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胡弩鎮風雲(4)練兵(上)(2/2)
孫秀榮還準備說要利用象雄馬賊擾亂吐蕃人的象雄萬戶府,進而建立更大的功勳,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自己初來乍到,還是熟悉了這裡的府兵以及周圍的環境再說。
「是,鎮將,職部一定不辱使命」
……
在軍堡的北面,靠近西王母廟的地方,有一片房舍,裡面住的全部是騎兵伙的人,因為那裡有一處約莫有後世足球場大小的騎兵訓練場,兼做強弩伙的訓練場,作為騎兵伙長,孫秀榮分到了一處兩進的院落,內里有房舍四間,有一間馬廄,由於挨著強弩伙,孫秀榮乾脆讓楊承恩父子、自己的仆兵都住了進來。
作為老府兵,楊承恩自然進入到了騎兵伙,由於他與楊守瑜、孫秀榮的關係,騎兵伙的伙長侯琪也不敢將他怎樣,楊承恩抵達後順理成章成了騎兵伙的火頭軍。
在孫秀榮的旁邊便是副伙長聶峰的房舍,他一人一間,還有伙房、馬廄,也算是獨得其樂了。
孫秀榮在夜間離開了鎮將府邸,在這裡,自然也實行了宵禁,不過,像孫秀榮這樣的騎兵伙長還是能破一下例的,他騎著火龍駒偷偷摸摸回到了自己的房舍。
剛回到那裡時,他頓時感覺到不妥——自己現在大小也是一個騎兵伙長了,來這裡第一日便帶頭違反紀律,今後還如何帶兵?
故此,當他剛剛安頓妥當,就派耿思都去找聶峰。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不用耿思都上門找,聶峰主動找上門來了。
「聶峰,今日吾初來乍到,在鎮將以及諸位同僚的力勸下不禁多飲了幾杯,眼下已經是宵禁時間,吾還騎馬行走在大街上,回到家裡深感不妥,吾問你,按照此處的規定,該如何處置?」
一見孫秀榮用上了「吾」字,聶峰便知道他是認真的,便說道:「按照大唐府兵的規制,自然要重重責罰才行,不過在這邊荒異域之地,若是事事恪守規定,就會寸步難行,在這裡,歷任鎮將都奉行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哦?凡是什長以下違反宵禁者,按照輕重程度,分別處以杖三十、打柴草、清掃大街等三種處罰」
「什長以上者,什長一年有一次豁免的機會,伙長有兩次,隊正有三次,你是伙長,可以用掉一次機會……」
「這……」
「伙長,你也不是有意觸犯規定的,無非是用一次豁免而已」
「那好,聶峰,你幫我記上,今後最多還有一次豁免機會」
說完此話,他心裡卻在暗暗嘆息。
「都這樣豁免,若真是發生大事,絕對無法挽回,可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伙長,若是初來乍到就建言取消這些個豁免,不僅會得罪同僚,恐怕連白孝德也會得罪,算了,以後再說吧」
興許是見到孫秀榮面色不佳,聶峰繼續說道:「伙長放心,宵禁針對的主要是成群結隊者,若是有五人以上同時違反宵禁,肯定是要按照大唐律處置的,連鎮將也不能豁免,以前的鎮將提出的種種豁免,無非是了針對個人因為公事造成的違反宵禁事宜,誤不了大事的」
此話一出,孫秀榮面色稍霽,他便說道:「這胡弩鎮的操練是如何進行的?」
「回稟伙長,不同兵種各有不同,輕兵伙五日一操,對了,輕兵伙的人數實際上達到了隊的標準,但目前對正依舊空缺,由伙長侯琪攝理隊務」
孫秀榮此時才意識到這裡的情形卻是有些詭異,按說一鎮之下應該有兩伙才是,可晚上他見到的全部是伙長,難道就沒有一名對正?何況騎兵伙的人數已經達到一百五十人,為什麼不設伙長?
聶峰倒是善解人意,他似乎看出了孫秀榮的疑惑,便說道:「按照大唐邊軍的規定,副鎮將兼任一隊之對正,而由騎兵伙長兼任另一隊的對正,以往在內陸,比如于闐鎮,無論是是鎮、城,還是守捉,基本上都是按照正常編制進行的」
「不過在胡弩鎮,前不久白鎮將帶領一隊人馬去了阿克賽欽湖附近,遇到了吐蕃人的偵騎,一戰之下,以前的副鎮將兼輕兵隊隊正陣亡,此後,該職位一直空著,而按照慣例,騎兵伙伙長年滿一年後可以勝任騎兵、重兵、強弩三伙之隊正,在此之前,隊正由鎮將兼任」
孫秀榮這才明白,自己這「副鎮將」想要落實到位那還需要一年時間啊。
「伙長,然後是重兵伙、強弩伙,他們是三日一操,最後才是騎兵伙,由於戰馬精貴,一般來說是騎馬訓練是五日一操,下馬訓練則是每日都有,當然了,每日一次到堡外遛馬是必須的」
「如何訓練?」
「伙長,以前是職部代管,職部沒有奴兵,只能按照堡子里根據更夫的鼓聲點卯,大約是在卯時末刻起床,然後在大校場或跑步,或舉石鎖,或演練弓箭、刀槍,均可,並無一定之規」
(卯時末刻,大約早晨七點)
「是否披掛整齊?」
「也無一定之規」
「然後呢?」
「午後還有一次,每次大約一個時辰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