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給我停下！（1/2）

熱鬧的佐木城中，

一隻肥碩的灰貓異常靈活的在來來往往繁鬧的人流中竄動著。

腦海中的思緒異常混亂，老貓已經完全不清楚自己現在是處於什麼情緒，

他只是本能的向前跑，想要離開這裡，儘快抵達那讓人心安的少年身旁，把日向星彩所託付的情報交付給他。

「可是我真的要就這麼逃了嗎？我回家以後，涼介他們會不會指責我拋棄同伴？」

「不……我這是以任務為重，我只是聽命行事而已！」

「藉口，你這是藉口！你在逃避戰鬥！」

「笑話，我一隻從冥界大門前踏出一步又退回來的老貓，我有什麼怕的……」

像是自言自語的對話在腦海中仿佛提問、回答。

衝出城門，來到荒野之外，周圍沒有了那繁雜的人聲以後，老貓的心緩緩冷靜下來。

他自覺自己怕死嗎？

當然是怕的，不過也不是那麼怕就是了。

他主要是亂，心很亂，思緒更亂。

雖然說那個紅髮武士很強，即使是自己那些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同伴亦是一個照面就直接被控制住，甚至連多餘的動靜都沒有展現出來，也沒有時間傳遞出什麼有效的情報。

但……老貓其實是不怕的。

不論對方有多強，他亦是不怕，

但不是因為他太狂妄，對於自己的實力太自信，而是因為他不怕死。

「死亡的恐懼和疼痛對我來說，不早已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嗎？」

慢慢的，老貓奔跑的四肢開始停緩下來。

腳掌深深陷入雪地之中，冰冷的觸感讓他有一種回到曾經孤家寡貓的感覺，

也是這種感覺，讓他頭腦中的思緒越來越清晰。

自己似乎在第一次任務的慌亂情緒作用下，做了什麼錯誤的決定。

老貓的心裡忽的是升起了這麼一個想法。

有的人在接近一次死亡之後會感到恐懼，會更加珍惜生命，

但如果一次又一次的接近死亡，那便只會變得麻木，對於生命不再是那麼看重，而老貓剛好就是後者。

以前，自己是一隻腳踏過鬼門關，結果又給一顆惡魔果實給拉回來，所以現在的生活完全是賺到的。

而後，在涼介那殘酷的鍛鍊之中，他都不知道感覺自己死過多少次了，

每一次筋疲力盡，連痛感都已經幾乎被疲勞感代替，都感覺整個人的靈魂要從軀體裡飄出去的時候，他就又會被救活。

所以死亡時感受到的疼痛，老貓早已深刻理解。

而對於沒有任何生活目標的他來說，也就根本沒有任何所謂對離開世界的恐懼，

這個世界只有他這麼一隻貓，沒有親人，朋友或許有，但也就幾個，就是涼介一家和剛才分別的日向星彩，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把自己當成朋友。

所以死亡對於自己來說，也就是轉瞬的疼痛，兩眼一閉，接著睡個昏天地暗，根本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地方。

「那我現在要回去嗎？」

老貓沒有繼續邁步，

他很猶豫，始終難以抉擇，一如剛才離開時一樣。

就算明白了自己對於死亡的恐懼，其實也沒有那麼大之後，他還是很慌。

老貓慌，是慌在不知道怎麼進行抉擇，不知道該選什麼答案。

第一次任務，依照日向星彩一路上教導他的內容，

從理智上考慮，作為隊伍中唯一倖免的人，他應該負責把這邊的情況傳遞出去，匯報給對應的人，這是他的責任和義務。

但從感性上考慮，老貓不是會輕易拋下隊友的人，至少以前跟其他野貓一起捕食的時候，他沒有拋下過傷員。

「可是現在回去的話，應該也已經太晚了吧？」

回望著遠處的佐木城城門，老貓陷入了任務和情感上的兩難境地，

第一次看見這城門的時候，他們是兩個人，

那個時候他蹲在星彩老師的肩膀上，跟她一起進去的。

但現在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一個人嗎……」

老貓的思緒止住，沒有再繼續猶豫，直接調頭回城。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他還是有在意的事情的。

老貓不想當自己的生命到達盡頭的時候，身邊連一個陪伴他，記住他的人都沒有。

對他來說，那或許才是真正的死亡。

而曾經這種死亡他已經體驗過一次了，在那冰冷的貓屋裡。

他現在不想在體驗第二次，這或許是老貓目前除了涼介的鍛鍊以外，最為恐懼的事情。

呼呼風聲在耳邊呼嘯而起，

老貓奔跑的速度很快，而且是越來越快。

離開的時候，因為內心的慌亂和彷徨，都不知道只剩下自己一人的隊伍該做些什麼，所以他的速度不快。

但回去的時候，他的目標卻很明確，所以速度並不慢。

雖然是一個人進城，

但就跟剛才跑出來時一樣，因為是一隻貓，所以守城的武士也沒有進行阻攔。

當繁鬧的人聲重新回到耳朵里，當老貓重新回到城內，回到東大街附近的時候，他緩緩止住了腳步，變得極為小心翼翼。

街道上，

一切就跟他離開之前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

來來往往的人流一如十幾分鐘前，就好像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人群都沒有受到任何的驚嚇，亦是沒有任何的戰鬥動靜。

星彩老師既然說了要去看看情況，那當然不會有假，

現在的這個處境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她隱藏得很好，還沒有被對方發現，

而另一種，就是她跟其他的同伴一樣，連鬧出多餘的大動靜都做不到，直接就被對方給擒下了。

或許……後者的可能性會更高一些。

抱著愈發沉重的心情，老貓緩緩邁步，朝著東大街的方向走。

東大街除了有城中華貴之家的人以外，還有居住在城中的普通人家，所以這條街道的熱鬧程度比之原先的街道更甚，但也讓老貓心中的警惕無限拔高。

因為即使是人流量比之剛才更大，但這條街道的穩定和安寧一如既往，沒有任何的變化。

在不驚動人群的情況下就把自己的同伴控制住了，這讓老貓的身體完全緊繃著，以便隨時進入到最強的狀態去面對敵人。

街道的中段嗎……

回想起剛才星彩老師跟自己說的，其他人失去聯繫的範圍，老貓繼續邁著步伐，靈巧的避開一雙雙鞋底的踩踏朝前走去。

「嘛，冬天果然還是應該在暖呼呼的房間裡吃火鍋。」

「笨蛋，比起孤零零待在家裡，冬天就應該多出來走走，用眾人之氣衝散寒氣，這樣才不會冷。」

「謬論，什麼人氣，你那都是些虛無縹緲的理論。」

...

混亂複雜的話語聲從四面八方傳遞到老貓的耳朵里，

雖然這讓人不自覺產生煩躁的情緒，但他還是儘可能想從其他提取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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