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人心思變(1/2)
郭璡和呂青青還在談論丹藥和劍道的異同點。
兩人嘗試找到更多切入點,將「葫蘆劍丸」進一步完善和拓展。
吳奇則是清閒下來。
在李宓照顧下,重陽已甦醒過來,只是被天劫所擊導致他實力受損嚴重,身上傷口恢復較為緩慢。
「沒大事就好。」
吳奇心裡稍微鬆了口氣:「此次全靠你,以劫渡劫,否則收納不了丹靈。」
重陽咳嗽了一聲:「都是屬下該做的。」
李宓忽然說:「尊者,那個武當修士似乎撐不住了。」
她手指指向白虎壇外。
不知什麼時候,又一輪宗門鬥法開始了。
此前是結丹修士之間的對抗,如今變成了築基期真傳弟子間的試法。
武當這邊的真傳弟子吳奇認識,正是此前在食長峰給他蒸肉打飯那個兔妖少女,她手裡沒有法寶,使著一柄景震劍,和對方鬥了個分庭抗禮。
對手是一名閣皂山弟子,這邊見久攻不下,直接祭出一方鐵帽子法寶,朝兔妖少女頭上罩去。
少女面對法寶頓時有些沒轍,景震劍催動幾張符籙,勉強護住身體,局勢一下逆轉過來。
對手臉上明顯輕鬆了許多。
法寶就是有這種逆轉戰局的能力。
這看得吳奇皺眉。
閣皂山還是有錢,築基弟子都有法寶傍身。
忽然,那鐵帽子一下子扣在少女頭上,將她砸得顯出本體,卻是一直渾身雪白的兔子,被鐵帽子扣在下面,拼命掙扎著。
閣皂山弟子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將法寶抓起,看著地上狼狽的兔妖:「這位道友,還不認輸麼?」
兔妖緩緩化作少女,咬住嘴唇說:「我認輸。」
對方滿意地點點頭:「承讓。」
少女有些垂頭喪氣地回來。
「來我這裡。」
吳奇遠遠傳音。
少女愣了一下,然後走了過來。
她對三名結丹修士都一一行禮:「呂師叔,郭師叔,吳師叔。」
呂青青和郭璡只是稍微點頭,又繼續他們兩人的術法丹道討論。
吳奇示意少女坐。
兔妖少女有些忐忑地跪坐在地,十分乖巧。
「你叫什麼名字?」
「回師叔,我叫黎小卯。」
「你知道你輸在哪兒麼?」
黎小卯眼神一暗:「弟子沒有法寶。」
「嗯,這沒錯,但你不是沒有機會。」
「可師叔,他有法寶,我怎麼贏啊?」黎小卯有幾分委屈。
吳奇笑了一下:「與你交手的閣皂山修士,同樣鬥法實戰不多,他還想要藏招,這是大忌。一開始你就搏命,其實有機會的。」
「現在我問你,若你有法寶,能贏麼?」
「能!築基期只要沒有法寶,弟子自認不會輸,只要有一瞬機會,這回弟子絕不會再猶豫!」黎小卯咬牙道。
「好,這把劍借你,去找回場子。」
吳奇將腰間神勝萬里伏丟過去:「去吧。它會幫你處理法寶。」
黎小卯雙手接過寶劍,臉上都是不敢置信。
吳奇提醒:「再不去,怕是沒機會報仇了。」
黎小卯回過神,重新看向那擊敗她的對手,臉上氣勢如虹:「閣皂山閆成海道友,可敢再與我一戰!」
點名道姓的叫陣,讓對方有些抹不開臉。
閆成海不由冷笑:「道友不過是手下敗將,敗軍何以言勇。」
黎小卯有了法寶傍身,膽氣也足了起來:「閆道友如果覺得不穩,可以找其他師兄弟代替,我都接著!」
這話一激,閆成海臉上有點繃不住。
但他顯得非常理智,嘴上卻是說:「今日鬥法,我已睏乏,就不必再戰。」
對方見好就收,黎小卯對此也無可奈何,其他親傳弟子也沒人響應,都裝作無事發生。
閣皂山裝聾作啞的態度,讓吳奇看笑了。
五大道門裡居然有一個這樣的奇葩宗派,門人都是明哲保身,絲毫不在意宗門顏面,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
幸運在於,閣皂山修士深暗自保之道,不應戰,就不會戰敗。
不幸的是,他們缺少休戚與共的信念與認同,缺乏宗門榮譽感,歸屬感看起來還不如一些三流宗門。
這種宗門想要產生強大凝聚力,幾乎是天方夜譚。
目前閣皂山有龐大丹藥產業支撐,弟子們衣食無憂,尚且不存在矛盾,若是外部環境惡劣,怕是人心思變,宗門秩序就要出大問題。
「對不起,師叔,他們不和我打。」
黎小卯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哭腔。
原本想著一雪前恥,誰料閣皂山龜縮戰術應對,讓她又氣又惱,偏偏又束手無策。
「無事,你的事就是武當的事。」
吳奇從她手裡拿過神勝萬里伏,往前方一站,看向閣皂山方向:「葛陽,葛道友,來斗一場。」
那邊,葛陽強笑一聲:「吳道友修為強悍,葛某卻是不善鬥法,就不必了。」
吳奇目光掃向另外兩個結丹修士:「那就你們兩位一起上吧,方陸遠道友,蔡蜓道友,此前在「飛來峰」上的切磋才開了個頭。」
方陸遠和蔡蜓被點名,卻沉默了下來。
他們看向葛陽,仿佛在看葛陽的意思。
四周鴉雀無聲。
葛陽卻沉默不言。
吳奇扭了扭脖子,目光投向閣皂山方向:「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一道陰狠目光迎上了吳奇。
「年輕人,戾氣不要那麼重。」說話的人是閣皂山應護法,他生得鷹目尖鼻,兇相十足。
吳奇不卑不亢道:「武當劍修,向來是以劍為媒,以劍問道,如此而已。」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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