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最後一場博弈(1/2)
最終賽前的一晚,夜幕下的安城依舊璀璨。
從鐘鼓樓到雁塔芙蓉園,繽紛多彩的燈光連成明亮的火樹銀花。在他們之間,車隊在高速路上流成交錯的光河,千萬的河流奔涌在連綿的鋼鐵森林之間。夜空之下,都市的燈火顯得如此輝煌。
而在外界的紛擾之外,崑崙大學玉山校區內卻依舊寂靜一片。古典的校舍群靜靜地立在薄暮之中,像是獨坐於夜晚的思想者。
「明日,便是仙運會最後的一場鬥法了。」
辦公室內,化作魏澤模樣的王畫皮聽了柳秀才帶來的報告,點著下巴道:「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魏大人卻依舊沒有出關的意思?」
「正是如此。」身後的柳秀才點點頭,「入關之前,魏大人並未提及出關時間,只說了若是出事,那麼便照他留下的旨意行事。看他的安排…似乎將數月內的情況都考慮在內。」
「也是,畢竟是崑崙之主啊…」王畫皮嘆了口氣,「那麼,他此次選中的那名學子,情況如何了?」
「你說那位解天揚麼?」
柳秀才沉吟片刻:「他已經同意了接下學校授予的器物。現在,雲深不知處當中的準備已經完成,明日,他便會去完成大學給予他的最後一道試煉。」
「他已經自主接下了麼?看來,魏大人的確是慧眼識才啊。」
王畫皮輕嘆一聲,轉身向後,透過辦公室的窗,看向夜空下矗立的厚德書閣。
書閣的一角出,正散發著一層奇特的微光。不同於顏如玉文道之氣的璀璨金芒,那微光透出的是淡淡的白色,卻給予人無形的壓迫感。
「只是不知道…在這次之後,我們還能不能見到曾經的魏大人。」
……
就在王畫皮所注視的這個方向,厚德書閣的封閉密室里,整個空間正被浩瀚的靈力所覆蓋。
明明這只是個不過十幾平的狹室,但此時,整個室內被靈力暈染成一片完全的空白,一眼看去那白色仿佛沒有盡頭,就像是漫無邊際的虛空。
在這白色的靈力虛空當中,端坐中央的人影是唯一的色彩。
他微微地閉著眼睛,半長的鬚髮在肩側微微搖著,與身上的白色衣袍一同無風自動。端坐在這虛空當中,就像是已經在此存在了千百年。
這正是閉關的魏澤。
當然,若是有旁人在這裡的話,恐怕都已經認不出他來儘管面容和衣著看起來沒有一點異常,但此時那張臉木然得如同石刻,沒有一點表情。
而在魏澤本人的意識當中,顯現出的又是另一番圖景。
心念下沉,他的靈識陷入識海內,注視著那座坐臥丹田的元嬰金身。
那座與他相貌相同的金身正顫著,發出微不可查的震動,像是某種常人無法理解的音符。
他早已發現,這座凝結的金身雖然的確聽任自己調動,但卻仿佛多了什麼東西…一些,不屬於他的東西。
閉關的這段時日,他始終在嘗試以神識勾連這座金身,這出乎意料地難。
但在今天,他終於聽到了那「音符」中所包含的意義。
「太早了。」
太早了?
魏澤微微一怔,向著金身傳去了問詢的意念。片刻的寂靜後,第二句回答傳來。
「突破至此,太早了。」
這是在說…他太早突破到元嬰境界了?
魏澤心下生疑。按理說,他的修為是和學校的發展掛鉤的。如果說他突破的太早…難道還得怪小綿羊們太給力,給他提供了太多的靈力?
當然,他也沒打算就這麼完全聽信了這金身中包含的信息,倒不如說這反而使他心中生疑。
「你是誰?」他朝著那金身發問道。
震動停止了。金嬰並不發言。
魏澤並不罷手,連續拋了三四次問題,依舊沒有得到回覆。
「為什麼說突破太早了?」他想了想,轉而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這一次,金嬰再度震動起來。
「此世,尚無法承受。」
「你,尚無法承受。」
無法承受?承受什麼?承受元嬰的力量麼?
這凝結出的元嬰,警告自己無法承受它的力量?
魏澤心中微微一動。在這元嬰心音的引導下,他突然想起了此前被忽略的種種話語。
「你沒發現,你最近的性情淡泊了許多麼?」
「無法突破至元嬰,是因道友你心氣不足。」
「魏大人…你似乎有些不對。」
修為無法進一步提升,是因為性情淡泊、心氣不足這句話,反過來是不是也能成立?
心氣的不足、性情的淡漠,逐漸平復的感情…歸根結底,也是修為提升帶來的,按照元嬰所說,因為它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極限,因此磨平了自己的心氣,或許還有感情。
…這還真是個可怕的猜想啊。
魏澤這麼想著。想法如此,但心裡卻沒有一點波動。
此時的他,感覺不到「恐懼」。
放在當前這個情況下,這似乎並不是件好事。但也正因如此,他能用最冷靜客觀的方式去分析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元嬰,以元神為基化成,是修者之本,但現在它卻對自己發出了額外的意念。
這麼說的話,在他身上,就寄宿著不止一個意志?
他作為修仙者的路,是從拿到那張「校長聘書」時開始的。也就是說,這意識是在那時候進入自己體內、並且幫助自己修煉提升的麼?
而到了元嬰之後,這另一個意志終於開始顯現了顯現的第一件事,便是對他提出警告。
至少目前看來,這對自己並無害處。畢竟,如果他真是跗骨之蛆一類的、想要加害自己的東西,也不會特地發出聲音告誡自己。
況且,當初那份聘書,也的確是自己自主接下的。一切都顯得那麼順理成章,甚至於自己都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等等?
沒有異常?
按理說靈氣復甦之前,修仙這種事情對普通人來說應該是天外奇譚。可為什麼當初接下修仙大學聘書的時候,自己絲毫不覺得有異常?
「是你選中我的麼?」他再度試探性地朝那元嬰拋出問句,「為什麼?」
元嬰再度沉默了一會。魏澤本以為這次它依舊不回回答,但出人意料地,片刻過後,那金身再度震動起來。
「你是傳承之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