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萬里行路難之五:大鬧朔方(1)(1/2)
夜幕逐漸降臨。
在呼延山靠近東端一處開闊谷地,孫秀榮大帳。
與孫秀榮料想的差不多,西路、南路來的果然是契芘部和思結部的部族騎兵,人數都不多,都約莫千騎左右,在南弓熏、納倫曉風的打擊下很快就撤退了。
在自身犧牲甚微的情形下,碎葉軍徹底粉碎了四路部族騎兵的圍攻,擊潰了北路、西路、南路三路人馬,幾乎全殲了東路人馬,還抓到了大量的俘虜。
在審訊完俘虜後,孫秀榮趕緊召開了緊急會議。
像審訊俘虜這種活計,自然交給了跟著孫秀榮去霫部的仁勇都,眼下正是仁勇都頭目蘇希傑在匯報。
「根據審訊結果,北部的人馬主要是盤踞在豐州一帶的阿跌部,我軍殺死殺傷大約三百騎,受傷的約莫百騎被我軍俘虜;東路是盤踞在賀蘭山附近的渾部,總數大約一千五百騎,其中羌人五百,渾部一千,我軍殺死殺傷一半,剩餘全部俘虜,還俘虜了渾部都督渾釋之,殺死了羌部首領頗超野狐」
「西路、南路我軍也以擊潰為主,殺死殺傷大約兩百騎,我軍先是一陣弩箭,接著全軍殺入,這兩路敵人甫一接觸便退卻了,各俘虜大約百騎」
「說說你等的想法」
此時,孫秀榮終於將一腔憤怒壓了下去,不過就這樣沿著預定的路線去豐州卻不是他想做的。
「大都督」,馬璘站了起來,「職部建議還是趕緊去豐州要緊,朝廷許給我等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那這些俘虜?」
「職部建議在豐州交給那裡的唐軍處置」
孫秀榮未置可否,看向白孝德,白孝德也站了起來,「大都督,職部以為,這四部之間,最近的也有三百里,最遠的則在千里以上,彼等之間是如何聯絡的?又為何一起聚在呼延山等著我等?抑或本來等的是他人,恰好被我等碰上了?」
「無論如何,這中間必定有人居間聯絡,按照俘虜提供的訊息,西邊的契芘部是受居延海的同城守捉管束,南面的思結部受白亭海的白亭守捉管束,北面的阿跌部直接受豐州軍使管束,東面的渾部直接隸屬於朔方節度使管束」
「也就是說,唯一能策動必定聯合起來行動的也就是……」
「可同城守捉和白亭守捉都隸屬於河西節度使府,阿跌部、渾部則屬於朔方節度使府……」
「好了」,孫秀榮看了諸人一眼,打斷了馬璘與白孝德的爭吵,「其他人有什麼話要說的沒有?」
此時,作為工曹參軍一起去霫部的席元禮耷拉著腦袋,剩下的南弓熏、耿思都、納倫曉風卻是異常興奮。
納倫曉風說道:「大都督,職部建議,眼下直接去豐州自然最近,但也有接近四百里,若是繞道往東南,穿越大沙漠去賀蘭山西麓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哦?」
「渾部大部都在賀蘭山以東的山麓以及平原上,那裡是朔方節度使的眼皮子底下以及腹心地帶,我部再是強悍,也不能在那裡放肆,不過賀蘭山西麓以及西邊的鹽湖都掌握在党項羌手裡」
「眼下党項羌首領已死,其麾下五百精銳也大部死亡,西麓的党項羌完全不用考慮」
「按照俘虜提供的訊息,這頗超野狐長期控制山西鹽湖,家財應該不少,何況他的大帳就設在賀蘭山西麓正中的綠洲上,都督以前教導我等,那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四部人馬,西路、南路我等不可能前往施以懲罰,不過北路、東路還是可以的,據說眼下朔方節度使王忠嗣統領大軍在中受降城,北路我等也不能冒犯,於是只剩下東路……」
「咳咳」,馬璘再次說道,「諸位,朔方節度使的大營為何設在靈州?那是因為在此地以西就是南下回鶻、契芘、思結、渾四部,以北是陰山以南鐵勒諸部,以東則是党項羌大部拓跋部,以南是遷入隴右的党項羌其餘諸部以及投靠大唐的吐蕃部落」
「當然了,此地距離陰山不遠,也是為了防備陰山以北的突厥人,在下說的意思是,朔方節度使府總共有六萬多精銳,其中靈州本地就有整整一個軍團!該軍團是整個節度使府最大的機動軍團,眼下王節度帶走了一半人馬去中受降城,眼下還有一萬人!」
「何況,我等雖然大致殲滅了渾部人馬,不過肯定有不少提前跑回去了,在賀蘭山中,也要多處缺口,重要的缺口以前的秦漢就有軍堡存在,赫連勃勃時代更是修建了大量的石堡,並一直延續到今日」
「據我所知,山南的那處缺口常年就有三千步騎存在,那裡距離頗超野狐的大帳只有百里,騎兵一日即到……」
「是嗎?」,孫秀榮接過了話茬,他臉上依舊很淡定,「你怎地知曉我軍攻打党項人時朔方軍會出動?記住……」
他站了起來,「這次戰事,就不要追究太多了,反正是四部部族就是了,與大唐無涉,與朔方軍無涉!」
他看向白孝德,「孝德,你將輕兵營多出來的戰馬身上的輜重放下來,然後帶領輕兵營去頗超野狐大帳所在,記住,奪取其糧草、錢財、食鹽等物,然後將輕兵營多出來的五百匹馬全部馱滿,能辦到嗎?」
白孝德大聲說道:「大都督放心,絕對能辦到!」
孫秀榮點點頭,「去吧,明日一早就出發,完事後原路返回,就在呼延山一帶等待沙漠裡的薛延陀餘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