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科薩攻略(6)沙克爾之戰(上)(1/2)
昭襄四年四月,潘諾尼亞已經是春天了,但阿提拉(伏爾加河)河流域還是冬末,這條東歐最大的河流還需要半個月才能解凍。
對於鎮守科薩汗國夏都沙克爾城(伏爾加格勒)的汗國大汗次子西蒙來說,步入新年後情形有些不妙。
實際上,作為科薩汗國最早建設的城堡之一,沙克爾城是一座大城,城內可以駐紮一萬步騎,而以他的特殊地理位置,頓河流域的馬扎兒人、阿提拉河流域的佩徹涅格人、保加爾人在得到他的號令後,可在十日內動員三萬精騎趕到沙克爾。
若是將時間放大到一個月,這個數目會是五萬,放大到三個月,湊足十萬大軍也是有可能的。
因為此時的第聶伯河以東,薩日德格山以西,幽暗森林以南,沙克爾以北的地帶,東西長約三千里,南北寬約一千五百里,全部是稀樹草原地帶,還都是降水量足夠的草原地帶,土地又肥沃,長著各類營養豐富牧草的連片牧場至少在五億畝以上!
而其總面積接近二十億畝!
按照大秦國的理論,這樣的地方,不用轉場,五畝地就能養活一頭牲畜(牛馬羊折合計算),按照每戶戶均一百頭牲畜計算,理論上可以飼養五百萬頭牲畜。
大秦國的草場理論有一個大概的構成:羊六成,牛兩成,馬兩成,也就是說,這片土地保守計算可以飼養一百萬匹馬!
當然了,這只是理論估計,實際上,這片土地的真實承載力要比理論上大得多,否則後世的拔都也不會定都於此。
一百萬匹馬,裡面至少有一半公馬,假如有八成能順利長大,那也是四十萬匹,假如其中有一半適合馴化成戰馬(閹割),那也是二十萬匹。
也就是說,這片土地能夠承載有二十萬騎兵的部族放牧,當然了,由於氣候、戰爭等因素,實際上十萬騎兵是最可能的。
若是二十萬,部族裡面老弱病殘那得都要上才行。
十萬騎兵,就是西蒙可以得到的援軍上限,當然了,那是在科薩汗國依舊具有極大的威望之下才行。
但眼下這個威望顯然要打一些折扣了。
作為一個以騎兵為主的草原部族國家,竟然躲在一個個城堡里與大秦國抗衡,此其一。
馬扎兒人徹底退出了第聶伯河以西,將那裡的廣袤土地讓給了大秦人,這讓汗國除了北高加索本部以外,以馬扎爾、佩徹涅格、保加爾三大部族為外圍屏障的汗國結構頓時出現了一道裂縫。
馬扎兒人當然可以說自己的領地的重心本就在第聶伯河以東,以西之地主要是以達契亞人為主的緩衝地帶,為避鋒芒,將自己的青壯收縮到第聶伯河以東的地區也無可厚非。
但對於佩徹涅格人的首領葛楚思、保加爾人的首領步六孤.戴青(步六孤氏後裔)來說就值得玩味了。
此時的訊息傳遞是緩慢的,不過距離潘諾尼亞發生的一系列與碎葉軍有關的戰事在半年之後還是傳到了阿提拉河流域,這更加劇了葛楚思、戴青的躊躇。
實際上,當碎葉軍以兩個正規營在阿提拉河兩岸監視沙克爾城裡的科薩軍時,葛楚思、戴青應西蒙的要求已經各自動員起上萬的軍力,隨時可以南下支援他。
但直到現在,坐困愁城的西蒙並沒有見到這兩支大軍的身影。
實際上,他的麾下還有步騎各五千,完全可以出城一戰的,但在塔曼之戰、哈奇馬斯騎兵大戰後,他還是選擇了龜縮城中。
他如此選擇,對面的碎葉軍卻沒有這麼幹,眼看河水就要解凍了,在阿提拉河西岸監視的那個碎葉營越過了科薩人竣工不久的、連接科薩河(頓河)與阿提拉河的那條運河來到了沙克爾城的西面紮下了大營。
對於碎葉軍來說,這樣做也是有風險的,此時,大帳設在薩拉堡(薩拉托夫)的佩徹涅格人大酋葛楚思若是帶領騎兵南下的話,兩三日也就到了,而如果馬扎兒人反水,從西南攻過來,再加上城裡的騎兵,完全可以對這支騎兵實施反包圍。
但顯然這支碎葉軍就是利用了此時聯絡不便以及西蒙猶豫不定的機會很快紮下了大營。
與此同時,原本一直在東岸監視沙克爾城的那個騎兵營也越過了阿提拉河,在沙克爾城的北面紮下了大營。
當然了,在沙克爾城的南面,那是鮮卑系以都播部為主的部落牧場,但自從發生了騰吉斯出走以及第二大部落被布蘭斯滅族的事情後,指望他們過來援救沙克爾那就太天真了。
碎葉軍的時機掌握的很精準——再過十日左右附近所有的河流就要解凍了,屆時,沙克爾城下游那片巨大的沼澤地以及中上游寬闊的河面就是巨大的屏障,保加爾人想要從東面過來想想都不可能,連後世的拔都也只能在冬季越過阿提拉河,遑論此時的保加爾人了。
於是,碎葉軍就只需看住從北面、西面過來的敵人就行了。
碎葉軍先對沙克爾城下手,自然不是隨意的行動。
西蒙是布蘭斯的次子,他的正妻就來自馬扎兒部,自從發生了思迪摩將自己的核心部落全部遷到第聶伯河以東後,對西蒙本人造成的震撼還在其次,對其麾下軍將造成的震撼那才是致命的。
既然正妻來自馬扎兒部,那他的騎兵核心力量自然也來自該部,由於馬扎兒部是科薩汗國北面三大部族中唯一的半牧半農的部族,步軍里也有相當一部分來自該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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