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同路不同心(2/2)
姬湛站在中間王座前,只是此時王座也已破損,剩餘一個台墩。姬湛目光落在王座旁邊,那裡躺了四人,都陷入了某種昏迷。
青羌和巂鳴赫然其中。
「他們都中了幻術,給我點時間。」
姬湛袖裡飛出一枚黃銅小鍾,黃鐘懸浮在眾人頭頂,轉了一圈,鐘聲長鳴。
底下神志不清的人一個個眼皮跳動,但還是未醒。
如此手段似乎還不夠,姬湛又翻出那拷鬼棒法寶,對著他們腦袋,各個輕輕一敲。
這一敲打,昏者總算恢復了意識。
青羌一下子跳起,左右張望:「吳道長,還有這是……姬湛道友?剛才那兩個人,胡小刀和鶴道人在哪?這裡是他們設下的陷阱!」
吳奇安撫道:「不必擔心,他們都已梟首。」
青羌這才注意到,地上有兩具無頭屍首,一個是生理形態有扭曲的胡小刀,另一具是已化作鶴身的鶴道人。
「糟糕,沫水貝!」
青羌一路跑到胡小刀身邊,焦急萬分地反覆摸索,直到從胡小刀懷裡找出粉色心形法寶,這才放下心來。
「還在就好,還在就好……這寶貝可丟不得……」
巂鳴左右張望,吸了吸鼻子。
他從隨身袋子裡掏出一把仿佛菸灰的粉末,朝空中一撒,粉末在地上形成一條條古怪轍印,這些痕跡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摩擦形。
「這是靈氣擦痕,大妖骸骨遭搬走了嘛。」
巂鳴到吳奇面前說,略顯黝黑的臉上都是遺憾:「裡頭的東西還是給搶走了。那些大妖骨頭,還有龍骨,都是真的嘛,只是被他們拿走了。吃虧吃大了嘛。」
他是羌人,說話有點音調上揚。
「鶴道人用現成的洞府,布下了一個似真似幻的陣法。」姬湛收起銅鐘,緩緩道:「好在吳奇提醒,不然我也拿不準。」
進來時,吳奇說了一句話。
——記得孟長歌麼?
這是一句只有吳奇和姬湛才懂的暗語,即是代表敵人就在身邊。
「你是如何確定的?」姬湛又有點好奇。
吳奇道:「巂鳴給出的情報里,只有京觀,說明他來時,沒有其他醒目之物。而到了我們來這,卻多了龍骨舍利,我想,應該是陣法現在才完全成型,此前還在布置。」
姬湛恍然:「我卻是沒注意到這一點。」
吳奇嘴上如此說,心裡卻還在揣摩。
洞府暴露的破綻所在,卻也是一個有些矛盾的點。
這孽龍洞府里的陣法布置精妙無比,元嬰初期的赤目童子都得施展草木三景·勇冠萬夫,才將藏匿其中的鶴道人找到擊殺。另一頭,姬湛更是完全陷入了被動。
可以說,鶴道人布下的陣法造詣有多高,這個粗陋破綻就有多離譜……
吳奇腦子裡突然一怔。
不對。
不對。
這難道是……鶴道人計算之中的事。
吳奇腦里一道靈光閃過。
鶴道人是故意為之,他故意留下破綻,引來外界強力修士。
他是要以這種方式除掉胡小刀。
洞府內的冥地由他煉造,符籙大陣也完全是他手筆,想打想走,主動權都在鶴道人的手裡。
唯一不受他控制的是胡小刀。
作為太歲幽王狂熱信徒,胡小刀也肩負盯梢鶴道人的職責。
然而孽龍洞府卻是他們兩人一同發現的。
胡小刀一死,洞府內的龍骨、大妖骸骨乃至一切遺產,都將屬於鶴道人一人所有!
也就是說……
鶴道人很可能沒死!
聯想到鶴道人悠然和自己聊天的模樣,這個大膽猜測具有不小可能性。
吳奇看向地上,那死去的無頭仙鶴平靜地躺在地上,沒有一點復生跡象,死得很真實。
……
另一片天地中。
一個男子從沉睡中醒來,他頭戴高冠,眉目細長,披了一條白色鶴氅。
男子揉了揉額頭,望向南面:「雖然處理起來有些麻煩,不過總算完成了……吳道友果然沒讓人失望。」
他舒展了一下雙臂,輕輕扭了扭脖頸。
此番,監幽衛擊殺了太歲幽王兩個手下,重振聲威;冶龍幽王大人獲得孽龍遺產,又能冶煉龍骸;太歲幽王大人清理了一個野心勃勃的手下,穩固後方。
大家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
這最好不過。
鶴道人輕輕一躍,化作一隻仙鶴飛入山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