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科薩攻略(12)悠悠陶魯斯(1/2)
孫秀榮對敖德薩的情況還是很滿意的。
雖然他也知道,「幾十萬人口,半個後世縣域的規模,卻占據著半個烏克蘭加整個摩爾多瓦的地盤,也就是人地矛盾不突出罷了,但該地既然有資格作為保加爾汗國、阿瓦爾汗國、科薩汗國三個此時歐洲地區最大汗國的緩衝,自有其獨到之處」
「這樣的地方是他們三方殺了幾十年最終妥協出來的結果,而阿瓦爾汗國是科薩汗國杜絕歐洲腹地數量龐大的日耳曼人、斯拉夫人侵入,保加爾汗國是科薩汗國默許其成為他與東羅馬帝國之間緩衝的結果」
「最終來看,實際上還是東羅馬帝國與科薩汗國之間大默契之下形成的小默契啊」
「轄區里,斯拉夫人是多神教,達契亞人大部分信仰基督教,匈人後裔則堅守著薩滿教,三者說起來各有優劣,多神教與薩滿教類似,崇尚、敬畏自然,更為野蠻,但也更為散漫,眼下的安特人有些類似於中國東漢時期的羌人,看起來人數很多,但卻是一個極為鬆散的小部落聯盟」
「匈人也差不多,這樣的遊牧部族一旦沒了英明領袖的引導,會瞬間退化到羌人的水準,但達契亞人就不同了,在教會的引導下,以及初期農奴制的實踐下,他們已經有了歐洲中世紀以小城堡、莊園為中心的運作模式,組織力自然比斯拉夫人、匈人強得多」
「但多神教、薩滿教與現在的基督教相比,也就是少了一本經書和一座教堂而已,問題是,基督教只有一個神,完全可以依託著唯一的神來寫書、修建教堂,進而圍繞書、教堂來開展一系列看起來繁瑣實際上卻是將信徒牢牢地困在這裡的儀式,再進一步強化他們對神的篤信和尊崇」
「但多神教和薩滿教就不行了,他們有上百個神,難道要給每個神建一座寺廟?然後再弄一套儀式?不可能,這也是多神教必然式微,一神教必然崛起的根本原因」
「再者,這些人願意接受我國的管轄,不是因為我國實力強大、聲名遠播,讓其畏服,而是因為我大秦國並不是三大汗國之一,對他們來說更容易接受罷了,可想而知,在此之前,羅馬人、科薩人、匈人在這塊土地上蹂躪過多少遍」
想到這裡,孫秀榮對蘇肯說到:「也不可能掉以輕心,眼下我國控制了黑海北岸的航線,黑海冬季幾乎不結冰,一年四季可以全天候往來無虞,人手、物資勿憂」
「再過一年,可以在利沃夫、維琴察、敖德薩附近再興建大一些的城堡,城堡里首要考慮的是兩處,一是軍營,二是學校,一年後,在招募的少年兵中抽調不適宜當兵者進入學堂,先給那些十二到十五歲的孩童進行三年大秦學校教育」
「然後再將其中勇猛且遵守紀律者招進少年兵,聰慧靈活者分入各級衙門,居間者則進入各大工礦作坊,先前你已經將最為優秀的少年招進了少年兵,然後又有三成的學童,最後只剩下三成的孩童」
「這剩下的孩童既不聰明,也不勇敢,就不足為慮了,至於他們的父母,照著我國的策略,可以讓他們至少吃的、住的、用的比以前好,記住,不要顧慮那些宗教,一個務實的官府比一萬個大神都要強,只要是人最終都會接受這一點」
蘇肯心裡一凜,對於這些他自然沒有完全懂,但他對大王說的從不懷疑,趕緊站起來行了一個軍禮。
「是,職部明白!」
孫秀榮又看著元豐,「說說吧,你在巴統港、塔曼港加起來待了將近兩年,想必有一些訊息要跟我匯報吧,對了,科薩汗國的事暫時不要說了,先說說陶魯斯半島吧」
元豐端直了上身,「是,大王。按照您之前的籌劃,職部只要牢牢困住塔曼港,就能切斷科薩人西逃的路線,而就算他們能夠逃到陶魯斯半島,但由於第聶伯河以西的廣袤土地成了我國的領土,他們......」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大王,您讓我等圍而不打,就是要讓蘇肯有時間穩固敖德薩轄區?眼下他那裡有四個正規營,又有水師,足以封鎖科薩人的西逃路線,加上其周圍的馬扎兒人、佩徹涅格人、保加爾人都是見風使舵之輩,一旦我軍顯露出勝利的苗頭,他們就會協助我等封住科薩人逃出去的道路?」
見孫秀榮未置可否,元豐有些尷尬,他撓撓頭,繼續說道:「大王,是職部失態了」
孫秀榮卻擺擺手,「你說的不錯,不過那只是初步的籌劃,一切都要取決波斯戰場的態勢,幸好我秦軍不負眾望,順利實現了之前的目標,將波斯再加進來才是一個完整的籌劃,好了,不說這些了,你繼續說下去」
「大王,原本我以為陶魯斯半島只是一個小地方,人口肯定不多,但經過這兩年,特別是來到塔曼港之後的了解才發現大錯特錯」
「哦?」
「前匈人在歐洲大興時,那裡的各部逐漸向外遷徙,其中的哥特人就大量遷到了陶魯斯半島」
「匈人帝國倏忽而滅,正如您所說的,這些遊牧部族一旦沒了強大英明的領袖,就是一盤散沙,他們大多數被更為強大部落吸收、融合,只有在第聶伯河以西、陶魯斯半島的部族還保留著匈人部落的名號」
「在陶魯斯半島,核心地帶自然是沿海地區,據說這裡以前是來自歐洲的移民經商、殖民之所,他們手中有遊牧部族沒有的東西,可以向各部交換皮毛和奴隸,而這些奴隸他們就安置在海港周圍種地」
「在島上,有三個地方最為重要,一個是時下哥特人的領袖柯蒂斯盤踞的刻赤城,對了大王,此地您標註的是刻赤,但當地人卻稱呼其為潘緹卡彭......」
孫秀榮老臉一紅,暗忖:「刻赤是金帳汗國解體後占據克里米亞半島的克里米亞汗國時代才有的名字,此時自然只有希臘式的名字」
「咳咳」,他輕咳一聲,「也許是粟特商人對他的特殊稱呼罷了,也罷,今後就稱其為潘緹卡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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