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塔詹河的暴雨(2/2)
「也好,等落成時請總督大人通知我前往主持典禮」
「那是肯定的」
......
厄爾布爾士山的雨勢讓加赭瓦爾放鬆了警惕,同時由於雨勢,他在沙布爾(達姆甘)停了下來。
塔詹河,一條橫貫厄爾布爾士山,連接大山南北薩里、塞姆南、沙布爾的河流,蜿蜒於深邃的山中,平時的水深就有兩米左右,當下了一天大雨後,河水暴漲到八米!
一條極具破壞力的河流!
雨還在下,河水還在上漲,帶著山地營已經走了一半路的尚可孤不禁遲疑了。
眼下山地營處在一處塔詹河西岸的高處,不過隨著雨勢越來越大,他們也不能待在山坳里,只能快速挖掘了一條引水溝,然後膽戰心驚地看著山上的大水發瘋了似的沖向塔詹河。
此時,那條平時的山道距離河面只有一米了,如果僅是如此那也沒什麼,但是一旦雨勢愈發猛烈,進而造成泥石流,或者山道崩塌,那就萬劫不復了。
不過,尚可孤還是派出了虞侯軍。
這一次他只派出了十個人,還是騎著馬,沿著山道繼續前進!
而此時的他們只走了一半路程!
還有大約一百里路的山道,大雨傾盆,山洪、泥石流隨時發生,這十個人能順利走完這段路嗎?
雅尼斯,出身於陀拔思單當地人農戶子弟,前基督徒,不過對於此時的陀拔思單王國來說,他們依舊是一個依附于波斯帝國/大食帝國存在的奴隸制王國,在陀拔思單王國,只有軍人才有可能有爵位和封地,然後才有農奴為其耕種。
當然了,陀拔思單的農奴真實狀態介於吐蕃農奴與波斯農奴之間,但畢竟是農奴是不是,既然是農奴,他們除了需要向「老爺們」上繳大量的租賦,結婚、生孩子、入教都需要老爺們同意,或者就是由老爺們安排。
上帝自然是倡導眾生平等的,但保不住人間自有情勢在。
當國王拓跋魯將境內以前支持他的所有士兵(貴族)及其家庭遷走時,只有一半農奴願意跟著他們走,一半農奴還是留了下來,這一半農奴的命運自然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雅尼斯現在已經從基督教轉到天道教了。
天道教的教義經過這麼多年的不斷修訂後,其核心內容已經變成:
其一,世界的一切,無論是靜態的還是動態的,都有跡可循,教徒的使命就是找尋它們的規律;
其二,在面對自己的內心時,(借鑑了佛教、儒教的做法),時時以「修身養性」、「反求諸己」要求自己;
其三,在面對人與人交往時,(借鑑了儒教的做法),在承認第一條的前提下,恪守「中庸之道」;
其四,孫秀榮是天道教的先知,教徒無條件向其效忠,此時,大秦國的人口接近八百萬,已經有條件在人口集中的大州,比如怛邏斯、康城(撒馬爾罕)、安城(布哈拉)、薩里新建大學,大學兼著天道教寺院的任務。
其五,與猶太教、大食教、基督教一樣,承認世界末日一說,也同樣認為只有信仰本教者才能得到拯救,任何想加入天道教者,必須由各大學負責教務的機構查驗、考核、登記以及簽訂契約。
是為?天道之約?。
既然是大秦國國王創立的宗教,自然有大量的人想要加入,不過並不是所有申請的人都能如願加入,還必須經過長時間的考驗方可,同時還要通過漢文、數學兩門學科的考核才行。
雅尼斯雖然沒有進過大秦國的各級學堂,但在鄉下時卻跟著一位來自火尋國的擅長數學的祆教徒學過,加上曾經作為拓跋魯的奴僕去過長安,也學會了漢語,以及作為陀拔思單的代表人物,勉勉強強加入了天道教。
於是,他參加了碎葉軍,作為少數熟識薩里附近氣候和地理形勢的人,二十四歲的他就是這十個人的頭目。
「都尉,不怕,以往每年到了這個季節,都會下起大雨,但一般不會持續太長時間,而山道也很少有被沖毀的時候,再者,今年的雨勢並沒有超出以往許多,應該問題不大」
這是他向都尉尚可孤打的保票,之後便帶著九個人離開了。
十騎奔馳在厄爾布爾士山蜿蜒盤旋的山道上,戰馬的蹄子上都上了防止打滑的釘套,騎士身上也穿著雨衣,冒著隨時可能被一側山上跌落的巨石擊倒,以及滑入另一側已經快漫到道路,深達十米,闊達幾百米的塔詹河的危險義無反顧地向前奔馳著!
有時候,他們還要涉水渡過山坳處塔詹河的支流,還要清理由於雨勢造成根基鬆軟從而跌落下來的石塊、倒伏的大樹,不過,正如雅尼斯向尚可孤保證的,這一次的雨勢看起來十分猛烈,但並沒有超出往時太多,加上此時的厄爾布爾士山森林茂密,並沒有出現大面積的塌方以及洪水倒灌的情形。
他們是在早晨出發的,一百里的山道,在當日天黑以前便走完了!
當然了,他們能夠如此順利那還是因為越過厄爾布爾士山中脊後,山南的那一側的雨勢就小了很多(面對的裏海的山北是迎風面,有大量水汽),抵達山麓附近時,雨勢則早就停下來了!
此時,一大片荒漠以及夾雜在荒漠裡的綠洲就出現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