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就這樣被你說服(2/2)
老闆們紛紛露出曖昧的笑容,表示理解。
男人嘛,不好那一口,還算得上男人?
資懷玉喝了酒,沒有開車,而是打電話給公司的司機班,讓人開一輛車來送他。
這也算是當了領導的特權之一吧。
站在外面等車的時候,蘭思瑜不知道是興奮過頭了,還是不想讓氣氛尷尬,一反常態,和他嘰里呱啦個不停。
好像要把來時路上的冷淡全部彌補過來一樣。
蘭思瑜在古靈精怪、編段子、搞笑自嘲等方面,算是全網最頂尖的,在她火力全開的情況下,氣氛顯得十分火熱。
不過資懷玉的心理學不是白學的。
觀察了一陣,他對蘭思瑜說:「我記得有這麼個故事。有一天,一個人來到心理診所,愁眉苦臉地對醫生說:醫生,我不快樂。」
「醫生給他做了一些測試後,說,你這是有點抑鬱。這樣吧,有一位著名的小丑來到了我們城市巡演,他的表演具有魔力,能讓人開懷忘憂。我建議你去買張票,看看他的表演,心情自然就會好起來。」
「那個人抬頭看著醫生,嘴角帶著痛苦的微笑:我就是那個小丑。」
蘭思瑜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抬手挑了挑幾縷散開的秀髮,「我在哪裡暴露了?」
資懷玉笑道:「我本科學的是心理學。而且一直沒有停止充電。」
蘭思瑜低下頭,聲音輕輕的,但並不是平時那有氣無力、血槽空空時的樣子:「其實這幾年,我已經在自我調節了,好多了。」
資懷玉想了想,「是從被封殺雪藏那時候開始的麼?」
蘭思瑜點頭,「那時候我被診斷為重度抑鬱,吃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氟西汀。」
資懷玉感慨道:「都不容易。」
頓了頓又說:「剛剛為什麼要那樣?」
蘭思瑜有些愁容:「龔姐讓我和你多套套近乎,和你交朋友。哎呀我是不是搞砸了?」
資懷玉奇道:「你說話都是這麼直白的麼。」
「我很懶的,」蘭思瑜伸了個懶腰,「在工作上耗費心思就已經讓我累得話都不想說了。如果回到日常生活里,還要三思而後行,說些言不由衷的話,我覺得我會垮掉的。」
資懷玉笑道:「是麼,那我再觀察一陣。」
「觀察什麼?」
資懷玉道:「如果你言行一致,確實是個直白的人,而不僅僅是在我面前裝得直白,那我覺得可以和你交個朋友。」
蘭思瑜白了他一眼,「你也夠直白的。」
資懷玉聳聳肩:「我這是讓你帶了節奏了。我有個朋友,她很推崇『直截了當的真誠』,翻譯成英語是『rapidly honest』。美劇『lie to me』裡面有個角色,很崇尚『rapidly honest』,這個角色其實就是她設定的。」
「她是個微表情方面的大師,善於識別謊言。所以她規定,我在和她面對面相處時,必須保持直截了當的真誠。剛剛和你說話,讓我有點回憶起被她支配的恐懼。」
蘭思瑜驚訝地張嘴,「那她不是很累?」
「什麼?」資懷玉沒弄懂。
蘭思瑜解釋道:「能識別身邊人所有的謊言,那她豈不是活得特別累。人啊,有時候難得糊塗。」
資懷玉還從沒往這個角度思考。
想了想,他不確定地點頭:「可能吧。仔細想想,我其實還真不了解她。」
蘭思瑜笑了笑,這次的笑容非常自然,既不敷衍,也不是那種演戲的笑。「話說,你們是怎麼分手的?」
「分手?」資懷玉失笑說,「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恩,比較要好的普通朋友,不是男女朋友。」
蘭思瑜沉默了片刻,搖頭說,「那大概是我想岔了吧。我還以為,她會對你有那麼特別的要求,要求你在她面前保持什麼直截了當的真誠,你對她而言一定很特殊呢。」
「沒這回事。」資懷玉說。
忽然蘭思瑜上前,拽住資懷玉的胳膊,往資懷玉肩頭一靠,然後沖一個方向揮了揮手。
資懷玉猝不及防,被她揩了油去。
「怎麼了?又演給誰看呢?」
「你手底下那個程部長啊!剛剛她在那偷看呢,」蘭思瑜笑眯眯地說,「現在的誤會越大,解開誤會後,她對你的感情就越強烈。就像彈簧,壓得越重,反彈的越有力。老闆,我這是給你創造機會呢,如果事成了,你得感謝我啊!」
資懷玉無語:「誰讓你創造機會了?創造什麼機會啊?我有說我喜歡她麼?」
「啊?我又做錯事了麼?不說了,我血槽空了,讓我回回血。」蘭思瑜垂頭喪氣,又變成了無精打采的樣子。
資懷玉看著她,倒是覺得這女孩挺有意思。
等司機來了,蘭思瑜說,「老闆,你不用特地跑一趟送我了,讓司機送你回去吧,我打個車就行。」
「少來。這麼晚了,你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容易遇到麻煩,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亂跑。我把你帶出來的,就得負責把你平安送回去。」資懷玉不由分說,跟著一起上車。
不過等把蘭思瑜送到小區後,他卻是沒下車,只坐在車上揮了揮手,道別後就走了。
蘭思瑜在原地站了會,看著小車遠去,拿出手機,打給龔麗華。
「龔姐,資總送我回來了。沒什麼事,他人挺不錯的。」
掛了電話後,蘭思瑜忽而搖搖頭失笑。「這次大概是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