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捉生記(6)(1/2)
孫秀榮接到消息後也趕了過來,跟著他過來的自然有那十門用奚車拉著走的短管火炮。
擊敗眼前這股敵人,還是步軍的敵人自然沒有多大問題,不過接下來如何辦才是他需要考慮的。
實際上,當他全殲烏承玼的騎兵後,勝利的曙光就向他招手了,若是烏承恩據城防守他也無可奈何,但如果在野外浪戰,他有絕對的信心再次殲滅之。
但接下來呢?
若是殲滅眼前烏承恩親自統領的步軍,進而俘虜烏承恩的話,拿下整個媯州全無問題。
由於媯州有內外邊牆,屆時就有兩個選擇。
其一,占據媯州,依託內邊牆防禦。
其二,將媯州的丁口全部遷到草原上去,就如同後世耶律阿保機、耶律德光父子做的那樣。
契丹部落雖然也號稱「善冶鑌鐵」,那也是相對其它部族而言,與漢人工匠相比還是相差萬里,就是因為父子二人連續不斷從大同、媯州、幽州、檀州俘獲漢人農戶和工匠(前後幾十年有百萬之眾),才是契丹崛起的關鍵,而拿下原本大唐鎮守遼東的重鎮營州(後世朝陽市)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大唐的捉生在唐末受到了報應,這是他們始料不及的。
兩個策略均可,眼下孫秀榮有一個絕佳的機會。
由於渤海國的大將完顏承德帶領三萬精銳抵達了安東都護府的邊境,將安祿山的主力吸引過去了,這就造成整個河北道北部最善於在野外作戰的唐軍不可能調到媯州來。
西邊,大同軍對付的主要是奚怒皆的怒皆部,輕易不能出動,而范陽節度使府在大唐邊鎮諸軍中軍力最多,接近十萬人,其中薊縣(幽州州城所在)本部有三萬人,靠近邊境的媯州一萬,檀州一萬,薊州一萬,剩下的都在內地了。
由於身兼數職的前范陽節度使裴寬上調中央,眼下節度使空缺,不但如此,副使、都知兵馬使都空缺,原本裴寬舉薦了裴家女婿喻文景擔任都知兵馬使的,但由於受到孫秀榮的牽連,眼下連都知兵馬使都沒了。
不過,除了檀州、媯州,范陽節度使麾下靠近邊境的尚有薊州的靜塞軍,軍使是一個叫田承嗣的世家子弟,大唐已經將其調到范陽,讓其暫攝兵馬使一職。
這樣的話,田承嗣完全沒有能力和威望在得到媯州情形危急後能出動大軍前往救援,必定要向此時的幽州刺史兼河北道觀察使稟報,而現在的幽州刺史兼河北道觀察使卻是由壽王李瑁兼任的,按照規制,田承嗣必須要先向李瑁稟報才行。
這一去一來,就算用八百里加急,等到李瑁的處置意見(多半要上奏皇帝以及左右僕射、兵部)抵達,已經時過境遷了。
但田承嗣必須這麼處理,因為薊縣還有三萬大軍,至少有牙將以上將領六名(唐制,五千人設正牙將、偏牙將),他們是不會聽一個「權知兵馬使」的命令的。
於是,孫秀榮的機會就來了。
如果採取將媯州的三萬戶居民全部遷走,他有的是時間,如果依託內邊牆防守,他也有時間將內邊牆各軍、鎮、堡(內邊牆以內的范陽節度使直轄)一一拿下,然後依託這些軍、鎮、堡鎮守。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第二個策略。
眼下的大唐還很強大,特別是幽州本部就有三萬精銳,裡面的騎兵就有一萬,若是田承嗣冒著被各路人馬彈劾的風險強行帶著三萬大軍北上,自己完全沒有機會守住媯州!
一想到這裡,他立即向白孝德下達了擊潰眼前這個烏龜陣——范陽節度使隨時有可能上任,自己必須儘快拿下烏承恩,否則就會出現意外。
白孝德帶著一千騎兵出現在烏龜陣西面約莫一百五十丈處,這裡,已經進入三石力強弓弩的拋射範圍了,但其最佳的拋射範圍還是一百丈(三百米),來到一百五十丈後就是妥妥的強弩之末,想必唐軍不會這麼幹。
但碎葉軍新出的短管火炮的平射射程卻有一里路,在一百五十丈範圍更是強勁無比!
由於烏龜陣卡住了驛道,碎葉軍只有擊潰它才能繼續攻擊後面烏承恩親自帶領的步軍,故此,白孝德沒有其它的選擇。
當白孝德的一千騎兵在這裡停下來後,在烏龜陣後面的驛道上,烏承恩已經在本陣豎起了高高的瞭望台,對於前面的形勢看的清清楚楚,他見到了白孝德的騎兵,但他一看到那些騎兵便斷定那就是孫秀榮率領的碎葉軍,而不是什麼契個部部族騎兵。
因為那支騎兵整肅的陣型不是部族騎兵能夠達到的,只有長期集中在一起訓練的唐軍才有這般模樣。
他的眼神更加凝重了,而在白孝德的後面,孫秀榮也讓牙兵都豎起了一個瞭望台,他也見到了烏龜陣後面的瞭望台,以及瞭望台附近的騎兵。
「清夷軍的大多數騎兵都被烏承玼帶走了,這裡的騎兵自然就是烏承恩的親兵了,根據俘虜提供的訊息,那就是烏承恩最精銳的三百銀鞍契丹直,一旦我軍擊破烏龜陣,烏承恩必定會逃跑,而一旦烏承恩跑到媯州城據城堅守那就麻煩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