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遵從老師的指引(2/2)
它繼承了母體的情緒與思想,當然也理解了那份信任。
「所有人動手,把這裡的蛋搬到另一邊的福地去,然後所有人離開福地。」
解天揚轉過身,指著那坑中的蛋,朝身後懷著奇特目光的眾人道:「出去以後,聯繫學校,想辦法解決這裡的蛋的事情。」
說出口的話必須要實現,這只是履行他自己的承諾罷了,可不是什麼主動服軟去理解這些妖的想法他在心裡咕噥著,耳邊金鳥振翅的風聲撲撲地響。
異族之間真存在理解麼?他也不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他能做的,只是將那片金羽交由一個同學,囑咐他用這靈器去讓意外陷入福地的戰士們脫出,而後和其他人一同抱出那雪原當中的巨蛋來,攜蛋飛身而起,穿越連接的風旋,重又朝進入那片靈氣充沛的叢林福地內。
該如何聯繫學校通告這件事呢一路上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但當真正跨過風旋的時候,他發現這完全是多此一舉。
因為在那片已經散去霧氣的叢林當中,魏澤早已站在了金翅鳥的巢穴前,正舉手逗弄著方才他撿出的那隻雛鳥。
有了大鵬授予的「鑰匙」,這片福地徹底連入學校,他自然能跳躍進來。
見學生們過來,魏澤自然地站起了身,手上托著那隻嚶嚶鳴叫的小鳥,笑著朝向這些驚訝的臉龐。
「從現在起,這片地域由學校接手。方才你們應當也已經聽到了那隻大妖的委託。這個學期,這就是校內的實踐活動。」
他目光掃過一圈,最後落在了學生間的解天揚身上:「這次你做的很不錯,擔得起會長一詞。接下來,在福地中的實踐也由你負責。」
解天揚下意識站直了身子,方才的那一陣「遠程語音指導」中,他剛徹底體會到了這位老師的神秘與可怕,現在魏澤的突然出現並不讓他意外話雖如此,在這種近乎全知的威勢面前,他也得有所收斂。
「好了,不耽誤時間,先把你們手上的關於妖蛋的工作做完吧。之後的事情,等回到校內再議。」
魏澤笑著說了一句,目光隨即看向停在學生們之間的金翅鳥:「之後,這應該也能成為校內契約的御獸。它還只是幼生體,還需要教它很多」
不等他話說完,就見那金翅鳥一歪頭,字正腔圓地開口:「欸,草!」
「」
場面靜了幾秒,魏澤緩緩轉頭,看向那邊正滿頭冒汗的學生們,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這話是誰教它的?」
不等解釋,就見那金翅鳥小嘴一張:「解天揚!」
「」
好像還嫌不夠似的,它在一眾注視下拍打著雙翼,連續復讀。
「解天揚!解天揚!解天揚!」
又是一陣寂靜,然後山林間響起一句類似慘叫的大喊。
「你TM什麼時候學會說我名的!!??」
另外一邊,群妖埋骨地,擋風處休憩地前。
風旋發出淡光,幾個人影從中浮現。吳皓與幾個戰士押著那幾個漏網之魚的阿三前行,一路走到石縫之前,與休憩處迎接的戰士匯合。
很顯然,有了吳皓的加入,在叢林福地中的戰鬥並沒遇到什麼懸念。
「吳同學,這次真多虧了有你。」
交接完俘虜後,那名戰士連聲讚嘆地和他握著手:「單單是學生,就有如此膽識果然,你們才是未來真正的國之重器。」
是國之重武器吧吳皓腹誹著道,卻不敢直接說出來因為說著這些讚嘆的時候,那戰士的眼中並沒有多少激動,反而透著一絲黯然。
「唉如果有你這樣的人在隊伍里,說不定小寧和小馬他們都不用死了。」
吳皓微微怔了一下,循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擋風的夾縫。
那夾縫的地面上灑著斑斑血跡,已經被凍凝成冰。跳躍的篝火邊,十來個身著作戰裝的戰士圍成圈坐著,有的整理著包里所剩不多的補給,有的正給自己和同伴包紮著身上的傷口,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的壓抑。
在他們身側,是同樣十來名被剝奪了行動能力坐臥在地的印三人。雖然被捆得結結實實,但此時他們身上的傷都已經被處理完全,甚至坐臥的位置還更靠篝火近一些。
但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躺在最內側的幾個「包裹」像是幾個人形,全身上下被裹得嚴嚴實實地放在那裡,一動不動,表層的血跡已經變成深紅色。
「這次我們丟了5個人。」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似的,旁邊的一個戰士指了指那布袋,「最大的27歲,最小的20歲如果他沒來這裡的話,應該也和你一樣正在念大學吧。」
吳皓默立在那,看著面前的幾個戰士將那「包裹」翻過來扛在身上,裹布間露出一張十分年輕的臉,果真是與他相同的年紀,甚至看著似乎還比他更稚嫩一些。
「這種事很多麼?」吳皓向那戰士問。
「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戰士輕輕地搖著頭,偏頭掃了一眼旁邊坐臥著的幾名印三人,「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只能說,這個世界,從來沒有那麼和平。」
這時持著發光金羽的同學走了過來,和他們交代了利用靈器脫出福地的方法在妖蛋被搬空後,埋骨地已經失去了可探索的價值。按照之前對福地的研究,這些戰士將會通過靈器直接被傳回來時的現實地域,直接返回現實的營地。
在確認了一系列事項,戰士們這才各自扛起裝備、押好俘虜,不失恭敬地朝他們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便先行離開回營地復命了。請容我代表隊友,向你們道以誠摯的謝意。不僅是這次的救命之恩,也是知遇之幸。」
「感謝你們讓我們知道,這個國家、這個世界的未來是何模樣、是在何處。很幸運能親眼目睹你們這一批人的存在。」
靈力的波動自金羽上擴散開來,淡淡的光芒淹沒了他們的身姿。在那些愈發模糊的輪廓前,吳皓輕輕一點頭,致以回禮。
「我也要向你們道謝。」吳皓道,「能看到你們的存在我也十分榮幸。」
寒風颳過,捲走了面前人群的殘影,只有那石縫間留下的焦痕還在散發著淡淡青煙,很快便將被風雪掩埋。他站在那裊裊的青煙之前,任著福地內的雪風吹過衣襟,背後雲繞陰陽的徽記在鼓動著搖擺,一時間像是邊境之上鼓動的旌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