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身份(2/2)
徐虎一怔,苦笑道:「那矛盾可大了去了,當年隊伍到處剿匪,聽說仗打得很兇,要不是現在小日本打進咱中國來了,估計校長還在那兒剿匪呢!」
「那麼你覺得校長口中所謂的匪,也就是咱們一路過來看到的趙班長一行,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徐虎沉默了,良久,回答道:「太多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從路上他們對學生的照顧,還有面對敵人時的那種不怕犧牲的勇氣,很讓人震撼……說老實話,甚至比……」
「比許多國軍部隊都更像一支軍人隊伍吧?」
「是。」徐虎苦笑道。
「那麼換個角度思考,如果你是這虎頭山的八路軍,也就是以前的紅軍,你是被國軍隊伍圍剿過的,身邊有許多的戰友和兄弟都是死在他們的手中,現在有幾個國軍的人突然來到虎頭山,雖然自稱是學生的身份,可是在路上殺起鬼子來毫不手軟,這樣的身份難道你就不會懷疑嗎?」
徐虎瞭然道:「那是肯定的,哥,你這麼一說我反倒是覺得這伙兒八路軍不錯了,這要是我,二話不說,直接抓起來審問。」
「所以說別鬱悶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周衛國拍了拍徐虎的肩膀,笑著說道。
徐虎點了點頭,周衛國這麼一寬慰,他果然覺得心裡通暢了。
這時屋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徐虎連忙打開門,原來是劉遠。
「哥!」
「衛國,我有事找你,咱們聊聊吧!」
「好。」
周衛國應了一聲,跟劉遠離開,屋子裡就只剩下徐虎和竹下俊。
徐虎抬眼看了一眼悶油瓶竹下俊,這小子一路上話少得可憐,也就偶爾和團長周衛國說說話。
徐虎其實也很好奇這竹下俊的身份。
只是之前一直沒逮到機會,這會兒徐虎有了想法,往竹下俊的身前湊了湊,露出一張笑臉來:「朱俊小老弟…………」
………………
「哥,什麼事?」
「衛國,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李參謀長和許連長明顯是對你和徐虎、竹下俊的身份產生了懷疑,我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李參謀長那邊已經派人來請我,我估計就是要詢問此事。」
周衛國道:「我和徐虎他們的身份被懷疑是肯定的,但是,哥,聯盟那邊要與虎頭山進行後續的抗日合作,我的身份不宜暴露的過早,你還是幫我擋一擋吧!」
「也好,畢竟你那個獨立團的人馬都是國軍的人。」
劉遠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陣子,離開的時候周衛國突然叫住劉遠,遲疑了片刻,道:「哥,如果實在麻煩,我的身份可以告訴李參謀長。」
劉遠愣了下,緊接著聽到周衛國道:「我相信他!」
當天晚上,劉遠找到了李勇,兩人在單獨的一間土屋裡展開了一場密談。
離開時老黨員李勇同志是滿臉震撼的。
忍不住嘖嘖稱奇,他倒是越發地想要見一見這個了不得的周衛國同志了。
次日一大早,許連長一臉嚴肅地趕到參謀部,向李勇匯報導:「報告參謀長,我已經按照您的意思,讓戰士們把周衛國、徐虎、朱俊三人看押在了大娘家的屋子裡。」
李勇怔了下,反問道:「我的意思?我下過這樣的命令嗎?」
老許傻眼了,「不是,參謀長,你昨天不是說……」
「我說什麼了?我有說讓你派人把周衛國他們三個看押起來嗎?」李勇質問。
李參謀長板起臉來,一向顯得格外嚴肅,許光榮垂著腦袋道:「那倒是沒有。」
「這不就是了,立刻去把人給我放了,不許限制他們的自由。」李勇道。
「啊???」
「啊什麼啊?還不快去執行,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我們八路軍的根據地,我們八路軍是什麼人?我們是一支正義之師,是一支真正幹革命,殺鬼子的隊伍,我們能隨便扣押人嗎?」
許光榮:「……」
老許一臉無奈道:「參謀長,可他們有可能是反動派,你是懷疑過他們的!」
李勇喝道:「什麼反動派?就算我們猜對了,人家那是國軍,國民革命軍,就連我們現在也是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怎麼能說別人是反動派呢?現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已經達成,你小子說這話是什麼態度?難不成你想破壞這統一戰線?」
好大的一頂帽子,許光榮愣是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最讓他無語的是參謀長的態度,與昨天相比,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若非這是許連長熟知的參謀長,許連長甚至都得懷疑這丫的是不是被人給調了包了。
「愣什麼?趕緊去辦呀!周衛國他們要是有意見,我拿你是問,記好了,他們要是心裡有氣,你主動給道個歉。」李勇繼續道。
「……」
許連長是一臉鬱悶地從參謀部離開的。
李參謀長望著有些委屈地遠去的許光榮,喃喃道:「他還委屈了,我說的有錯嗎?這本就是一名真正的共產黨人該有的覺悟,嗯,不錯!」
…………
關的時候滿心的鬱悶和不平,被放出來的時候,許大連長還親自道了歉,徐虎的臉上樂開了花,暗道團長周衛國分析的太對了。
瞅瞅人家八路軍這做派。
啥叫大氣?
放下所有的芥蒂,一起打鬼子,這樣的隊伍不令人敬佩,什麼樣的隊伍令人敬佩?
許連長的態度更是來了個大拐彎,言談之間話語也客氣了很多。
而對於許光榮這前後態度的差距,周衛國自然能猜到,應該是劉遠把自己的真實身份透露給李勇了。
接下來的日子一片平和,周衛國在等,在等團長邱明他們回來。
屆時才好商議聯盟與獨立團聯合作戰事宜。
而另一邊,在周衛國和劉遠的暗中斡旋下,在虎頭山醫院養傷的九個鬼子重傷員也與竹下俊有了初步的接觸。
周衛國和劉遠的解釋是,竹下俊這個學生很會做思想工作,而且還懂日語,讓他試著去說服那些鬼子俘虜,做他們的思想工作,是最好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