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最初的修仙大學(2/2)
他似乎是緊張之下想靠說話來排解情緒,剛才又一直沒得到插嘴的機會,現在兩人沉默,他才忽然說了出來。
這話或許是無意,卻說得面前二人都轉過了眼去。
突然冒出這麼幾句話,若是放在平時肯定要懟回去,但剛看完那一份本紀,他們也不好說。
最後,還是韓江塵先開了口,只說了一句。
「但是,秦朝最後還是毀滅了。」
一句話直接把他噎了回去,蘇羽竹站在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而旁邊姜玲則再度將目光挪回了那書簡上,再度審視那上面的文字。
出於不知名的心理,她特地多留意了幾下上面所記述的「大學」部分。這一部分相當長,列舉了一系列名家的名字,說法還挺詳細。
「根據記述,在秦朝修仙大學中教授『史子』的師者中,大多數人都為官吏。由於本質是為備戰而為,這授者當中不乏沙場之輩,也就是始皇身邊的修仙者大能。」
「而在這之中,聲名最為顯赫的,便要屬王翦與王賁這一對父子。」
她往下讀著,配合著平日看來的那些歷史知識,大約弄明白了這兩人的身份。
「其中,王賁是秦王手下最驍勇的修仙者之一,是滅六國戰爭中的主要將領,連滅魏燕齊三國,但凡出現在場上,士卒無不鼓舞,直至戰死沙場後,其身魂亦留存為戰魂守衛…」
讀到這,她突然有了種奇特的聯想。
這一系列的記載,似乎都與外面那個金人陰兵吻合。
難不成,煉製那個金人的魂魄,就來自於這個名將王賁?
這樣一想,似乎也就能解釋方才那金人的威勢了。
但這對於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能在始皇記述中被提到的人物,哪怕作為修仙者也必然是天才中的天才那可是連滅三國的大將,無論修為還是戰技都不是他們這些現代學生能比的。
她壓制住那股不安感,接著往下。
「至於王翦,則更多是老將謀士,極善用兵。隨始皇打下六國後,他卻急流勇退,不再征戰、甚至不再理朝廷之事。」
「有傳其是理念與始皇不合,為防被始皇追責,這才離開朝廷,轉而隱身於學府之中,以普通小吏之名做了一名督學。」
姜玲在心中梳理著,緩緩扭頭,在書簡的記述中尋找「王翦」這個名字。
而她也的確找到了。在這份始皇的記述中,除戰功外,對王翦此人的提及只有一句。
「善棋。」
……
……
解天揚緩緩睜開眼,視野中心是一個有些模糊的人影。
他扶著額甩了甩頭,讓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過來,開始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最後的記憶,似乎是他自己跳上祭台、準備搶奪青銅人握在手中的虎符,藉以搶奪那陰兵群的控制權。
但在碰到那東西的一刻,還未待他輸入靈力,一股無法抵抗的拉扯感便迎面襲來,他眼前一黑,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這裡。
…這裡?
解天揚一眯眼,視野逐漸聚焦,而後雙目猛然睜大。
因為此時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個同學,而卻是一個劍眉星目、蒼髯如戟的中年人。
那人約天命之歲,身上穿著長袍式的官服,正正坐在他面前,臉上居然含著笑。
「不想竟真有後人,敢於憑觸這陰虎符…」
解天揚下意識向後一錯身:「誰?」
也正是因為這一錯身,他察覺到了一件事。
此時在他腳下,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是縱橫交錯仔細看去,這居然是一個棋盤。
「修者以棋論道,而這象棋則融匯兵家之道。」那官服男人朝棋盤伸出手,「都為修行之人,既有緣前來,那不妨先對弈一局?」
「等等,先回答我的問題!」解天揚喝道,「什麼對弈?至少先交代你到底什麼來頭,跟這靈器又有什麼關係…」
沒等他的話說完,就見那官服男人伸出一手,輕輕放於棋盤上。
隨著他的動作,那棋盤像是瞬間變得透明,顯示出方才那地下靈殿中的景色。
透過這透明盤下的視角,他發覺此時的自己仿佛是懸空於那靈殿之上,從俯視視角看著整片大殿。
他看見了那顯現而出的內殿,看見那殿門前圍攏的陰兵群,甚至於還看見了立在祭壇上的自己那身影握著虎符僵立在那,表情木然,像是變成了周圍青銅像的一部分似的。
他一瞬間意識到了現今的處境難不成,是剛才觸碰虎符的一瞬間,他的魂魄給捉進這靈器里了?
那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男人,也是寄居於這靈器內的殘魂?
不等他想明白這件事,就見那男人一手前推,將盤上的「車」字棋挪了一步。
而就隨著這一挪,那靈殿的陰兵群中,赫然響起金鐵之聲。
就見兵群當中,一座被眾卒拱衛著的戰車隨棋子挪出而忽地前沖,重重撞擊在那內殿大門之上,未能撞破結界,卻也令其一陣搖晃。
同一時刻,內殿中正看著竹簡的韓姜蘇三人忽覺外界衝擊到來,腳下微震,立時警惕起身,環顧四周。
「那些陰兵要攻進來了?」蘇羽竹驚喊,「剛才他們明明沒有…」
「剛才沒有,但現在是了。」
姜玲一咬嘴唇,沖旁邊韓江塵道:「趁他們還沒攻進來,我調用元神把這書簡上的東西全記下來…這東西怕是非常重要,在我看的時候,學弟你先盯著點外面的情況。」
韓江塵答應一聲,起身轉向門口,將一邊的蘇羽竹拉向背後,握劍的手又緊一分。
……
同一時刻,在「俯視」空間內,男人的手自「車」字棋子上緩緩挪開。
「如你所見,這便是此次的對弈。」
解天揚定定地注視著那棋盤下的情景。以他的頭腦,當然一眼就看出了這所謂「棋局」的本質。
這就是這個靈器操縱陰兵的真正手段。此時他被拉入這對弈當中,是真正的生死之局。
他暗地一咬牙,沒再多問,只是盤膝在那棋盤前坐下,但就在看清那棋局的一刻,他瞳仁驟然一縮。
對面男人的棋子的確如正常象棋一般。但他這一邊的棋子,除了中央的「帥」以外全都是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