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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重炮轟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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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公路橋上開始陸陸續續地出現潰逃的部隊。

當方勝利揪住其中一個中尉喝問道,「獨立團呢?你們可看到周團長?」

那中尉慌忙道:「長官,我不知道,我們只顧著撤退,沒來得及注意後面。」

又問了幾個潰逃的軍官,方勝利這才得知,獨立團成功地消滅了後面的鬼子,繼續在隊伍後方阻擊日軍。

正因為此,眼前這些慫蛋傢伙們這才得以逃脫。

「媽的,團長拼死掩護這些蠢貨撤退,真是不值!」方勝利把這些潰兵連踢帶踹地趕過公路橋之後,繼續帶領著自己營的隊伍在橋頭等待周衛國的到來。

至於重炮十團的卡車與重炮,在工兵連長孔新將公路橋上的地雷排完之後,已經率先開過了公路橋,隱藏在南橋頭後方的山坡上。

又過了約摸二十分鐘之後,屬於戰車發動機的轟鳴聲率先傳到,緊接著周衛國便率領獨立團的戰士們出現在公路橋不遠處。

「團長!」

「衛國!」

「勝利,老甄,情況如何了?」儘管已經從方勝利與甄有為滿是輕鬆之色的臉上判斷出一二,但是出於穩妥,周衛國還是問了一句。

甄有為感慨道:「團長,可真有您的,一切都被您說對了,真有150毫米的重型榴彈炮呢,我老甄這輩子算是值了!」

方勝利讓出身後的王東興,介紹道:「衛國,這是重炮十團一營營長王東興兄弟。」

「周長官好,重炮十團一營營長王東興向您報告!」王東興連忙敬禮。

周衛國回了軍禮,問道:「王營長,怎麼樣,你們的重炮已經過了橋了吧?」

「過了,都過了,要不是周團長你及時安排了人馬趕過來,一旦公路橋上埋好了地雷,我們重炮十團的這些重炮怕是就要毀於一旦了!」

王東興感激地說道。

「周長官,卑職早聽過您的大名,殺鬼子的隊伍裡邊您算是頭一條好漢,這次主力部隊之所以能夠順利撤退,也多虧了您帶著獨立團與戰車營的弟兄們在大後方與鬼子廝殺,重炮我已經拉到了南橋頭的後方坡地工事,炮口全部對準了這裡,接下來這仗怎麼打,我們重炮團一營全部聽您的調遣!」

「好。」周衛國應了一聲,軍事緊急並沒有推辭。

「對了,王營長,你們重炮十團現在還有幾門炮?多少發炮彈?還有多少弟兄?」

王東興嘆了口氣,回答道:「長官,大部分的重炮都被鬼子的重炮摧毀了,就剩下這最後八門,其中還有幾門壞了些,後面還得維修,炮彈還有一百多發,至於我們重炮十團的弟兄,只剩下我們一營的一百多號。」

方勝利詫異道:「這倒是怪事,你們重炮團負責在後方炮擊,怎麼會傷亡如此慘重?」

王東興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是傷亡慘重,而且聽說上海失守,都跑了,我們團長率先跑的,緊接著另外兩個營長也都跟著跑了,也就是我們營還有這百十號弟兄願意和我一道,把這最後的重炮給搶救出去。」

「媽的,這些慫包,這樣的國之利器說丟棄就丟棄了。」火爆脾氣的方勝利忍不住大罵。

王東興有些羞愧地垂下了頭。

周衛國拍了拍王東星的肩膀,寬慰道:「王營長不必自責,與那些逃跑的囊蟲相比,你願意率領自己營的100多號兄弟們拼死掩護重炮後撤,就憑著這番行為,你當得起「英雄」二字,至於你們重炮團的聲譽,就看一會兒鬼子過來之後你們打得如何了,要是打得好,還擔心落得個潰敗的罵名嗎?」

這是實話,王東興當即激動地回答道:「請周長官放心,我們重炮十團一定鼎力協助周長官作戰!」

幾人說完,工兵連連長孔新從公路橋上走下來,遠遠地他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教官,周教官,是您嗎?」

周衛國扭頭朝著走過來的孔新望去,只是因為月色昏暗,看不清面孔,走得近了些,周衛國大為驚喜道:「老孔,你怎麼在這兒?」

孔新苦笑道:「前面的戰役我負了傷,就被調到後方的工兵連來了,這次正是接了上峰的命令,負責在公路橋埋雷,要不是方副團長來的早,現在的公路橋怕是連半個人都過不去了。」

周衛國頓時大罵道:「好你個孔二愣子,險些犯了大錯了,你這地雷要是一埋,別說是重炮十團的重炮,老子的裝甲車和運輸車輛也得被你小子堵在這兒了。」

孔新只得苦笑,卻無言以對。

緊接著周衛國解釋過後,方勝利幾人這才明白了周衛國與孔新之間的關係。

原來當年周衛國報考中央軍校的前三個月,正是被下放到了八十七師的老兵教導營訓練,結果不出一周,情形完全逆轉,周衛國反倒是帶著老兵們搞起了特種訓練。

這孔新正是其中的一位老兵,對周衛國這個近乎妖孽的新兵,那佩服的簡直是五體投地。

接著周衛國下令讓戰車營的所有戰車與摩托化部隊的運輸車輛提前過了公路橋。

又帶著眾人過了橋之後,周衛國這才安排道:「我們是最後一批撤退的隊伍,後面只有鬼子了,孔二愣子,你們工兵連可以繼續了,最大密度地在這公路橋上埋上地雷,讓小鬼子寸步難進。」

「是。」孔新連忙應道,怎麼說這也是上峰留給他的任務,真要是完全不做,搞不好以後還會被追究。

公路橋很大,長度足有兩三百米,最大程度地埋設地雷,孔新以及他的工兵連估計還要很忙一陣子。

周衛國又叫來了爆破組組長,問道:「一旦公路橋上被埋了大密度的地雷,你們說說,小鬼子想過河的話,還有什麼路可以走?」

「那就只有水路可走,鬼子肯定會下河。」

「這就對了,咱們的隊伍已經全部撤出來了,接下來地雷對付的是鬼子,自然不用跟他們客氣。

孔連長去公路橋上埋雷了,咱們的工兵也不該閒著,把這公路橋附近流域河岸的兩頭都埋上地雷。

還有河水中心區域也不要放過,我看這河水淺得很,最中心的區域也淹不過人的頭頂,通通給我埋上地雷!」

「是!」

爆破組組長連忙應了一聲,心底則是為小鬼子默哀了幾秒,團長可真是個狠人,這是完全不給小鬼子留活路啊!

迅速行動起來之後,河水兩岸的灘頭上,爆破組組長帶著工兵戰士們埋了不少壓髮式地雷。

至於河水裡就更好說了,專門兒埋上工兵廠專制的防水地雷,還怕小鬼子踩不到,又布置了一些絆髮式地雷交叉使用,絆發索綁在河水底部的一些水草上,只要小鬼子從河底走過,只需要輕輕一拉扯,立馬便能觸發地雷。

一切完成之後,11月的天氣,下了水的工兵戰士們凍得直哆嗦,只是一想到這水裡橋上埋設的地雷,馬上就能炸死大批的鬼子,一個個又禁不住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一切完成,就在周衛國率領戰士們全部隱蔽在南岸工事之後。

又過了一陣子,兩個中隊的鬼子出現在公路橋的北頭。

望著空無一人的公路橋,南橋頭又是一片死寂,昏暗的月色像是擇人而噬的猛虎。

兩個鬼子中隊長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們先前得到消息,先頭的一支追擊中隊竟是被中國軍隊的後衛部隊轉頭消滅,所以望著眼前貌似是有意留給他們的公路橋,兩個鬼子指揮官都有些遲疑。

其中一個鬼子中隊長下令派了一小分隊的先頭兵,提前探索公路橋,以保障大部隊的安全。

昏暗的月色下,十幾個小鬼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公路橋。

即使是這般料峭的時節,這些小鬼子的額角也沁滿了汗珠,可想而知,他們此刻該有多麼的恐懼與緊張。

可惜這兩樣情緒並沒能救下他們的命。

黑夜中有兩個鬼子立馬踩到了地雷,工兵連埋設在公路橋上的地雷爆炸聲傳出,兩個鬼子直接被炸成了碎肉。

活著的鬼子一驚慌,稍稍退了兩步,竟是又踩到了身後的地雷,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探路的十幾個鬼子竟是無一生還,屍骸徹底碎在了公路橋上。

南橋頭聽到動靜的將士們一個個在心底暗暗叫好。

北橋頭的兩名鬼子中隊長臉色鐵青。

「工兵,排雷!」

鬼子指揮官倒是也有耐心,下令之後十幾個工兵立馬湧上了橋頭,只是正如孔新所說,他們在北橋頭上布設的地雷密度實在是太大了。

十幾個工兵在忙忙碌碌了大半個小時之後,居然只前進了不到五米的距離,其中更有意外發生,有幾個工兵不小心觸雷,直接被炸死。

鬼子指揮官惱了,又讓兩個鬼子駕駛隊伍帶來的兩輛汽車,希望通過汽車直接將橋上的地雷引爆,清掃出一條路來。

黑夜下,當頭的一輛汽車隨著車輪的滾動快速開進,駕駛員鬼子也是滿心的惶恐,仿佛想要通過汽車的速度來逃過地雷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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