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談判(2/2)
果然,一臉假笑的於得水很快就開了口,一切就像是他與湯炳權在暗中商量好的劇本似的上演。
當然,按照預演的劇本,針對的也只是邱明。
「邱團長,我們旅座深明大義,自抗日爆發以來,向來以消滅日寇為己任,貴部既然有聯合抗戰之心,我們旅座自然歡迎之至,只是力量分散,終究不妥,不利於與日軍作戰,我建議貴部,也就是虎頭山八路軍,接受我清源警備旅的改編,不如咱們兵和一處,一塊兒打鬼子,如何?」
這已經超出了當日周衛國與湯炳權商議時的範本,周衛國佯裝疑惑地看了湯炳權一眼,湯炳權回了一個眼色,繼續保持沉默。
雙方仿佛已經進行過無聲的交流。
「學長這是何意?不是說好的聯合作戰,怎麼還要合編虎頭山八路軍?」
「衛國老弟不必緊張,此時我思慮已久,自有打算。」
……
氣氛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起來,雙方的目光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於德水的話語一開口,清源警備旅企圖合編虎頭山八路軍的意圖已經是昭然若揭。
眾人的目光逐漸匯聚在邱明的身上,素有大將之風的邱明爽朗笑道,「湯旅長,我看合編就不必了,你我雙方既是友軍,又親為兄弟,即是兄弟,又何必非要合編一處?」
「此言差矣,這兄弟分久了就會生疏,難免鬧出矛盾,不如同在一處,才能做到兄弟齊心,其力斷金不是?」於得水進一步堅持道。
邱明豪爽地笑了起來,「也罷,於參謀長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堅持了,只是我倒有個疑問,即是兄弟合成一家,總該有個主次,是兄從弟呢?還是弟從兄?」
一直穩坐釣魚台的湯炳權難得開了回口:
「我中國的老傳統,自然是子從父,弟從兄,這一點毫無疑問。」
「那麼就請湯旅長率領清源警備旅接受我虎頭山八路軍的點驗改編!」
語出驚人,整個會議室都沉默了。
湯炳權一臉的笑意凝固在臉上,身旁的於得水眼見氣氛尷尬,連忙問道,「邱團長為何如此說?」
邱明道:「我虎頭山抗日革命根據地成立已有數年,而湯旅長的警備旅占據清源縣城不到還不到半月,既然貴部想分個兄和弟,自然按的是資歷年份,從這個方面來講,虎頭山八路軍自然為兄,而貴部為弟,所以由貴部接受我部的點驗改編,這似乎是很合理的事情。」
周衛國在一旁打哈哈道:「要是按邱團長這麼算,邱團長的虎頭山是大哥,那我平鎮根據地就是二哥……學長,你們清源警備旅可就是三弟了,若是我三人再來個桃園三結義,豈不也是一段佳話?」
湯炳權一時沉默。
於得水忙道:「抗日時間若是按區域劃分,如何算的精確?應該從本質上來講,是國民*成立在前,共產*成立在後,國民*自然為兄,共產*自然為弟。」
湯炳權幫腔道,「是這個道理啊,邱團長,該是你部為弟,我部為兄才是。」
被質問的邱明忍不住看了周衛國一眼,心裡大為驚奇,這一切竟像是按照周衛國預料的上演。
早有對策的邱明不慌不忙道:「於參謀長這話恐怕不妥,若要論到本質,敢問是民國軍政部成立在先,還是蘇魯戰區成立在先?」
「這自然是軍政部成立在先。」於得水道。
「那麼請問我八路軍的正式編號是什麼?」
「自然是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
「這就對了,我八路軍隸屬於民國軍政部,於民國二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改編自紅軍,即使是正式拿到第十八集團軍的番號,也是在九月十一日。」
「而你們清源警備旅則隸屬於蘇魯戰區下轄的蘇部戰區。」
「從這兩點來看,無論是從時間上還是從級別上,都應該是貴部為弟,我不為兄才對。」
周衛國笑道:「有意思,這麼說咱們哥仨順序又變了,現在我是大哥,邱團長是二哥,學長,你倒是成了三弟了。」
周衛國這話是什麼意思,湯炳權與邱明立馬明白過來。
周衛國的部隊,可是隸屬於中央軍第九集團軍直屬獨立團,真要是按照這樣追本溯源的話,無論是級別還是成立的時間,自然都在虎頭山與清源縣之上。
湯炳權眼見不妥,用笑容遮掩住尷尬,說道:「罷了罷了,都是兄弟,我們何必計較這麼多。」
邱明笑道:「客隨主便,既然湯旅長說不必計較這麼多,那就不計較罷了。」
湯炳權退而求其次,像是毫不以為意地說道:「邱團長,還有衛國呀,這合編的事情就算了,但我警備旅派一支部隊駐紮到虎頭山和你平鎮去,幫助駐守,這總是應該的吧?」
邱明面不改色道:「如此說來,我八路軍也應該派一支部隊駐紮到湯旅長的旅部來,協助保護湯旅長的安危。」
此話一出,氣氛又有些凝固。
直到周衛國的笑聲打破了凝固的沉默。
「邱團長,學長,我看這駐兵的事情就不必了,比如在我平鎮,我還是更放心把自己的安危放在自個兒的警衛連手中,別人要是伸一隻手進來,我怕是要寢食難安嘍!」
哈哈哈哈——
湯炳權大笑道:「衛國說得不錯,邱團長請不要介意,我剛才就是小小的地開個玩笑。」
「無妨。」邱明道。
兩輪交鋒下來,湯炳權都沒討到好,接下來湯炳權就沉默了,只是遞給了身旁的於得水一個眼色。
心領神會的於得水連忙說道,「這各派部隊的事情就不必了,只是既然是聯合作戰,我們總需要成立一個聯合指揮部,並選出一為總指揮官,用於全局的調度指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