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四章：六道（1/2）
比起僅依靠殘餘查克拉進行活動的水門和玖幸奈，鳴人雖然重傷，但情況也遠比兩人好得多。
不過他是一個很冷靜的人，早已認清實力的差距，所以其實他沒有太多反抗的想法。
因為力量上的層次確實如宇智波斑所說，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遠不是經驗和機會就能夠彌補的，所以任由對方抽出自己體內的尾獸。
不過現在，在聽到父母的對話之後，鳴人卻是莫名的在一股力量的驅動下，站出了身。
「我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在踏上這條路的時候。」
緩緩邁步來到母親的身前，他背對著玖幸奈，同樣握住了那巨大的鎖鏈，「雖然說……我算是被命運推著走的人，但該面對的事情，心理預期我多多少少也是有的。」
「所以你們不必因為愧疚或者是其他的心情，在死後還因為我而受罪。」
比起淡化的意識體，鳴人強而有力的力量明顯讓十尾拉扯的力道減弱了不少。
怔怔看著眼前熟悉但又陌生的少年人從眼前走過，玖幸奈野蠻的語氣逐漸微弱，「鳴……鳴人。」
開口叫出這曾經時常念叨，但此刻卻又不敢面對的名字，她的面容就像是樹皮一樣緊緊皺著。
十幾年的時間過去，曾經那個襁褓下的嬰兒也已經成長到了與他父親一樣的帥氣男人，但這個過程，她作為母親卻沒有半分參與。
而在後方穩固封印的水門，神情則更為暗淡，根本不敢開口。
比起身處於封印之中，幾乎看不到外界的玖幸奈，他還偶爾有機會從鳴人的體內看到外面的世界。
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從村子隱瞞鳴人的身份，且鳴人被全村孤立的那一刻起，水門這個父親生平第一次產生想要逃避的念頭。
雖然最後他還是強撐著心中的退縮，默默陪伴著鳴人走完前半生，但同樣，愧疚之情讓他不敢面對這個兒子，亦是不敢跟妻子提起兒子曾經的遭遇。
他很難想像自己的兒子此時此刻到底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麼一番話。
鳴人這麼多年的的孤單、痛苦和絕望，可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而原因，僅僅只因為自己在他出生的時候，理所當然的想要鳴人成為英雄，繼承自己的位子，甚至是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可以掌握尾獸的力量！
自己這個父親……到底憑什麼能理所當然對孩子的未來做出規劃，沒用的自己根本沒有能力保障自己孩子的安全和成長！
自責的內心讓波風水門和漩渦玖幸奈不知道如何開口，就像是鳴人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們一樣，他們同樣不知道如何面對鳴人。
「為什麼愁眉苦臉的？我們團聚，不應該開心一些嗎？」
比起兩人的沉默，背對著他們，鳴人緩緩開口，「雖然很模糊，但其實剛出生時候的記憶，隨著我能力的增長已經逐漸清晰起來，逐漸有了畫面和感覺。」
「關於那一天，關於那一刻時刻的記憶，就像是用刀子刻在我的腦海里一般，永遠無法忘記。」
「父親和母親的懷抱……很溫暖啊！」
強忍著回頭的想法，鳴人緊握著鎖鏈的手掌極為堅定，「還是說，你們沒有想到我會是這麼一個反應？我或許應該哭著喊著，為什麼要拋下我一個人之類的話語？」
頓了頓，他揚起笑容，「抱歉，在你們睡覺的世間裡，你們的兒子已經悄悄長大了，不再是小時候只會在你們懷抱里哭鬧的孩子了。」
「比起被你們兩個保護著，現在的我更希望我們……我們一家人，一起努力！」
話語聲的沙啞逐漸堅定起來，但心中那塊最堅硬，最不可觸碰的地方卻是逐漸柔軟下來。
雖然……承受了很多的痛苦，
但在聽到父親母親的對話，在回憶起剛出生時的畫面後，他那隱藏得極深的沉重，卻是逐漸放下了。
「對不起……鳴人，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熟悉的溫暖再一次從背後傳出，鳴人極為清晰的感受到了遠比強大實力，更為讓人安心的感受從背後升起，
一雙結白細小的雙手，緊緊貼在他的手背上，與他一起緊握住十尾的鎖鏈。
「錯的應該是我，我是一個狂妄自大的父親。」
而同時，又一雙寬大溫暖手掌從背後伸出，搭在了他們母子的手背上，同樣緊握著鎖鏈。
水門不再一味的去加固封印，也不再逃避自己的內心，「但不管發生什麼，我愛你，鳴人。」
「我也一樣。」
如此熟悉的一幕讓玖幸奈很是痛苦，但在兒子的面前，她又不得不強裝鎮定。
此時此刻，
三人宛如十幾年前，當夫妻二人即將離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懷抱著鳴人注入自己的查克拉一樣，
而身後鐵牢中的九尾看著這一幕，也是莫名的有些心酸，當初就是這麼一幕，開啟了他的牢獄生活。
真是沒想到，沒想到十幾年之後，他們的這縷查克拉又遭遇了同樣的事情，而唯一有所區別的，就是那襁褓中的孩子長大了。
「那麼……來吧！」
宇智波斑的眼中，本來已經失去意識的漩渦鳴人猛地站起身，雙手緊緊握著貫穿身體的鎖鏈。
濃稠的鮮血從背上、從傷口中湧出，但他卻渾然未覺，
而那被黑棒所限制的查克拉，亦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一次流淌起來，其查克拉在體表化作金黃色的外衣。
嗯？
從十尾拉拽的鎖鏈上感受到強大的阻力讓宇智波斑有些意外，下方的九尾小子比起之前的冷靜，其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什麼不一樣的情緒，好像是……
「堅持和勇氣嗎？」
他平淡開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結局早已註定。
「只能遺憾你早幾年遇到了我，如果多給你幾年時間的話，或許還真的挺麻煩的。」
下一刻，宇智波斑輪迴眼中的瞳力再一次灌入十尾的身軀之中，
就好像被注入了興奮的藥物一樣，十尾肆意的吼叫著，拉扯著鳴人鎖鏈的力道愈來愈大。
而相比於十尾越來越強大的力量，鳴人身上重新燃起的查克拉卻是緩緩暗淡。
終究是差距太大，就算是重新燃起反抗的心亦是一樣。
手中的鎖鏈被一點點抽出，不過這一次，鳴人臉上卻沒有那份強撐起的平靜，而是發自內心的綻開笑容。
至少……此時此刻他能感覺到身上很溫暖，
雖然父親和母親的查克拉早已散去，但他還是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這種溫暖將他面對生死時僅存的一絲恐懼直接掃除。
此時此刻鳴人才發現，其實自己也不是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如果真的做好面對死亡的心理預期，他也不會那麼執著的追求力量。
因為只有不斷追求力量，才能讓自己感到安心。
但或許……
他現在找到了一些比之力量更為讓人安心的事情，這應該是從出生以來第二件讓他發自內心感到開心的事情。
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鳴人可以感受到體內那封鎖著九尾的牢籠被鎖鏈上的封印之力碾碎，同時，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隨著九尾被拉扯而出，逐漸離開了身體。
自己這一生，也算是值得了吧？在最後一刻。
想到這裡，他正準備美美的睡去，為自己的一聲畫下一個句號。
「就這麼放棄了嗎？我還以為你會多堅持一會兒的。」
可惜，宇智波斑似乎並沒有讓他就這麼睡去的想法，出聲開口把他吵醒。
緊接著，鳴人竟是感受到宛若黏土一樣的東西將他覆蓋，濃郁的生命力將他的身體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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