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吾が思ふ君は唯一人のみ(2/2)
「這裡有多久沒有打掃了?」
「幾個月。」
「你經常來?」
「嗯..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泉祐一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跪坐在地上擦著地板。
「想你父母了?」
「有一點...有時候也是能和他們說說話。」
仔細想來,她似乎也沒有什麼可以傾訴的對象。
當一切的聯繫和交情全部都能被利益和權勢覆蓋的時候,泉祐一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能夠回報給她真心的。
妹妹絲毫不理解她,當然也不可能作為傾心的對象的。
「之後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就好了..」
三井宮子擦拭地板的動作微微停頓一瞬,
「好。」
他們接著擦拭地板,祠堂的面積還算大,泉祐一費心費力地把一半擦完了,回頭看向三井宮子,卻看見她不知道為什麼時候跪坐在地上休息了。
划水怪出現了!
三井宮子指了指另外一邊,泉祐一敢怒不敢言。
「我有點累,可以給你一點補償。」
三井宮子點了點下巴,這樣提議道。
「親我一下就好了。」
剛剛說出這句話就被她打了一下,這裡還是她父母的祠堂前面,不要太過放肆。
「我給你唱一首和歌吧。」
「你還會這個?」
泉祐一低頭猛擦地板,又在水裡擰了擰帕子接著擦。
「聽不聽?」
「聽啊!」
看著同時坐下來的泉祐一,三井宮子清了清嗓子。
「晴光照宮路,笑語往來頻。」
泉祐一拍了拍手,給她扮調子。
唱到一半,可惜實在是合不上,被她用手打了一下制止了下來,於是泉祐一接著擦地板。
三井宮子的目光只是停留在泉祐一的身上,接著唱到,
「宮路人雖眾,吾心在一人。」
當調子停頓在日語中的「吾が思ふ君は唯一人のみ」的時候,泉祐一的動作微微一頓。因為在背後,他忽而感覺到了三井宮子的身體貼了上來,有些冰涼的,喘息的軀體靠在了泉祐一的身體上。
當他下意識回頭想看看她的臉的時候卻被她用手制止了。
「別回頭,聽我說...」她的聲音十分安靜,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有些難受,讓泉祐一總是能聽見那被喘息夾雜著的,被顫抖伴奏的聲音,
「等弓子過來和你結婚過後,我真的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我這輩子真的沒有什麼可以留念的東西,除了你和弓子,能在最後一點時間遇見你,這是我的福氣,所以我感謝你。」
其實沒有什麼謝不謝的,泉祐一想這樣說。
只是她靠在自己的身後時,泉祐一竟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宮村薫和唐澤詩穗...」
從三井宮子口中吐出的名字讓泉祐一的汗毛立起,心跳都隨之而停跳一瞬地,他的身體微微僵硬。
可三井宮子的身體狀態實在是太糟糕了,就連吐出這兩個名字都要喘息一會地,她才接著說道,
「我對你沒有藏私的地方,我曾經動過無數的念頭要把她們兩個從你身邊趕走,手段從溫和到激烈,我全部都考慮過..」
「但最後我還是放棄了...我怕你因為我的動作怨恨弓子,怨恨我的妹妹...」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是力氣用完的徵兆。
「但泉祐一,我對你的感情,我對你說的喜歡是真的...」
「我對你的喜歡也是真的。」
泉祐一這樣開口,身體微微偏轉一些,將她輕盈的體重全部靠在自己的身上。
對於三井宮子的喜歡是誓言,是絕不會改變的真相,這是泉祐一能夠確定的事實。
三井宮子聽見了泉祐一的話,終於身體放鬆了一些,靠在了泉祐一的身體上。
「所以我不在了之後,你喜歡弓子一定要加上我的這一份,要愛她比愛其他人更多愛一份,要受比其他人的委屈更多一份...」
她輕而易舉地就把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愛全部寄託給了弓子,
「如果我不在的話,就看看弓子,她和我有一樣的紅髮,有一樣的名字,有相似的樣貌...如果要忘記了我的話,看見弓子也一定能夠想起來...」
身後她輕盈的身體仿佛在這一刻有千斤重一樣,讓泉祐一須得全力以赴才能承擔那樣的重量。
一點點濕潤順著空氣滴入泉祐一露出的後頸,那樣的灼熱和溫度,象徵著三井宮子。
她冰涼的手跨過了泉祐一的胸膛,脆弱地向泉祐一伸出了微彎的小拇指,
「在我走之後,能答應我所有的這些嗎?」
泉祐一伸出了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遙遠的風笛聲搖搖晃晃,不知道哪裡的人在唱歌。
曲調婉婉轉轉,似是幽怨,又似是驚惶,
「うち日さす宮路を人は満ち行けど吾が思ふ君は唯一人のみ」
「うち日さす宮路を人は満ち行けど吾が思ふ君は唯一人の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