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九幽符(2/2)
「師弟,我們現在是先去監幽衛衙門打聽情況麼?」崔佛海問。
吳奇早有計劃,當即說:「去找監幽衛當然也是要的,不過如今正好在水路,不妨問一問本地水妖水鬼,看看他們是否知道點什麼。」
他當即摸出一張祀鬼符,讓李宓準備好碗碟、肉、糕點、香燭。
盤前放下半碗粗鹽。
將一小把米灑在鹽碗周圍。
最後插上一炷線香,點燃。
所有物件均坐北朝南。
接著吳奇手捏祀鬼符,口念筆千言給的咒文:「天命有德,天討有罪……其何以當,人孰能御。惟爾有神,輔我大道。」
他引氣入符,祀鬼符隨即燃為灰燼。
不多久,有三個少年模樣的水鬼從水裡鑽出來,朝這湊來。
見到吳奇和崔佛海兩位結丹修士,三名水鬼頓時緊張了起來。
「兩位道爺,不知召小的們來有何事?」
領頭的水鬼少年皮膚黝黑,赤裸上身,就穿了一條短褲,瘦如麻杆。
李宓與其交涉:「你們可曾見過,一名叫沈駒的劍修?」
少年臉色微變。
「不必有後顧之憂。」李宓笑著說:「這兩位道長來自武當山,你只管直言。」
水鬼少年撓了撓頭:「這位姐姐,你說那沈駒就是手持一把血劍那長發修士吧?此前監幽衛的大人們也到處尋他,我們倒是見過一次。不過那位修士只是在這河邊停駐了一天,然後就走了。」
「停駐了一天,在什麼地方?」
「就在前面不遠處的一片林子。」
他在前頭帶路,來到了一處水灘邊。這裡水剛剛沒過腳踝,岸邊生長了許多紅樹,樹枝與藤蔓垂入水中,就像後面藏著某種秘密。
「就在這。」
少年指著樹林裡:「他在裡頭待了一天,然後就出去了,我們幾兄弟當時就在不遠處,他看到了我們,倒也沒說我們什麼。」
吳奇讓李宓和水鬼少年們在外等,他與崔佛海兩人進入林中。
裡面枝繁葉茂,紅樹彼此纏繞,倒也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之物。
吳奇有幾分失望,不過他轉念一想,水鬼水妖們告訴了監幽衛,他們早就在這裡找了一圈,有什麼東西想必也帶走了。
崔佛海卻皺起眉頭:「師弟,這裡有東西。」
他手一招,「雙鯉牘劍」頓時化作一黑一紅兩尾鯉魚。
紅鯉魚口吐書信,一張張信飛入四周,猶如拓印石刻一般,在信紙上印出了一個個古怪符號,這些符號被匯攏到了一張紙上,紙張輕飄飄落在崔佛海指間。
崔佛海展開手裡信紙。
紙上繪有一副潦草符籙,依稀可辨上有星辰日月,下有山川河流,往下畫了一九層塔,塔下鎮有另一對日月。
「九幽符。」
崔佛海面色沉重了幾分:「這是九幽山的標記之法,用以指引門人。沈駒入魔,或許和九幽山有關係。」
吳奇看向紙上符籙:「能通過九幽符找到他下一個可能去的地點麼?」
對方搖頭:「這張符並非沈駒留下,而是有人留給他的,一旦被看過,就會抹除。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已是極限。」
「九幽山號稱『山不生草,峰不插天,嶺不行客,洞不納雲,澗不流水。岸前皆魍魎,嶺下盡神魔。洞中收野鬼,澗底隱邪魂。』」
「山門所在,據說是純陰無陽之地,卻無人曉得到底在何處。」
吳奇想起了瞎鬍子。
從個人觀感而言,他倒是對九幽山印象不算差。
瞎鬍子一介元嬰大修士,為還王猛一飯一衣之恩,不惜破了入世修行,為給門人報仇,更是從蜀縣一路追殺大幽到翼州。
至少也是恩怨分明。
李宓開口提醒:「尊者,既然看了九幽符,沈駒為何還要在此滯留一日?」
吳奇眼睛一亮:「不錯……崔師兄,有沒有這種可能,九幽山的人也在找沈駒?」
崔佛海突然臉色驟變:「不好!有埋伏!」
水面上忽然掀起一排漆黑巨浪,將整片樹林盡數抹去。
波濤散去,人樹皆消,江面上又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