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精心準備的背叛(2/2)
雖然黑色玫瑰的成員很少能夠了解到他們首領的來歷,但許多人都發掘到了關於一位蒼白女巫的傳說。
據說她曾幫助分崩離析的野蠻人部落對抗惡名昭彰的鐵鎧冥魂,正是他,使得已然被暗裔蹂躪摧殘的土地更加塗炭荒涼。
直到今天,人們依然不敢大聲說出他的名字:莫德凱撒。
曾是鐵鎧冥魂身邊的核心成員之一,擁有獨一無二的技藝,也埋著背叛他的種子。
這位女巫師立下誓約要化解他的力量來源——不朽堡壘,將他與那口死亡之井的連接切斷,從而給這個噩夢般的帝國釜底抽薪。
然而,雖然後來那群野蠻人在堡壘周圍建立了自己的帝國,但他們卻沒有意識到它蘊含的秘法奧秘其實並沒有完全隔絕於世。
那位蒼白女巫一直都擁有製造幻象的天賦,而她最偉大的花招,就是讓整個諾克薩斯都忘記,在它自己的中心涌動著黑暗的力量。
再後來,關於她的記載全都在符文戰爭期間消失在了歷史中。
黑色玫瑰在當下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那些有能力掌控這種魔法的人攫取不可告人的利益,同時還將自己隱藏在普通貴族的日常身份中,這些人都被奇蹟的傳聞吸引而來,繼而被奴役、被無情地利用。
即使是最強大的軍事指揮官,也只能為這個秘密團體的真正的掌權者們效力,而在他們內部,掌權者之間會互相明爭暗鬥、在陰謀和征服的遊戲中爭權奪勢,他們的戰場既在諾克薩斯都城內部,也延伸至邊疆以外的土地。
數百年來,樂芙蘭一直都秘密地為境外的達官貴人出謀劃策,同時出現在許多個國家中,利用她的幻象擾亂秩序、製造混亂。
有傳聞稱每一代都會有一位女性晉升為新的首領,但這種答案只會引來更多疑問——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本尊?
當她說話的時候,真的是她自己的聲音嗎?
要想換取她的青睞,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勃朗·達克威爾可以回答第二個問題。
雖然黑色玫瑰幫他爭得了王位,但他卻拒絕將黑色玫瑰親手挑選的謀士納入議會,因此樂芙蘭採取了必要的極端措施。
她操縱了一位年輕的貴族,傑里柯·斯維因,讓他發掘了這個秘密社團所參與的事務,隨後樂芙蘭讓自己和其他幾位最重要的密謀者被處死……
至少表面上她被處死了。沒過多久,她就親自接觸了達克威爾,結果發現他正在變得愈發偏執恐慌,害怕自己作為凡人的死亡宿命。
樂芙蘭向他承諾了長生不老的秘密,隨後她開始慢慢毒害達克威爾的心智,同時又在賦予他強大的能力。
在他的統治下,諾克薩斯對於力量的崇拜達到了一種不祥的程度,隨後他們又設計讓斯維因的傳奇故事即將在艾歐尼亞的戰場上以恥辱告終。
但是斯維因卻從不朽堡壘內部的禁忌知識中獲得了無比的勇氣,他做了一件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成功將達克威爾拉下王座,並將諾克薩斯據為己有。
這位新的大將軍並不在乎自己在世人眼中的名譽,只在乎帝國的榮耀——這樣的人很難被腐化。
在無數個世紀後,樂芙蘭不禁自問,她的宿敵終於出現了嗎?
她的行為曾經多次將符文之地推向全面戰爭的邊緣。在經歷過令人絕望的戰役後,弗雷爾卓德的冰原、巨神峰的高山、恕瑞瑪的沙漠,各地都開始有最黑暗的魔法再次散播,逐漸包圍並逼近諾克薩斯。
可能樂芙蘭依然是那個背叛了鐵鎧冥魂的蒼白女巫,也可能她只是眾多空殼幻影之一。不管怎樣,她的影響顯然從遠古開始就從未消亡。
「黑色玫瑰還沒有真正綻放。」
羅賓和厄斐琉斯一路上都在研究樂芙蘭和蜘蛛女皇伊莉絲。
而只有羅賓清楚,詭術妖姬真正恐怖之處。
諾克薩斯的一座城池內。
「我不明白,」古蘭斯將軍喃喃地說著,緊張兮兮地想要遮住燈籠發出的光。「這裡什麼都沒有。是條死胡同。」
他站在那道門檻邊,黑暗的石刻門框內側,是更深邃的黑暗。他看不見面前敞開的門堂,也看不見周圍的歐琛語銘文。他看不見腳下石磚上散落的骸骨碎片。
我笑著,開始演戲。「燈下黑,」我告訴他,「最簡單的道理嘛。」
將軍轉過身,臉上滿是疑惑和焦躁。「別跟我胡鬧,堂弟!你知道我光是站在這裡,就冒了多大風險嗎?知道如果我們被抓到會怎麼樣嗎?這一帶是禁區,議會直接下達的禁令——到處都有軍團在巡邏!」
這話倒是真的。自從篡位者斯維因掌權以後,就對不朽堡壘進行了封鎖。官方說辭是為了保護崔法利議會,防止那些反對建立議會的貴族進行打擊報復。
非官方的說辭是,他在向諸如布蘭寧·古蘭斯這種人發出挑戰,看誰敢與他為敵。
「但他們不會懷疑你的忠誠,」我安撫他,「你可不是別人,是哀傷之門的英雄啊。你將受到大統領本人授意的嘉獎。他們敢說什麼?如果我們被發現,你連跑都不用跑。」
他的臉更暗了。「噢,誰都別在崔法利軍團面前逃跑。」
別讓我再聽這毫不遮掩的政治宣傳了。還不到一年,斯維因就已經圍繞自己和諾克薩斯之手營造出了一種神秘感,所有效忠他倆的人也都跟著一起變得神秘兮兮的。這的確是一條妙計,我不得不滿懷憎恨地承認這一點。
即便如此,我還是沒有打斷古蘭斯。我們到這裡來就是要讓他想清楚的。
他的目光落到地面上。「我們並沒有贏下哀傷之門——是軍團贏下的。所以斯維因才根本沒有出席慶功會。他知道這場勝利根本不需要我們,他娘的。那場誇耀的典禮,只是為了羞辱我們,還當著整個諾克薩斯的面!」
我點點頭,一隻手放在古蘭斯的肩上。「所以我們才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你是真正的諾克薩斯人,大家有目共睹。我已經和其他人說起過你,他們都想親自見你。她想見你。」
「我誰也見不著,堂弟,除非我們先進去。」他環顧四周。「難道黑色玫——」
我縮了下腦袋。「別用那個名字稱呼。顯得你……就像你剛才說的,顯得你不明白。」
我擠過他身邊,走進巨口一般的大門。他驚訝得差點沒拿住燈籠,這個時候他才看到入口。古蘭斯踉蹌地跟在我身後,查看四周確保我們沒有被跟蹤,然後眯起眼睛看向走廊深處的黑影。
「是真的嗎?」他悄聲說,「關於她的傳聞,都是真的嗎?」
我沒有放緩步伐。「來吧,眼見為實。」
不同於大多數諾克薩斯人的認知,不朽堡壘並不是一座紀念碑。不同於古老部落的記憶,它也不僅僅是一座要塞。
我們周圍的石塊充滿力量,幾乎要自己敲出聲響來,不過古蘭斯基本上察覺不到。在過去的幾百年裡,這場面我已看過無數次——他知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感覺到的只有某種沉沉的死氣拖拽自己的四肢,只有腦後若有若無的刺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