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寂靜(2/2)
天色漸暗。
佐藤健拿出地圖看了看,很快就帶著眾人選擇了一處地點休息。
在白靄之森中,本就有白霧影響難以行進,到了晚上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一整天保持警戒,對精神的消耗也不小。
所以通常還是會進行休息。
紀香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臨時帳篷供桂白使用,而她本人則靠著帳篷坐下閉目養神。
其餘人等,全部圍繞著帳篷休息。
北原春介和佐藤健在一起商量了會兒,很快就敲定了輪值守夜的人選。
十幾名E級和六名D級,血虎和野火各出一名D級,加上獨行的D級高手,這三人每人再帶領三人守夜,每人值守三個小時。
這也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兩人一合計很快就安排好了。
蘇生和武田都在第二批裡面。
囑咐體內的蘇鏡好好注意外面的情況後,蘇生閉眼休息起來……
很快,幾個小時過去。
凌晨時,前面值守的青年妖狩者走近伸出手正要拍醒蘇生,蘇生卻忽然睜開雙眼,靜靜看著對方。
對上蘇生的目光,青年妖狩者莫名的心頭一個咯噔。
收回右手撓了撓頭,青年妖狩者低聲道:「到你守夜了!」
「好。」
蘇生聞言站了起來。
朝旁邊看去,武田大叔也已經被叫醒了,正從地上起身。
而帶著值守這一班的D級高手,正是野火三人組中的那個小武。
剩下的一名E級靈士是血虎中的一名成員,名叫松尾。
四人聚在一起,小武很快就給幾人分配了警戒的方向。
四個人,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兩兩之間相距二十幾米,還剛好能互相看清,這一番簡單的安排就能看出小武雖然年齡不大,但經驗老道。
蘇生背靠著一顆大樹,認真值守起來。
有拘靈白霧存在,修煉就別想了,無非就是思索一下接下來的行程。
這一趟如果順利從清籟乘船離開,返回極道後就可以藉助神代留下的丹藥抓緊時間突破高階了。
自己從雲嵐離開將近一個月,暑假也快結束,要不了多久靈院就會開學。
也不知道巫可兒、林清風他們暑假過得怎麼樣,實力進展到什麼地步了。
從大二開始就可以接到關於虛靈的任務,到時候與虛靈打交道可能會多一些吧。
說起虛靈,蘇生不由想到了體內的蘇鏡。
蘇鏡以後就不用跟自己一起回雲嵐了,他本來就是蒼白之火想要整合的力量。
雖然中間出了些差錯,幽鳧和亢霽華死掉了,但蘇鏡既然出來了,也還是可以嘗試看能否加入蒼白之火中。
目前的人類世界還不太適合蘇鏡,而以他的能力,在虛靈那邊反倒是可以大展拳腳。
如果蘇鏡真能潛入蒼白之火,進而得知一些蒼白之火的動向,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至於自己,還是要儘快突破D級,雖然戰力不弱,但境界差得太遠了。
哪怕有【彼岸】和【世界】協同修煉,比起那些老牌的高手還是差距頗大……
蘇生平常除了修煉就是休息,還是頭一次像這樣既不能修煉、又沒法休息,一時竟想了很多,想得有些出神了。
忽然,蘇生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細細觀察著周圍,蘇生猛然發覺,拘靈白霧在夜色之中似乎悄然間濃郁了不少!
視線掃過四周,濃郁的白霧中,仿佛有什麼東西還在窺視著自己。
而隨著自己看了過去,這種感覺又倏地消失了,仿佛一切只是錯覺。
「有東西。」
蘇生神色微凝,對於自己的感知,蘇生從不懷疑。
無論是超強的精神力,還是圓滿級別的靈覺,都讓蘇生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
蘇生當即站起身來,朝身後的營地看去。
本來一眼可以看見的營地,因為白霧變得濃郁,此刻竟一眼無法看清。
蘇生朝回頭走去,這才隱約可以看到一些躺在地上的人影。
營地內一片寂靜,似乎眾人都已經睡著了,看起來很安穩的樣子。
可越是這樣,蘇生卻越是覺得異常。
在場都是靈士,即便是休息,又怎麼會全部沉睡一點動靜都沒有?
人也就算了,就連一點風聲蟲聲都沒有!
就在蘇生再要靠近時,蘇鏡的聲音隱約在心頭響起:「停下!停下!」
蘇生目光閃動,淨世之光自體內衝出,繞著自身旋轉了一圈。
下一刻,周圍環境的各種聲音頓時響起,就連拘靈白霧也頓時消散許多,變得如同白天一樣。
而蘇生看清自身所在的位置,卻不禁皺起了眉頭。
自己明明是朝著營地的方向走,此刻卻反而是朝著遠離營地的方向走了足足幾十米,都快要看不見營地了。
果然有事!
這是什麼,幻術、催眠、夢境?
連淨世之光都沒有絲毫提醒?
蘇生暗道自己有些大意了,以為有淨世之光自動護主就高枕無憂。可淨世之光雖強,也架不住自己修為低下、靈力強度不夠。
應付同級別還好,但在應付D級時就沒有那麼好用了。除非將淨世之光的境界也提升上來。
還好有蘇鏡提醒。
蘇生在心頭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蘇鏡回道:「其它倒沒什麼,只是主人你突然起身朝林中走去了,看樣子不大對勁。」
蘇生點了點頭,便轉身朝營地看去,包括幾名D級在內眾人都陷入了睡眠當中。
蘇生再朝另外守夜的兩人看去,武田大叔和小武還在,而另外血虎那名叫松尾的青年卻從場中消失不見了。
蘇生幾步來到小武身邊,發現他似乎也處於一種失神的狀態。
蘇生一把拍在他的肩頭。
小武一個激靈,雙目之中神采匯聚,驚呼道:「怎麼了!」
「好像不太對。」
小武一聽,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異常。
當下面色一變,高聲朝營地內喝道:「快起來!有情況!」
可這一聲高呼之下,卻沒有任何回應。
場中眾人就如同睡死了一般,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