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絕中儒（1/2）

京城遠郊，大永軍陣，一處護衛森嚴的大帳。

主位上坐著一名面色蒼白，身形消瘦，看起來十分柔弱的年輕男子。

男子身上雲錦織造，繡著龍翟獸紋及十二章紋的龍袍，彰顯了九五之尊的身份，他便是當今的大永皇帝褚禎。

此刻，這位風評甚差，幾乎誰都看不起的皇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他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手指輕輕敲擊座椅的扶手，眉宇間滿是憂慮之色。

「謝太師覲見——」

聽到侍衛的通報聲，褚禎一個激靈，立刻端正坐好，屏息凝神地看向門口。

不多時，一名頭戴烏紗帽，身著大紅官服，體長九尺的魁梧男子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來者正是永朝太師謝逸，五絕之首的中儒，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

謝太師輪耳方面，鬚髮烏黑，雙目炯炯有神，旁人絕看不出他是六十多歲的老者。

他一出現，營帳中無論文官還是武將，都紛紛側目，露出敬畏之色。

「得見皇上龍體安康，臣甚是寬慰。」謝太師行禮道。

京城陷落之時，謝逸恰巧不在，而褚禎剛剛才抵達軍營，這算是二人多日來的第一次會面了。

褚禎站起身道：「太師為國為民日夜操勞，也要保重身體啊。」

「若能助皇上平定天下，臣甘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謝太師微笑道，「對了，老臣有事想和皇上單獨談談。」

褚禎微微一愣，揮手道：「都下去吧。」

等到左右退出帳外，只餘下二人的時候。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突然甩在褚禎臉上，把他打回了座位。

「你可知錯？」謝逸冷聲責問道。

褚禎被打懵了，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敢直視對方。

謝逸怒道：「棄城而逃，致使守城將士軍心大亂，輕易便失了京城，害得百姓慘遭屠戮。鑄下此等大錯，你如何對得起陣亡的將士和那些百姓的冤魂？百年之後，你又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褚禎低著頭，聲淚俱下道：「太……太師，學生知錯了。」

「不許哭！」

謝逸抓起褚禎的衣襟，厲聲質問道：「看看你這副樣子，還像個帝王嗎？說！你錯在何處？」

褚禎用衣袖擦了擦臉，沉默片刻，膽戰心驚地回答道：「錯……錯在棄城而逃，學生身為一國之君，理應死守都城，與百姓共存亡。」

「愚蠢！」謝逸怒斥道，「你死了，天下豈不更亂？為師不是要讓你送死，而是明明有機會守住都城，等待援軍趕來解圍，可你卻聞風而逃，連半日都待不住！」

「學生知錯，下次不敢了。」褚禎低聲道。

謝逸瞪眼道：「還想有下次？」

「不不……不會有下次了。」褚禎連忙搖頭。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響起一陣槍聲。

謝逸眉頭微皺，放下褚禎呼的一下化作一道殘影，眨眼間便出了大帳，身法之高可見一斑。

「袁將軍，這槍聲怎麼回事？」

守在門口的將軍答道：「啟稟太師，近來我軍從倭寇那繳獲了一批鳥銃，武指揮使命我等建立一支火銃隊，方才的槍聲便是火銃隊在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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