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予玫瑰折刺:陰影的源頭(2/2)
伏在地面上,望著那看著手裡紙條,嘴角慢慢帶起笑意的老人,三井宮子有些不可置信。
「拿到了...這個...」
「為什麼?」
直到現在,那個傻白甜三井宮子還是不能明白,為什麼那個父親如此信任的人,相處了這樣久的人會搶走她手裡唯一的護身符。
百思不得其解地,她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吧。
「為什麼?跟了志雄那傢伙這麼多年,做牛做馬,勞累了半生,最後我什麼都沒得到...那些股東都能過的很好,我卻還是要跟在你這個小女孩身邊接著做牛做馬嗎?」
三井卓寺陰惻惻地笑了一聲,蹲在了三井宮子的身邊,將紙條牢牢攥在手心裡,「與其這樣,還不如拿這紙條換一下後半輩子呢....」
「父親他...這樣信任你...」
三姐宮子不可置信而可憐兮兮的目光里,眼前的男人的笑意更甚地,
「宮子,你還是太蠢太年輕了...」明明是一個老人,那目光在看見那狼狽和服顯露出的藕臂時,還是會忍不住地露出淫邪之色,有些貪婪地想要伸手過去撫摸她嬌嫩的肌膚,三井宮子被嚇得連連後退。
「信任不值錢,一分錢都不值,那只是志雄那個混蛋的臆想而已...不過多虧那傢伙腦子這麼笨,生出來的女兒卻這樣好看...」
強硬地伸手過去捏住三井宮子的手臂,另外一隻手更是過分地想要欺身而上,將那個可憐的三井宮子給吃掉。
在父母的靈牌前面,在他們死去的目光的注視之下,三井宮子卻無路可逃地被壓倒在了祠堂前面。粗暴的大手進攻著她和服的防線,讓她無論如何怎麼反抗都不能成功。
剛剛想喊叫出來就被大手狠狠抽了一巴掌,一股劇烈的疼痛帶著天昏地暗的眩暈感席捲了她的身體。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向下,她的頭被死死摁在了木質的地板上。
「讓我看看...今年十四歲了吧,正是好年紀啊...」
噁心的發言讓三井宮子一陣反胃,哪怕接著被對方毒打,她依舊奮力反抗著。男人的身體讓她的反抗好像只是徒勞,只能激怒對方,讓對方生出暴虐的刺激感來...
「不...不要...」
除了增加情趣以外,好像沒有什麼作用。
「砰!」
她的頭被砸在了祠堂前的小桌上,劇烈的撞擊下,三井宮子帶著淚眼的哭泣被忽略地,無論如何都無法讓她得救。
唯一燃燒著的燭台被撞擊的力道撞到,唯一充斥著光明的脆弱火焰在落下的一瞬間熄滅,讓冰冷刺骨的陰影和寒冷包裹了她。
他在脫她的衣服,想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火焰卻已經熄滅了,帶走了她唯一的光...
她完了,沒有人能幫她,正如三井卓寺所說的,那些信任,那些感情都是虛假的,以至於在父親死後,沒有一個人願意對生前的感情有所留守。
人們就是這樣,只是現在三井宮子才看清...
沒有利益,保留著天真,沒有強有力的控制最後迎來的只有背叛。
唯獨不同的是,被背叛的她沒有反悔的機會了,她將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身體...
但...
弓子呢?
她還那么小...
自己的妹妹...
我還沒帶她去遊樂園呢...
三井宮子這才忽然想起,那個小小的,委屈的小女孩,自己的妹妹,自己唯一的親人。
一片黑暗之中,她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那個今天帶著哭腔請求自己帶她去遊樂園的弓子的臉龐。
三井宮子的掙扎似乎變弱了一樣地,這讓男人天生而來的征服欲被最大程度地滿足,一股子像是在看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一樣的戲謔感情下,三井卓寺的淫邪笑意更甚...
也真是這一刻,他放鬆了警惕,絲毫沒有注意那個少女手上握住了燭台的動作。
砰!
一片黑暗裡,三井卓寺嗅到的不是少女嬌軟的體香味,而是一抹帶著濃重鐵鏽和油味的金屬味道,電光火石之間,他的腦袋已經被少女用燭台狠狠地擊打了他的額頭。
才剛剛褪下她和服背後的帶子,剛想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前,眼前的女孩像是發了瘋一樣狠狠地用燭台砸在了身後男人的臉上。
一下兩下三下不停地,一股腥味和碎裂聲在黑暗中傳來。
然後然後許久,除了一點單一的劇烈喘息聲外,祠堂內陷入了一片安靜。
......
......
「大小姐在哪裡?」
「三井宮子人呢?」
「大小姐去了祠堂里...等等...」
一聲聲急促的呼喊聲里,三井家前面好像迎來了不速之客。
那些股東們,那些之前她所敬仰的前輩們,那些和藹可親的臉,在父親去世之後全部都一點不剩,帶著陌生的焦躁感,像是要把所有一切都給奪走一樣,貪婪地盯著三井家內的一切。
三井弓子害怕地伏在下人的懷裡,躲在房間不敢出來。
其他人攔不住那些人,只能被迫跟著他們去到祠堂。
已經是夜晚,和前庭不同的,祠堂方向一片黑暗。
厚重的陰影蔓延得到處都是,祠堂內更是漆黑一片,散發著讓人膽寒恐懼的未知。
「三井宮...子...」
剛剛還有些激昂的話語在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有些收斂,夜晚的陰風而過,他們推開了祠堂的大門。
一股淡淡的腥氣和寒冷鋪面而來地,順著下人拎著的夜燈的光亮都看不清裡面厚重的黑暗,只能隱隱約約望見一個穿戴整齊的少女跪坐在祠堂內單薄的兩道牌位面前。
旁邊,一個倒在血泊之中,卻依舊在悲哀喘息的將死之人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樣的慘劇才能導致那樣的面目全非...
只有熟悉的股東們才認出了,那是三井志雄身前最信任的人,三井卓寺。
而他們前會長的女兒,三井宮子安靜地跪坐在祠堂前面,只是聽見了後面的陣仗才緩緩轉過頭來地,望向他們...
那個女孩的臉龐平淡而安靜,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身上漆黑的和服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卻讓她的氣息變得異常恐怖。
不知道在祠堂里跪了多久,不知道染著血安靜了多久...
只是現在,那些令人恐懼的陰影已經慢慢安靜下來,發瘋一樣地鑽進了那個小小女孩原本天真的內心裡。
她已然與陰影一體。
「諸位,夜安。」
輕輕把手裡染血的燭台重新放回了桌子上,她如此對著所有人說道。
那是從那天開始就慢慢變得安靜,變得恐懼的,所謂「三井宮子」,所謂陰影的源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