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種田季(3)千牛備身(1/2)
解決辱紇主部後,仁勇都校尉蘇希傑立即將重點放到了山北榷場,表面上,他是出面為楊守忠打理榷場的「胡人」,實際上是以該地為大本營徐徐經營河東、范陽、平盧的網絡。
這日,霫部已經進入冬季了,草原上剛剛下過一場大雪,霫部上下,惟余莽莽。
不過在冬季,紅山冶場的工作並未停止,博格拉部的婦女們硝制羊毛,氈化、編制毛氈、毛毯,進而製作帳篷、棉甲的工作也在進行。
這一次,孫秀榮的工曹參軍席元禮破天荒沒有全力打造兵器,而是將精力大多放在了製作鐵皮爐子和煤餅上,孫秀榮急需將廣大牧戶從牛羊糞便中解放出來,以便讓糞便發揮更大的作用。
在郁雨陵附近,一處占地約莫百畝的大型硝田已經初具規模了,當然了,有了具倫泊附近的天然硝湖,硝田就沒有以往那般急迫了。
不過北方的室韋人人丁更加單薄,沒有多少人會投入到從硝湖裡煮硝的工作中來,在此之前,硝田也是必須的。
在新來的部落以及宇文、婁室兩部招募的兩千新軍在白孝德的帶領下正在進行滿負荷的訓練,相信在漫長的冬季過去之後,五千人的碎葉軍戰力會再上一個台階。
而新招募的七千新軍(碎葉軍兩千,饒樂軍兩千,室韋軍三千)所需要的武器鎧甲則需要這個冬季全力以赴才能完成,在此之前他們只能使用以前的武備,不過碎葉軍、饒樂軍有部分儲備,在操練時還能使用老軍的裝備。
室韋軍就不行了,故此,紅山的席元禮除了全力以赴打造鐵皮爐子,第二要務就是為室韋軍打造兵器了。
這日,在準備了一千套武器和棉甲,以及五千石糧食後,孫秀榮準備帶著自己的牙兵都北上去室韋軍那裡看看,不巧來了一人讓他耽擱下來了。
來人竟然是李泌!
「距離拔野古之戰已經兩個月了,朝廷應該有了對付我的策略,倒是要看看究竟如何」
「李郎!」
「孫郎!」
今年才二十一歲的李泌今日竟然穿了一身正六品的武官袍服,見到孫秀榮異樣的目光,李泌也笑道:「我眼下是在太子府行走的千牛備身,自然如此打扮」。
「原來如此」
在大帳坐定之後,孫秀榮問道:「李郎從何而來?」
孫秀榮這麼問自然有他的道理,只見李泌說道:「從長安出發,在風陵關過黃河,然後沿著我大唐主驛道經蒲州、晉州、太原、朔州、雲州,再經清塞軍、天成軍抵達媯州......」
孫秀榮似乎看出了什麼,他又問道:「為何不直接出雲州,經黑城、銀山-大青山峽谷東行?或者從幽州北上,經居庸關或北口手捉北上?」
李泌笑道:「孫郎,你我相交,貴在全無私心,彼此都能坦坦蕩蕩,這也是朝廷派我至此的原因......」
「朝廷?」
「是的,不過這次並沒有聖旨帶來,朝廷知曉你我情誼頗深,便先派我來探探口風......」
孫秀榮見他完全沒有作偽,也笑道,「既然李郎這樣的話都說出來,我還有什麼可隱瞞的,孫郎請說」
「也好。我先回答你剛才的發問,大唐立國已百餘年,雖然海內昇平,四夷咸服,不過對周邊部族依舊主要採取羈縻之策,為何?自然是漢夷有別......」
說到這裡,孫秀榮心裡暗忖:「難怪此人直到安史之亂後才正式加入朝廷體制,之前仗著天子、太子賜給他的頭銜雲遊天下,原本以為他生性如此,醉心於佛道,沒想到在大唐他竟能說出這番話來,多半是本身對大唐不拘一格收攬諸部人才有所不滿,或者不適」
李泌繼續說道:「孫郎,不瞞你,既然是羈縻,就難免有一二心懷叵測之輩,眼下你控制了辱紇主部,辱紇主部又與霫部相連,這條路自然最好走」
孫秀榮感激擺擺手,「說差了,辱紇主部是契個部殲滅的,霫部不過是為了答謝其在本部受到外敵攻打時保持了中立而協助之罷了,由於這一番情誼,我部之人才能在辱紇主部自由行走」
「呵呵」,李泌淡淡一笑,也擺擺手,「不說這些了,反正在下安然無恙地從這條路走過來了,孫郎,你可想知道朝廷對你的看法嗎?」
「願聞其詳」
「也罷,在說此事之前,在下將你周圍的情形也說一說吧。霫部戰事結束後,朝廷很快就得知了結果,在如何安置你之前又做出了一番大動作......」
「哦?」
「阿史那施原本是在金山南麓通往漠北的山口停駐的,由於霫部的結果,以及你與他結拜為兄弟的實情,這廝竟然將自己的部眾增加到兩萬騎,還前進到烏德鞬山南麓」
(烏德鞬山,後世杭愛山)
「這下烏蘇米施可汗慌張了,他在無奈之下只得將自己的大營又往南遷徙了兩百里,眼下,陰山北面廣袤的戈壁草場已經布滿了突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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