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外結局(2/2)
哥舒翰還沒死,還安然無恙地悠哉樂哉地在長安逍遙,那還是因為碎葉軍啊。
一想到這裡,歌舒曜不禁摒棄了心中的雜念,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作為一支以歌舒部少年為主體組建的營頭,自然不可能全部由歌舒人組成,其中夾在了怛邏斯營、碎葉營(以前荔非守瑜的營頭,非白孝德的營頭)的骨幹,其中的副尉兼都虞侯就是一位來自怛邏斯營的胡人。
特里克,前文提到的那位怛邏斯城外粟特人農奴的兒子,連城裡的大商人納斯里(就是北上與基馬克部落交易,並協助碎葉軍順道滅了賈巴爾馬賊的那人)對他也禮敬三分,最後乾脆將女兒嫁給他的那人。
特里克是一個典型的粟特人,農奴出身的他身材不高,也不壯,但還是有一身的力氣,且不乏敏銳,自從碎葉軍來到之後,他的家族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像他這樣的人才是碎葉軍的中堅,骨幹力量。
於是,在孫秀榮三年前從霫部又遷回到碎葉川後,特里克乾脆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孫孝恭,因為博格達營的統領孫孝恪是孫秀榮的義子,特里克這樣做也是有一定之意的。
今後,我等就叫他孫孝恭。
與唐軍的堡壘比較起來,拔汗那人的就粗陋得多,既沒有烽火台,又沒有堡壘之間溝通的確切地規定,於是,連北庭與高昌之間形制複雜的堡壘都被碎葉軍攻破了,還沒有走漏任何消息,碎葉軍攻破拔汗那人的堡壘就太過容易了。
於是,等歌舒曜、孫孝恭帶著歌舒營以前鋒的姿態進入由恰特喀爾河、渴塞河組織成的河谷道路前往拔汗那國時,一路上勢如破竹。
渴塞城下。
竇忠節還是將聶敘丹樨一家子帶到了渴塞城,因為此時小竇已經將碎葉軍必須將聶敘丹樨一家帶回怛邏斯的事情告訴了他,對於竇忠節來說,既然碎葉軍已經兵臨渴塞城,讓聶敘丹樨在自己手裡作為一個籌碼那也是必然的。
為了高仙芝而將其送回西鞬城不是不可以,而是不能。
碎葉軍,可是比唐軍更兇猛的存在啊。
何況,彼等還是打著南下攻擊大食的旗號?
大食,給拔汗那國帶來了接近五十年的恥辱!由於大食國的存在,拔汗那國在長達五十年的時間國土殘缺一半!
與大食人相比,顯然碎葉軍更值得信任。
「國王,我是大唐北庭大都護府大都護麾下歌舒營都虞侯孫孝恭,原本是想提前派出使者與渴塞城的王子溝通的,但一路上貴軍不放我軍通過,我軍逼不得已只得將沿途城堡一一攻下,但請國王放心」
「我軍之所以從貴國經過,一來是因為接應聶敘丹樨,此人是我家大都護的結拜兄弟,必須接走,二來嘛,我軍接受了昭武諸國的邀請,南下史國策應安國大起義,此前大食肆虐拔汗那近五十年,如今我軍南下,國王可否向我軍提供一些糧草」
見到竇忠節神色不虞,孫孝恭又說道:「若是不願意,我軍可以用瑟瑟石或者銀塊向貴國購買一批,放心,我等接到糧草之後會沿著藥殺水南去,絕不會襲擾貴國半分」
竇忠節暗罵,「你都將我國設在山裡的堡壘拔除了,還不算襲擾?」
不過一想到此人身後的龐然大物,他最終還是服軟了。
「孫將軍,將聶敘丹樨交給你也沒有問題,但泥婆羅公主是安西節度使指名要留下的,其餘人等自可跟你離開」
孫孝恪點點頭,「無妨,若是聶敘丹樨同意的話,我也沒有意見......」
「大王!」
兩人正在說著,竇忠節後面有飛來一騎,隨著那人不斷在說著什麼,竇忠節的臉色愈發難看。
半晌,竇忠節才對孫孝恭說道:「孫將軍,現在好了......」
「哦?」
「泥婆羅公主自殺了」
「這......」
竇忠節面帶憂懼,「你等倒是沒什麼,可我卻有了麻煩......」
「高仙芝?」
「......」
孫孝恪想了想,說道:「本來此話我是準備見到我家大都護後才說的,不過眼下既然是這麼個情形,現在說出來也無妨,你莫要怕,若是高仙芝指責,就說拔汗那國已經與北庭大都護結為盟友」
「這......」
「放心去吧,此話不是我說的,而是我家大都護說的,他老人家一言九鼎,決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