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至誠之念,澹臺浮萍!(2/2)
「可我不相信轉世。」
唐紫塵沒有答應,而是又轉過了身,繼續走著。
少女也馬上跟著,亦步亦趨。
她們兩人,就這麼徐徐走著,時而休息,時而前行。
自始至終,唐紫塵沒有再回頭看過她一眼。
而少女也絲毫不氣餒,渴了就喝水囊里的水,餓了就咬一口背著的乾糧。
唐紫塵很少休息,往往一走就是兩三天,少女也奮力跟上。
終於,這樣再過了兩個月後,她們終於到了朝聖之宮。
萬千光幕,從雲層探下,將整個建築都映出一層金邊。
路上有很多人,他們是芸芸眾生,為了心中的信念,到達此處朝聖。
少女已經瘦的不成樣子,渾身皮膚黢黑,只剩眼睛依舊清澈。
「你說這眾生,拜的是佛?還是自己的**?」
唐紫塵一身絲毫不染塵埃,金光照在她身上,宛如一幅人間絕美的畫。
她低著頭看著眼前的少女,似在詰問。
「佛從來沒有說過要拯救眾生,一切只是眾生、自欺欺人罷了。」
少女聲音很乾涸,嘴唇早已開裂,但依舊能夠回答。
一切都是眾生,自欺欺人罷了。
這回答一出,唐紫塵眼神終於有些變化。
她扶起少女,看著對方清澈如鏡的眼眸,問道:「你可記得你的名字?」
「澹臺,澹臺經藏。」
「既是新的一世,名可改…」唐紫塵搖了搖頭,似乎在想著這個名字。
新的一世,前程似夢,這個名,不再需要了。
空氣安靜了下來,周遭的往來之人,都有些奇怪地看著唐紫塵和少女。
她們兩個一個出塵如聖,一個渾濁如蟻,卻在金光的照耀下,顯露出一種格外安然、寧靜之感。
「天地一浮萍,四時自流去。這一世,你入眾生,便叫,澹臺浮萍罷。」
足足過了一炷香,唐紫塵才微微頷首,並說出了這個新的名字。
「澹臺浮萍。」
少女雙手一合,朝著唐紫塵俯身一拜。
旋即,她又朝著朝聖之宮一拜。
拜過前生,今生一切,從頭來過,再無瓜葛!
……
「啪嗒!」
洞窟深處,程乾再次做完一組力量訓練,渾然把啞鈴熊一摔,端坐在了地上。
五個月了。
他的肌肉皮膜筋骨,都產生了一種常人難以想像的變化。
在長期醍醐灌頂和吞服磅礴丸之下,他體外渾壯結實,體內輕靈至極。
放鬆狀態下,一般的刀刃,都砍不動他的皮膜,只會帶出一絲白痕。
而運起勁來,尤其是橫練功夫開啟,刀都能直接靠肉身的擠壓活活夾斷!
而且他的耐力和體力,已經在源源不斷的藥物磨鍊下,變得極為悠長。
一拳之下,達到千斤之限,這是所有明勁能夠做到的。
但是一而再、再而衰,尋常的明勁頂多出個三五拳,就會慢慢耗去氣力,難以做到每拳都有千斤之威。
只有繼續前行,練到化勁,才能保持千斤之限,連著揮出百拳。
所以國術打鬥,往往講究快准狠,根本不會有什麼連戰三天三夜的說法,那早就累死了。
化勁連出百拳,拳拳都在千斤之限,也是到了一種體能的上限,除非抱丹,不然這就是極限了。
可此時的程乾,連續揮出三四百拳,不僅能保持每一拳骨骼連響,力至千斤,甚至還尤有餘力!
他還沒進入化勁,就在體能上遠遠超出了一般的化勁高手,體力悠長、令人咋舌。
那三頭黑熊都被他天天揉捏,絲毫不得反抗。
「程小兄弟,幾月不見,你修為又進步了。」
而就在程乾休息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這個聲音,仿佛充斥著一種疲憊,但又如同從煉獄裡走出,正在重新恢復生機。
他回頭一看,一直練著蟄龍功沉眠的王禪,終於醒了!
「傷勢可復?」
程乾笑著走上前,掃過他的胸口,只見那一團團可怖的傷痕,已經長好了血肉。
外部,只留下一個血痂,看不出任何痕跡。
「嗷嗚!嗷嗚!」
三頭黑熊見王禪醒來,亦是激動地撲到了他的腳邊,親吻著腳趾。
「還差一絲。」
王禪搖了搖頭,此番足足五個月的療傷,依舊未盡全功。
隨後,他便抱拳,朝著程乾道:「多謝小兄弟為我護法。」
「何須客氣,舉手之勞。」
程乾指了指一旁的磅礴丸和醍醐灌頂液,笑著道:「我還要多謝你的款待,不然這五個月,我只能剝皮殺熊,茹毛飲血了。」
一旁的三頭黑熊似乎聽懂了,立馬打了個冷顫。
「哈哈哈哈!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久坐枯乏,我們該離去了!小兄弟的修行,我看也需要去歷練一番,方可突破!」
王禪一把站起,隨後抓起幾十顆磅礴丸,一口吞入!
他的牙齒就像是鋼刀,幾個呼吸就把這些核桃硬度的丸子,絞成了粉碎。
程乾也點點頭,拿起了太乙法劍。
他摸了摸三隻黑熊,旋即轉身。
修行要練、也要打,半年的苦修,是該離去,見識一下天下了!
呼呼呼呼!
寒風拂過,程乾和王禪跳出洞窟,朝著三頭黑熊告別。
黑熊們也直立站起,頗為人性化地招手。
嗷嗚嗷嗚!
長長的獸吼,在這風雪裡迴蕩,送過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