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胡弩鎮風雲(3)近況(2/2)
孫秀榮心裡一緊,「咳咳,知曉,在下就是在蔥嶺守捉城犯了宵禁被中丞發現了才會發遣到這裡,不過在下並不怨他,確實是犯了規制」
白孝德盯著他看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將目光移走了。
「前不久,大約在兩個月前,那時你等估計已經到了疏勒鎮,而在蔥嶺守捉城北面通往缽和州的瓦罕谷地,發生了一件大事,大郎可知曉?」
「不知」
「呵呵,此事說起來倒是胡弩鎮有關」
「……」
「邊中丞去缽和州視察時,遇到了一大夥馬賊,那伙馬賊戰力強悍,將邊中丞的馬隊截獲了,並將除他之外的隨行人員全部殺死,劫走了馬匹、錢財…….」
「難道邊中丞還是一個武藝高強之人?竟能單騎逃脫?」
「或許吧,但歸根結底是他們並不是孤身作戰,當時除了邊中丞等人,內中還有一個商隊」
「那肯定就是胡人的商隊嘍」
「是的,他們是從長安出發一路走到安西的,最後準備從瓦罕谷地回到烏滸水的,恰好,商隊裡有一位武藝極其高強的襖教護教使者,就是在此人的護衛下,加上邊令誠自己的努力,兩人都逃脫了」
「襖教?護教使者?」
(烏滸水,後世阿姆河,珍珠河,後世錫爾河)
白孝德笑道:「大郎,你在蔥嶺長大,不會不知道襖教吧」
孫秀榮搖搖頭,「我只聽過拜火教、光明教、魔教,沒聽說過甚襖教」
「哈哈哈」,白孝德見孫秀榮不似作偽,不禁大笑起來,「那拜火教、光明教實際上說的就是襖教,如今烏滸水、珍珠河一帶信奉的多半是此教,而那甚魔教實際上是摩尼教,是從襖教里分化出來的,如今在安西、北庭一帶也有許多人信仰,聽說還傳到了漠北一帶」
孫秀榮突然想到了一事,「鎮將所信何教?」
白孝德笑道:「不瞞大郎,白家世代尊崇佛家」
但孫秀榮卻曉得,他這只是面上的話,白家世代尊崇佛教,不見得他白孝德也是如此,但他不願意說,自己也不好再問。
白孝德繼續說道:「邊中丞吃了這麼一個大虧,自然惱火萬丈,他是在瓦罕谷地遇到馬賊的,自然不敢再從那裡回去了,他在缽和州養傷的時間裡,已經將自己在那裡的遭遇飛馬報給了蓋節度,蓋節度已經嚴令蔥嶺守捉城、缽和州守捉城出兵清剿蔥嶺高原上的馬賊了」
「可有結果?」
「有了,說起來還要感謝一人」
「哦?」
「在疏勒鎮,有一位田曹參軍封常清,此人熱衷於農田水利之事,實際上還兼任著疏勒鎮的法曹參軍一職,為人極為精細,發生邊中丞遇襲一事後,蓋節度便責令夫蒙靈察鎮守使督辦此事,鎮守使是一個精細人,便想到了封常清,於是封常清便帶著大約百騎來到了瓦罕谷地,最終還是發現了端倪」
「馬賊非常厲害,襲擊邊中丞等人時頭上、面部蒙著黑布,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封常清還是發現了他們埋葬邊中丞隨從的地方,並從現場的遺物以及隨從們的傷口發現了端倪」
「結果是?」
「當時在蔥嶺一帶有兩股大的馬賊團伙,一夥是突厥人,一夥則是象雄人,按照封常清的推測,當時這兩伙馬賊勾結起來了,否則也不會讓邊中丞只剩一人逃脫,要知道,每年的跳蕩營也有不少人進入到他的牙兵里,戰力也是不可小視的,能夠一舉將其隨從全部拿下,馬賊至少有百騎以上才是」
「好一個封常清,竟能從傷口、腳印、馬蹄印推出上述事情,由於突厥馬賊一向在缽和州附近活動,便責令缽和州府兵清剿,而象雄馬賊一向在蔥嶺附近活動,便責令蔥嶺守捉清剿了,在邊中丞的親自督辦下,很快拿住了那一夥突厥馬賊」
「不對啊」,孫秀榮插道,「突厥馬賊既然得手了,怎會還在缽和州一帶逗留,他們肯定要去烏滸水流域將贓物儘快脫手才是呀」
「大郎說的是,缽和州是我國新設之州,守軍都是從安西都護府派過去的,由於要遙控烏滸水上游諸國,戰力非常強橫,很快在護蜜國發現了馬賊的蹤跡,最後順藤摸瓜,最終抓獲了絕大部分馬賊」
「至於象雄馬賊,新任蔥嶺守捉使邊效忠卻是一籌莫展,蔥嶺守捉所轄區域實在太大,更兼高山深壑縱橫,想要找到馬賊的隱身之處殊為不易,不過按照封常清的推測,象雄人畢竟對以前象雄故地較為熟悉,沒準沿著徒多河某條支流來到了崑崙山南麓也說不定,便責令本將查訪」
「結果呢?」
「先不說此時,缽和州的人抓到一部分突厥馬賊後,審問之下又有了新的發現」
「哦?」
「有人提前透露了邊中丞等行蹤,才會讓兩伙平時沒有往來的馬賊糾集在一起」
「什麼人?」
「這倒沒審問出來,估計要著落到象雄馬賊身上了,還別說,這封常清還真不是一般人,這象雄馬賊確實沿著徒多河支流來到了崑崙山以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