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陀拔思單(中)(1/2)
「無論如何,我必須在這個冬季完成薩里港的擴建」
這些日子,席元禮騎著馬,在碎葉軍的護衛下,沿著厄爾布爾士山北麓行走了一遍,按照他的估計,山上的樹木完全可以滿足大秦國海南府未來十年的需要,而在十年之內,想必王國已經拿下更好的地方了吧。
以前在陀拔思單,只是在最東面的托爾卡曼、最西面的恩澤利設有較大的港口,在拿下陀拔思單之前,碎葉軍的船隻來到這裡時也是在這兩個地方停泊的,但這兩處地方都是以前的羅馬人(實際上是希臘人)修建的,港口很小,至於首都薩里,更是只有一處小港。
以大秦國眼下的實力和水準,這樣的情形顯然是不夠的。
為了達到快速儲藏、分配海量物資的需要,擴建薩里港就成了重中之重。
所謂薩里港,卻不在薩里城的正北面,而是在其西面大約五十多里的巴爾福魯什(後世巴博勒),其中有發源於厄爾布爾士山最大的河流巴爾福魯什河,港口就在河流匯入裏海的附近。
此時,河口還沒有像後世那樣淤積的厲害,河面寬闊,幾有一里,但由於從厄爾布爾士山帶來了大量的泥沙,河水也很淺,豐水季節也只有四五米,枯水季節則只有兩三米。
眼下碎葉軍水師最大的船隻滿載的情形下吃水深度就達三米,這樣的情形顯然是不符合要求。
於是,一項被孫秀榮稱之為「世紀工程」的海南府大工程開始了。
薩里城,以前的王府被改成了總督府、府尹衙門所在,作為海南州總督的元豐的府邸自然位居正中,在其右側則是鎮守使府,左側則是府尹衙門。
「瀚海闌干百丈冰,煙波浩渺信難求」
不要奇怪,如今這樣的詩句就這麼神奇地出現了岑參身上,前一句是他長期在怛邏斯任職時的心情,而後一句則是來到薩里後的心情。
自從被孫秀榮半是勸說半是強迫地弄到碎葉鎮,又歷經十二年的長期任職後,今年四十一歲的岑參終於完成了從大唐進士到碎葉軍、乃至大秦國高官的轉變。
有一件事不得不說。
自大唐開國以來,終其一生,其讀書人絕大多數都是文武雙全之人,能夠來到塞外任職的更是如此,李白、高適、王昌齡都是用劍、射箭的高手,韋應物也是李隆基的貼身侍衛,岑參也不例外。
十二年後,他因為政績斐然,已經做到一州刺史的高位了,如今更是被派遣到海南府擔任府尹,全部主持這裡的政務,雖然他名義上還是在元豐的管束之下,但軍人出身的元豐的興趣終究還是在軍隊上,故此,海南府尹的岑參實際上是大權獨攬。
岑參是從怛邏斯經藥殺水、鹹海,再穿越火尋國與裏海之間的茫茫大漠,最後坐船抵達陀拔思單的,於是便有了那樣的詩句。
他從克孜勒港出發,坐船抵達薩里,沿途有近八百里,後來又坐船考察了整個裡海南岸,僅是海路總里程就有幾千里,自然會發出前述的感嘆,
不過眼下的他沒有時間繼續發古人之幽情了,坐在他面前的席元禮正焦急地等著他的回覆——他雖然貴為工部郎中,不過在陀拔思單的一系列事情沒有岑參配合的話,也是辦不成的。
「咳咳」,半晌,岑森終於從幽思中回到現實。
「元禮,這樣,我與總督商議過,海南府駐軍十五個,十個陸軍營,三個水師營,水師營就不用說了,西起新莫州,東到新瀛州,海岸線長達千里,區區三個營本就有些勉力為之了」
「不過還有十個陸軍營,除去控制大食剌夷總督府能夠輕易翻越的三個抵達三州的山口需要三個營守衛,加上駐紮在三個州城以及東西兩頭的五個營,你還有兩個營可用,總督說過了,這兩個營全部由你來調派」
(夷剌,後世德黑蘭)
「抵達海南府的二十萬戶中,青壯有二十萬,十五歲以上、十八歲以下男丁約莫五萬,壯婦同樣二十萬,其餘老弱中,堪用的還有大約二十萬,剩餘的就不用指望了」
「一共六十五萬人,以二十萬青壯為依託,摻入大童、壯婦、堪用老弱,可分成五個組,每個組大約十三萬人」
「開荒是重中之重,自然需要兩個組,二十萬戶,按照每戶五十畝田地來計算,需要上千萬畝土地,兩個組二十六萬人,要在冬季完成這一項任務勉勉強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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