在,但都沒有反對。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中,這已經是代價最小的辦法了。

張無忌搖了搖頭說道:「諸國爭霸勢必掀起血雨腥風,這無疑是推翻一切,在廢墟上重新開始。諸位可以等,諸國可以等,但我相信天下百姓沒有人會願意等待那遙遠的和平。」

「如今的天下就好似一個走火入魔的人,唯有重定丹田,導氣歸元,方能最快解決滅亡之厄,而武帝城就是我給這個天下準備的丹田。」

眾人聽到這個迥異於過往認知的理念都開始沉思。

「可是郎君要怎麼做呢?」沈嶠此刻問道。

張無忌笑了笑說道:「說來也簡單,就一個字『諧』。」

眾人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但卻都沒有真正領會。

張無忌見狀走到露台前,右手化作劍指,以無垠蒼天為紙,以漫天雲霞為墨,以自身心意為筆,抬手寫出了六個字:

「不諧者吾擊之!」

眾人至此皆盡無言。

他們恍惚中看到,一個不同於以往的時代正在緩緩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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