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那個屬於修仙者的時代(2/2)
……
……
姜玲在腦中過完了最後一句話,睜開眼。
面前的竹簡依舊保持著帝王般的華光,比起方沒有絲毫黯淡。
這是一種隔著歷史長河的王威。哪怕過了千年,那位帝王的光輝也從未失色。
哪怕不敢確定那書簡所記述的是否全部為真,她也依舊不敢輕易上前去觸碰那書簡,只是站在原地沉思。
無論歷史如何,眼下他們的處境是被圍困在了這陵墓當中,被秦國所留下的遺產圍堵。
曾經的大秦越強大,現在他們面對的狀況就越危險。
得想辦法從這之中找出線索來。
她拼力在腦中分析著,咀嚼每一個細節,思考可能的破局之處。
若是細細考慮的話,其實這書簡的記載中,可供玩味的地方其實很多。
比如說,始皇既是堵上一切對抗大劫,又為何還要留下這座顯眼的地上陵墓、還派了這麼多機關陰兵守衛?
再比如說,始皇要尋找的那五條靈脈,現在還存在麼?如果存在的話,又是在什麼地方?還能不能發揮當初的效果?
除此以外,還有那大劫的形式是什麼、始皇所擁有的那種靠他人修煉就能精進的法門又是什麼?
疑問實在很多,但好像沒有一條能和眼下的困境聯繫起來的。
她敲了敲額頭,到底還是沒有頭緒,只得嘆口氣轉身,準備去和守在後面的韓江塵換位,換他來看,試試能不能看出點什麼。
但她才剛扭過頭,震動便再度襲來。
比起之前的衝擊,這一次的震盪要猛烈太多。
如果說剛剛那還只是撞擊的話,那現在這一陣搖晃簡直能被稱為小型地震。
搖晃來得毫無預兆,旁邊的蘇羽竹直接摔倒在地,前方的韓江塵瞬間繃緊全身,臉上的神情如同鐵灰。
姜玲同樣是一陣震駭:剛才那些陰兵在他們看來已經足夠有壓迫力,但也只是能將這內殿撞得微搖。而現在這種程度,更要十倍乃至百倍於剛才。
不,這種烈度的搖晃,已經超出了陰兵群能製造的衝擊力的範疇。
她心下驀地一驚,立即意識到了現在處境的真相
不僅僅是這座內殿在被撞擊,而是…這整座陵墓正在震盪!
就在這樣的驚駭當中,殿內三人忽然聽到了什麼隱約的聲音。
聲音奇特,如風吟,如牛鳴,有猛虎的威勢,又好像有鳥雀般的清麗。
哪怕是作為築基修者的他們,也從來沒有人聽過這種聲音,這讓他們都不禁微愣。
但也就是在半刻間,姜玲便突然聯想到了什麼。
剛才書簡當中的內容,其實還有一處疑問,是她沒有注意到的。
據記載,長城是以祖龍靈力為基構築的國家防禦。但真正面對天劫的,只有始皇一人。
那麼,祖龍的本體去哪了?
思維如電划過腦中,她心裡猛然哆嗦了一下,迅速意識到了這聲音的本質。
這是…龍吟聲!
……
在聲音的來源處,吳皓在奇異的吟聲中驚醒了。
他吸了幾口氣令自己頭腦清醒過來,撐地想要爬起身。但才剛抬起眼,他便定在了原地。
首先映入他眼幕的,是位於頭頂的「星空」。
那是一副遮天蔽日的星圖,覆蓋了當頭的整個穹頂。
仔細看去,那一顆顆的「繁星」竟全是一顆顆夜明珠般的奇石所成,明明沒有任何光源,但它卻依舊如真正的夜空般群星璀璨,照亮了整個空間。
就在這樣的星光映照下,他看清了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而後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他身下所坐的「地面」,竟是一副完整的天下九州版圖:西北高,東南低,地面上金色群山聳起,山間有燦銀大河流淌。金山銀水交輝相映,而他正坐於最中央的那「大陸」之上。
片刻的呆愣後,他忽地回想起了曾經高中歷史課本上的隻言片語。
始皇陵,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魚膏為燭,度不滅者久之…珍寶之藏,機械之變,棺槨之麗,官館之盛,不可勝原。
他高中學文,雖然大部分都已經還給老師了,但這些印象深刻的描述還是記了下來。
而現在,這些描述在他眼前成真了。
那亮銀色的江河,正是史記中所記載的「水銀為江」;至於那些金山,怕是由青銅所鑄。
現在人想到青銅器,腦子裡大約都是一片綠油油。但實際上,青銅在古時被稱為「吉金」,只因其剛出爐時,其表面顏色為金色,經過長期暴露在外,接觸氯離子被其腐蝕發生各種化學反應後,才呈現青綠之色。
也就是說,這一整個空間,全部是由青銅所鑄成…
吳皓打了個激靈:他最後的記憶,是接觸那青銅鼎被拉入福地…難不成,他現在就是在這個鼎的內部?
他趕忙往四周看去,餘光一掃,率先看到了身邊一個同樣坐立的人影。
是袁清清!
她也被拉到這裡面來了?
吳皓見狀,趕忙就想要朝她問些什麼,但才剛一張口,他就發覺袁清清的狀態有些不對。
此時她也已經醒過來,卻只是呆若木雞般地坐在那裡,仰頭向上,好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視線似的,整個人一動不動。
吳皓心下起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而後立即明白了她呆愣的原因。
因為此時此刻,一個巨影正懸於他們頭頂星圖的中央,碩大的金色身形盤踞,露出中心那四不像的臉龐,兩隻眼睛直直地瞪著他們。
那是一條真正的龍!
同一時刻,棋盤之上,男人的一個炮子落在方格上,隔著河岸,瞄準了那邊解天揚的兵。
他這邊還剩兩個兵沒過河,無法左右騰挪,這一下是被徹底瞄死。
而也就是在這時,男人微微一笑,首次開了口。
「兩介小兵為砲機所鎖,無論如何掙扎,又如何能逃得掉?」
他看著解天揚緊繃的臉色,像是玩味一般,悠悠繼續。
「你的這兩個卒,就要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