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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爆更14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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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笑得漂亮,說出的話卻字字都帶著利刃。

宮冷澤一怔,訥訥的開口,「我和白茉她……阿卿,白茉只是你的替身你信嗎?你離開我三年了,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才……」

張凡尋思著適可而止就行了,便斂下眸子,故作落寞地看了宮冷澤一眼,啞著聲音道:「阿澤,我信你……我對你的感情經不起折騰了……」

說完,張凡便拉著行李箱去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把房間的門一鎖,張凡把自己狠狠扔在床上,掏出兜里的手機,點開剛錄好的音。

「我和白茉她……阿卿,白茉只是你的替身……」

宮冷澤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讓張凡忍不住心頭雀躍。臥槽,她真是太機智了!!!

宮冷澤還在大廳里站著,滿腦子揮之不去的都是張凡無比落寞的眼神,心裡糾成了一團。

他本來以為自己喜歡張凡,可是跟白茉相處了三個月之後,他又覺得自己其實並沒有多喜歡張凡,然後張凡一回國,又有什麼不一樣了。

[一九:宮冷澤好感+10]

正巧白茉的電話打了過來。

宮冷澤接起,便聽見白茉用她那獨有的軟糯的聲音道:「阿澤,我想明白了。既然我愛你,那麼為你做出點犧牲也沒什麼。阿澤,我願意當你的情人,為了你,也為了孩子。」

剛被張凡一個眼神攪得一團糟的宮冷澤瞬間被治癒了。

「什麼?!孩子?!茉茉你等我,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宮冷澤的語氣止不住的上揚,他抓起衣架上的大衣就向門外衝去。

掛了電話的白茉一臉冷淡,她看著鏡子中神色憔悴、雙眼布滿紅血絲的女人,她又哭又笑,仿佛瘋魔了一般。

半晌,她停下來,一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神色溫柔,眸中卻隱著瘋狂之色,「孩子,媽媽為了你,也會保護好自己的,也會把她踩在腳底下,讓你成為有正統身份的官家子孫。」

不會有人善良得憔悴,兔子逼急了尚且會咬人,更何況是人呢?

人人都有雷區,一旦有人觸到,那麼所謂的「天使」也會面目猙獰地露出獠牙。

與此同時的張凡也接到了來自一九的提醒。

[一九:提醒宿主,女主白茉黑化了哦~

張凡:嗬。

一九:……嗯???

張凡:黑化了也不過是個戰五渣,有什麼好怕的?

一九:宿主威武!]

宮冷澤到的時候,就見白茉身著一件白色連衣裙,長發披散著站在門口。

他好歹是個混黑道的,面不改色的向白茉走了過去,若是換成別人,此時怕得哭爹喊娘叫媽媽了。

「茉茉,夜裡天氣涼,怎麼不多添件衣服?」宮冷澤走到白茉面前關切地道。

白茉撲進他懷裡,糯糯地道:「我只是你的情人,如果不乖的話,你會不要我的。」

宮冷澤因為白茉的話心裡驀地一揪,他又把白茉抱緊了幾分,輕柔地去吻她的頭頂,柔聲說:「不會的,我不會不要你的。」

白茉抬頭,清秀的小臉上上掛著兩條未乾的淚痕,她眨巴兩下大眼睛,可憐兮兮地問道:「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茉茉,只要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就立刻娶你。」宮冷澤信誓旦旦。

「你未婚妻她……」

「她那麼愛我,自然也是願意做我情人的。」

兩人相擁著進了屋。

一夜春光。

張凡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洗漱完畢,張凡揉了揉「咕咕」直叫的肚子,給紀末白打了個電話。

「喂,小白。」

「嗯。」

紀末白周圍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黑面BOSS千年難得一見的笑容,都十分好奇電話那頭的人到底是誰。

員工甲用肩膀撞了撞員工乙,擠眉弄眼。

員工甲:「會不會是女朋友?」

員工乙:「放屁!那個女的敢跟黑面BOSS在一起?嫌命長哦?」

員工甲:「那會是誰啊?」

員工丙:「會不會是BOSS他媽?」

員工甲、員工乙:「臥槽,有道理!!!」

於是,不知不覺,唐某人被紀末白的員工們定位為了BOSS他媽……

「有時間嗎?」張凡一邊從冰箱裡翻找食材,一邊問。

「有,怎麼了?」

「能幫我帶一下早飯嗎?」

紀末白低頭看了一眼表——「11:15」,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道:「好,你想吃什麼?」

「餛飩和肉夾饃,要純瘦的,我在宮冷澤的別墅等你~」

紀末白把手中的文件扔給一旁的秘書小羅,先是跟張凡說了聲「拜拜」掛掉電話之後,轉頭一臉冷漠地看向小羅:「兩點之前的工作全幫我處理了,大事發簡訊告訴我。」

小羅欲哭無淚,可憐兮兮地看著紀末白離去的背影。

小羅:嗚嗚嗚,BOSS又把擔子甩給我!!!

等紀末白送飯的張凡在廚房裡倒騰給宮冷澤的愛心午餐。

烹飪技能的唐某人對著食譜做了一個魚香茄子蓋飯之後,紀末白也拎著飯來了。

「要嘗嘗嗎?」張凡用剩下的魚香茄子問紀末白。

紀末白點點頭。

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哭了。

深諳自己廚技實在不怎麼地的張凡一邊吃餛飩一邊壞心眼地問紀末白:「好吃嗎?」

「……」紀末白又吃了一口,斷斷續續道:「唔……好……好吃……」

張凡聞言眉眼彎彎地看向紀末白,「這可是我第一次下廚你有福氣了!」

[紀末白:紀末白好感+5]

紀末白大口大口扒著飯,雖然他的生理上極其痛苦,但他在心理上是滿足的。

等紀末白吃完,張凡把碗筷一洗,兩人去了宮冷澤的公司。

「阿澤,我給你帶了便當,你胃不好,我專門給你做的哦~」張凡把便當放在宮冷澤的桌子上。

本因工作太忙不想吃飯的宮冷澤經張凡這麼一說,才感到胃部輕輕的抽搐。

他看著巧笑倩兮的張凡心裡一動。

[一九:宮冷澤好感+15]

「快嘗嘗味道怎麼樣?」張凡把筷子遞給宮冷澤,一臉「求表揚」的表情看著他。

站在張凡身後不遠處的紀末白看見便當盒裡的魚香茄子之後,眉角一抽,目光有些沉痛地看向宮冷澤,在心底默默道了聲:珍重!

紀末白仿佛看見了剛才的自己,他從宮冷澤微微抽動的嘴角看出來痛不欲生。

偏偏張凡閃亮亮的眸子讓宮冷澤說不出任何否定的話來。

他沉默了片刻,艱難地笑了笑,「阿卿的手藝……很好。」

「那你繼續工作,我讓小白帶我出去逛一下。」張凡滿足了,她才不想幫宮冷澤收拾東西呢。

宮冷澤有點不爽,他眯起了狹長的眸子,「老二他也有工作要做,阿卿還是別麻煩老二了吧!」

紀末白果斷打臉:「我一點也不忙,配張凡逛街也不麻煩。」

不得不說,張凡剛那聲「小白」叫得他舒心極了,雖然在此之前張凡已經叫過他三次「小白」了,可在宮冷澤面前是第一次。

紀末白微不可見地輕勾唇角。

[一九:紀末白好感+5]

張凡看了眼劍拔弩張的兩人,忙開口道:「阿澤你好好工作,我在家做好飯等你。」她伸手拉紀末白的袖口,「我和小白去玩了,拜拜~」

說罷,不等宮冷澤回應,張凡就拉著紀末白跑路了。

宮冷澤的耳邊一直在迴蕩著「我在家做好飯等你」。

做好飯……

宮冷澤突然不想回家了。

紀末白和張凡兩人在外面玩的十分開心。

小羅:……說好的兩點呢?現在都四點了臥槽!BOSS怎麼還不回來?!

可他又轉念一想:指不定是BOSS和他媽許久未見,要多享受享受天倫之樂呢!

小羅覺得自己真相了。

他工作得愈發認真了,連怨氣都少了不少。

為了讓BOSS和他媽多相處一會兒,努力工作!嗯!

天真可愛的小羅同學暗下決心。

這邊的華陽商場。

紀末白不喜歡逛街,可是陪張凡逛街,他很喜歡。

紀末白早就換下了一身西裝,換了一套黑色休閒服。

「小白,你累不累?」

張凡終於良心不安,問身後拎了十幾個袋子的紀末白道。

「不累。」

剛好走到男裝店,張凡扯著紀末白進去了。

張凡在衣架前挑挑揀揀,紀末白就站在一旁耐心地侯著她。

服務員見紀末白望向張凡的眼神里滿滿都是寵溺,忍不住少女心爆棚,羨慕道:「二位真是好恩愛呢!」

紀末白的聽力極好,服務員的話他是一個字不差地聽見了。

聽見這話,張凡挑衣服的手一頓,她回頭看向耳尖泛紅,別過臉去的紀末白,勾唇輕笑,語氣輕快道:「嗯呢。」

[一九:紀末白好感+10]

終於挑好了一件黑色襯衫,張凡逼著紀末白去了換衣間。

換上黑色襯衫的紀末白整個氣質都變了,他把袖子挽了兩截,露出小麥色的手臂,衣擺收進褲腰,將他緊緻的腰身和大長腿顯得淋漓盡致。

服務員默默拿出了手機,開始拍照。

「小白,笑一個。」

紀末白一頓,接著便乖巧地彎起唇角,柔和了眉眼。

葉昭眉眼彎彎,她摸出紀末白的手機,給兩人拍了張合照。又把手機還給了紀末白。

「小白一定要保存好哦,指不定以後見不到了。」

紀末白有點迷茫的點點頭。

[一九:所以宿主是覺得任務完成以後以死亡的方式離開嗎?

張凡:嗯。留下複製體有點噁心。

一九:設置成功。]

逛了許久,張凡終於累了,紀末白把張凡送回了別墅。

「東西就放著吧,我去給你切蘋果。」

張凡說著向廚房走去。

紀末白的小心肝狠狠一顫,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就像……一隻大型犬?

「嘶——」

廚房裡忽然傳來張凡倒抽冷氣的聲音。

紀末白猛得站起身,大步向廚房走去。

「張凡,怎麼了?」

張凡眼淚汪汪地把冒著血珠的手指湊到紀末白眼前,可憐兮兮道:「手被切了……」

紀末白無奈地皺起眉頭,把張凡的傷口沖洗之後問:「創可貼在哪?」

「客廳左邊第三個抽屜。」

紀末白點點頭,讓張凡坐在沙發上,他去找創可貼。

「手伸出來。」

張凡乖乖伸手。

就這紀末白貼創可貼的時候,張凡的手機響了。

「張凡,人民醫院531,阿澤住院了。」

張凡開了免提,紀末白自然也聽見了。

「我送你去醫院。」

紀末白站起身,神色有些黯然。

張凡到的時候,宮冷澤正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白茉在床邊給他削蘋果。

白茉手法嫻熟,蘋果皮在她飛速轉動的刀下居然沒有斷!沒有斷!

「阿澤,你怎麼了?」張凡走到床邊,一臉關切地握住宮冷澤的手。

「你要不要臉了?」白茉氣得把蘋果往地上一砸,飛濺的蘋果汁被身手敏捷的張凡略一側身躲過了,而病床上的宮冷澤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宮冷澤:……

張凡身後的紀末白抬眸看了一眼白茉,眸底的寒光一閃而過。

「怎,怎麼了?」張凡害怕得推了兩步,靠近了紀末白一點。

這下意識的依賴動作讓紀末白心情大好。

[一九:紀末白好感+5]

白茉見張凡一副柔弱的模樣,氣得牙痒痒,又想把手裡的水果刀砸地上,被宮冷澤重咳一聲打斷了。

宮冷澤:「咳!」

白茉一驚,連忙撲到床邊,手裡的水果刀扎進了病床。

宮冷澤看了一眼離自己被子外的手指只有一厘米的水果刀,又重重咳了一聲。

「阿澤,你怎麼了?沒事吧?」白茉淚眼婆娑的看向宮冷澤,開始表決心,「阿澤,你放心,我一定不會離開你的,不像某人,你一有事,就離你遠遠的!」

張凡實在不明白,一個胃病怎麼就被白茉哭出了癌症的感覺,還有,她就是那個某人,對吧對吧?

「阿澤的胃病又犯了?」

張凡小心翼翼地問道。

聞言,白茉立刻抬頭惡狠狠地瞪向張凡,「你明明知道阿澤有胃病,為什麼給他吃刺激性的東西?你說說你安的什麼心?啊?」

張凡被白茉吼得一愣,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

「我沒有。」張凡連連擺手,有些弱勢地辯解著,「我沒有害阿澤,我真的只是做了個午飯,我……」

白茉冷聲打斷張凡,神色譏諷,「張凡,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你肯定是為了讓阿澤與香島的合作黃掉才這麼幹的,對不對?」

「沒,我沒有……」

淚水終於止不住的下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張凡抬眸看向病床上的宮冷澤,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強作歡笑道:「阿澤,你是不是也不信我?」

宮冷澤眼尖的看見了張凡手上的創可貼,一怔。

「呵,宮冷澤,你終究還是不信我啊。我第一次下廚,滿心歡喜地帶給你,結果換來你以為的別有用心。我是有多賤,才會信你的鬼話,一次次地原諒你。我離開了三年,你就移情別戀了,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明,我自然不會再纏著你!」

淚水越擦越多,張凡索性不再管它,任它肆意地流。

「宮冷澤,算我看走了眼!」

張凡將手上的訂婚戒指取下來,扔在了地上。

「阿卿!」宮冷澤終於開了口,「我沒有騙你,我也是真心愛你的,你別鬧了,我現在真的很累。」

「我沒鬧!」張凡看了一眼宮冷澤蒼白的臉色,委屈地撇了撇嘴,可憐巴巴道:「你都不信我的……」

宮冷澤見張凡一副委屈的小模樣,又想到她手上的創可貼,心裡一軟。

[一九:宮冷澤好感+15]

「過來。」

宮冷澤沖張凡招了招手。

張凡依言乖乖地走了過去。

宮冷澤伸手揉亂了張凡的頭髮,溫聲道:「我信你,我怎麼會不信你呢?」

白茉狠狠地瞪了一眼張凡,轉身摔門離開了。

「我真的有很認真做飯的,我沒想到會那麼難吃,還害你住了院,對不起……」

張凡斂下眸子,纖長的睫羽輕顫著,鼻尖因為剛哭過還泛著微紅,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一九:宮冷澤好感+5]

宮冷澤探過頭去,在張凡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吻,「戒指我給你換新的。」

張凡捂著臉猛得站起身,羞紅了臉頰,開始語無倫次起來:「我,我……你……我先回去了!」

看著張凡落荒而逃的背影,宮冷澤心情極好地彎起唇角。

[一九:宮冷澤好歌曲+10。

張凡:10個雞毛啊!口水印了老子一臉啊臥槽!!!惡不噁心!!!

一九:……宿主冷靜,當前宮冷澤好感80,紀末白好感75,任務已經快完成了,宿主加油!!!

張凡:……小白不是攻略對象吧?

一九:不是。

張凡:那就好。]

紀末白見張凡走了,抬腳準備離開。

「老二,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宮冷澤的聲音讓紀末白腳步一頓。

良久之後,紀末白才低低地「嗯」了一聲,復又抬腳出了病房。

紀末白走得很慢,他沒有去追張凡,只是糾結著。

他是喜歡張凡的吧?可是張凡的身份註定了他們兩人永遠也不可能在一起。

要不,就此放棄吧?趁著還能收手的時候趕快收手,不要讓事情發展到他無法掌控的地步。

放棄吧。

紀末白的神色逐漸黯淡下來。

暖黃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的背影看起來有絲頹廢。

直到蹲在路燈下縮成小小一團的身影出現在眼帘中。

紀末白瞳孔一縮,剛做好的心理建設在這一刻全部潰不成軍,他幾乎是想也沒想地就向張凡大步跑了過去。

看見身側投下來的影子,張凡站起身,抖了抖自己蹲麻了的雙腳道:「你怎麼走那麼慢?」

紀末白沒有回答張凡的問題,只愣愣地道了一句,「你,你在等我?」

「這不廢話嗎?」張凡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難不成我還等病床上的宮冷澤來追我?」

心裡脹脹的,像是被什麼塞滿了一般,讓紀末白冷硬的眉眼柔和下來。

根本放不下啊。

這樣的張凡他又怎麼捨得放下?無法名正言順地在一起,默默護著她一生,他也是滿足的。

[一九:紀末白好感+25,目前好感為100,已達「矢志不渝的愛」,望宿主繼續努力,早日完成任務。]

紀末白的好感已經被張凡無意識地刷滿了,張凡開始苦練廚藝,天天給宮冷澤送飯,終於把宮冷澤的好感刷到了90。

然後,一周過去了,宮冷澤好感90,半個月過去了,宮冷澤好感90。

張凡:尼瑪怎麼卡住了?!

「張凡,你約我出來幹什麼?」

白茉挺著已經略微有些明顯的肚子坐在張凡對面。

沒錯,面對好感卡住的問題,張凡決定按照原劇情來一劑猛藥。

張凡打開手機里的錄音:

「我和白茉她……阿卿,白茉只是你的替身……」

越往後聽白茉的臉色就越蒼白,錄音聽完了,白茉猛得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向店外走去。

白茉的腦子有些混沌,反反覆覆地都是宮冷澤對她許下的承諾。

這一個多月來,宮冷澤對她太好了,讓她以為宮冷澤對她是真心的。

呵,的確是她以為。

看著白茉踉踉蹌蹌的背影,張凡清冷地勾唇,放了張百元大鈔在桌子上,抬腳跟上了白茉。

果不其然,劇情君是偉大的,在一個人煙稀少的路口,白茉沒有看見路對面的紅燈,走了過去。

「嘀——」

刺耳的鳴笛聲響起,白茉尚在怔愣之中,便覺自己被一股大力狠狠推開。

肚子有些墜痛,但白茉根本顧不上,她手腳並用地爬到了血泊中的張凡身邊。

張凡臉色慘白,米色的衣裙染上了大片的血紅。

肇事司機看這架勢,掉頭就跑了。

白茉喚了許久都不見張凡回應,顫巍巍地摸出張凡的手機,手指在宮冷澤的號碼上方頓了許久,終是撥出了紀末白的號碼。

「紀末白嗎?飛鴻路那個路口,張凡出車禍了!」

剛好在附近辦事的紀末白聞言立馬趕了過來,抱起張凡,放到車上的動作一氣呵成,從始至終,紀末白連個眼神都沒給白茉。

等紀末白帶走了張凡,白茉才有空察看自己的情況。

小腹處劇烈的墜痛和大腿根部的鮮血,無一不在告訴著白茉,孩子,沒了。

白茉躺在血泊中,撥出了宮冷澤的號碼。

「阿澤,孩子,沒了……」

宮冷澤趕到的時候,白茉已經昏過去了。

他連忙把白茉送去了醫院。

兩個不同的醫院,兩個不同的傷者在搶救,宮冷澤把手機關了機等白茉,紀末白在一遍又一遍的給宮冷澤打電話,但無一例外聽見的都是: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媽的!」紀末白難得地爆了粗口,他狠狠一拳打在牆上,怒道:「關鍵時刻關你媽的機啊!」

白茉傷勢較輕,經過四個小時的手術,就完全脫離了危險。

「茉茉……」

宮冷澤看著面色蒼白如紙的白茉,有些心疼地開口。

「阿澤,孩子沒了,你能陪陪我嗎?就今天一晚也行……」白茉垂著頭,淚水滴在被子上,「求你了。」

宮冷澤輕擁白茉入懷,「好。我一定把殺害孩子的兇手碎屍萬段。」

「嗯。」

這邊是郎情妾意,可紀末白那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紀末白從下午四點一直等到第二天凌晨兩點才等到醫生推開手術室的門。

「醫生!她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醫生看了眼睛通紅的紀末白一眼,儘量委婉地道:「目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病人身體一直都不好,如今又出了車禍,情況有些複雜,能不能撐下去,全看病人的意願了。」

張凡的臉色依舊很蒼白,卻沒了他趕去時的灰敗。

張凡的手指不過輕輕動了兩下,紀末白就立馬驚醒了,他對上張凡的雙眸,焦急地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事。」張凡搖搖頭,「阿澤呢?阿澤來過了嗎?」

紀末白神色一僵,頓了頓道:「他,他照顧了你一晚上,剛才去給你買早飯了。」

張凡是何等聰明,她早就看出了紀末白言語之間的不自然,但她卻只是彎唇笑笑,道:「能幫我把阿澤叫回來嗎?」

「……嗯。」

紀末白走出了病房,無力地靠在牆上。

果然,還是不願意讓她傷心啊。

撥出已經快撥厭了的號碼,這次,終於不再是關機了。

「喂,老二。」

紀末白眉頭一皺,冷靜道:「長鴻醫院203,張凡出車禍了。」

想了想,紀末白補了一句:「至今昏迷不醒。」

宮冷澤一聽,急了,一巴掌揮開湊上前來獻吻的白茉,衝出了病房。

白茉捂著紅腫的臉頰,不理會臉頰絲絲的抽痛,低低地笑了。

她想起在宮冷澤衣領處蹭下的唇印,又想起昨天張凡半死不活的模樣,終於放聲大笑,直笑得眼角溢出淚來。

「阿卿!」

宮冷澤看也沒看門口的紀末白,奪門而入,衝到病床邊。

張凡看了一眼宮冷澤衣領處的唇印,眉眼彎彎:

「阿澤,先聽我說完好嗎?

我們三歲認識,六歲訂婚,當了十年的男女朋友。我出國三年,回來你就有了別的女人。別想著否認,這是事實。

我回來了一個月,你為了白茉多次丟下我一個人。就是因為她懷了你的孩子麼?那你為什麼不想想我打小就不好的身子骨呢?說白了只是因為不夠在意吧?」

張凡閉上眼,淚水順著姣妤的面容劃下,有著攝人心魄的美。

「宮冷澤,你傷我那麼深,可我,還是很喜歡你啊!」

[一九:宮冷澤好感+1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將在三秒後脫離任務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三、二、一,脫離成功!]

「嘀——」

心電儀傳來刺耳的響聲,病床上的張凡徹底沒了氣息。

半晌,宮冷澤才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不——!」

番外·紀末白

初見是在機場,她長得很漂亮,卻並不艷麗,我一眼就看上了她。

可惜,她是我的嫂子。

我一邊告誡自己,一邊又放任自己迷陷。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自己的嫂子了。

礙於身份,我選擇了默默守護,可惜我高估了那個人,他終究沒有好好待她。

我也會想,如果當時大膽去追的話,她是不是就不會那麼早離開這個世界。

白茉該死,宮冷澤也該死。

我調出她出車禍是的監控,匿名發給了宮冷澤。

果不其然,宮冷澤發狂殺了白茉。真是不知道,宮冷澤如果知道他天天抱著的骨灰其實是白茉的,他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呢?

我怎麼會捨得再把她交給宮冷澤呢?

我冷冷地看著那些人趁宮冷澤失意之際,開始架空他的勢力。都不用我動手,那些野心勃勃的傢伙自然會弄垮他。可是,最後一步還是要自己動手啊。

我換上初見時那套西服,給腰間別了一把手槍,最後看了手機屏幕上她如花的笑靨一眼,義無反顧地去了宮冷澤的別墅。

2014年7月21日,我要去給我心愛的女孩報仇。

宮冷澤的別墅只有他和一個管家,管家認得我,自然就放我進去了。

我是在她的臥室里找到宮冷澤的。

宮冷澤神情呆滯,懷抱白茉的骨灰盒喊她的名字。

真是噁心。

我把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他,笑道:「宮冷澤,我要你記住,我的阿卿是為了你,才去就那個賤人的!阿卿是你害死的!」

語畢,我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子彈在宮冷澤的眉心留下一個血洞。

他神情安詳的死了。

「你,你對少爺做了什麼?」

哦,是管家。

我轉身的同時,管家扣下了扳機。

子彈穿過胸膛的一瞬間,我仿佛又聽見她輕聲喚我:「小白。」

阿卿,我來找你了。

請在奈何橋邊等等我。說完了這些之後,張凡就想自己的這輩子就這麼過來了,可是這是都是真的嗎?未必是,是假的嗎?是不一定。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更何況其它的那些不確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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