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長安,長安(下)一個金燦燦的瞎胖子(2/2)
「還有,留在你府上的財物,許你拿走一成,分給手下的兄弟們」
「多謝陛下」,石寄奴一咬牙,跪了下去。
......
在安祿山第一次「早朝」時,已經高升為中郎將的石寄奴自然有資格參與旁聽,在說完自己的事情後,安祿山又安排了其它事項,比如邊令誠、崔光遠等人的安排,以及安排大將崔乾佑北上河東等。
不過石寄奴在自己的事情了結後卻是在懵懵懂懂中度過的。
後來的事情他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不過絕大多數情形下他都在想一件事。
「司馬從未說明為何要這麼做,眼下看來,安祿山進入長安後一切行動都在他的算計中......不對,司馬雖然厲害,但比我等強不了太多,謀劃如此深遠,布局如此宏大者,非大都護莫屬,不過大都護從未到過長安,也從未見過安祿山,他是如何能夠洞悉安祿山及其手下的想法並相應做出安排的?」
「還有,司馬一開始說道,大都護獨立支撐碎葉軍殊為不易,可在取出來這麼多財物後又全部獻給了安祿山,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對了,司馬本是李唐宗室之後,難道他真的投靠了安祿山,不對,這安祿山怎麼看也不是一個長命之人,司馬何等聰穎,豈會明珠暗投?」
「那就是依命行事了,可在這偌大的長安,想要將財物弄出去談何容易?別說五百萬貫了,就算只有一千貫也很難帶出去!」
「......」
「......」
「寄奴!」
正在神遊天外時,安祿山的聲音又響起來了,石寄奴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趕緊上前回道:「屬下在」。
「朕的正規軍要守衛城牆,要分兵四處搜尋敵人,街面上的實情,諸如宵禁等,就由你這位金吾衛中郎將來負責吧,有什麼事直接回稟給殿中監就是了」
「是」
「退朝!」
隨著李豬兒那細長還帶著些許媚意的聲音響起時,眾人從大殿裡絡繹而出。
石寄奴隨大流慢慢向宮外挪,快要走出皇宮時,卻被孫孝哲叫住了。
「寄奴」
孫孝哲是一個身材頎長挺拔的年輕人,沒有蓄鬚,膚色白皙,面目英俊,不過他一雙不時閃著精光的三角眼顯示了他絕對不簡單。
孫孝哲不像安祿山,對著石寄奴說話的時候,雙手背在後面,面目也是居高臨下,就好像在吩咐一個下人似的。
「前靖安司衙門眼下空了,你就住進去吧,手底下還需要任命何人,明日報一個單子上來就是」
「是」
......
石寄奴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剛要關上書房們獨自一人平靜一會兒,房門卻被人拉住了,石寄奴不用問就知曉是誰。
「司馬,進來吧」
他沒好氣地說了一聲。
「好」
這聲音卻不似李繼勛的,石寄奴江門推開一看,只見一個大鬍子將軍站在他面前,心中暗怒,「你是誰,膽敢來到我的府上?!」
那人說道:「我是誰,你難道沒見過?」
石寄奴一聽不禁暗罵,趕緊抓住他的手,一把將他拉進了書房。
原來此人就是李繼勛,顯然是化妝了,至於他為何要如此裝扮,就只能問他自己了。
兩人在書房裡喝起了茶水,不等石寄奴開口,李繼勛自己說道:「既然孫孝哲開口了,你就將我的名字報上去,不要叫李繼勛了,叫孫繼勛,就說是流落在西域信仰祆教的唐人府兵的後裔,是你的親信將領」
「你是中郎將,給我報一個都尉吧,作為你的副手」
「司馬,你準備在長安長期待下去了?那我等這些日不就白忙了?」
李繼勛笑道:「莫急,本司馬屈指一算,安祿山絕對不會在長安長待」
「這是為何?」
「你想啊,長安深處關中,若是唐軍奪取了潼關,就能關門打狗了,如此兇險的地方,他是軍中宿將,豈不會明白這一點,不出幾日,他就會遷到洛陽,那裡臨著黃河,可方便地回到河北,若是實力大展,亦可南下經略山南、江淮,那裡也安全一些」
「那......」
「再等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