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最原始的器修(4800)(2/2)
楚雲衣喘著氣,大腦放空,手上再度抬起了那鑄造錘。
「當」
「鏘」
連續的敲擊聲震響,鐵錘一次次落在面前的靈錠上,同時那陣陣巨大的震動也一次次地轟擊在她身上。她感覺到虎口生疼,抓著鑄造錘的手指麻得快要握不住錘柄,只能憑靈力硬頂。看似那麼簡單的動作,隨時間推移也成了不可承受之重。
也正是因此,她才明白魏澤的話是什麼意思:如此重力下,她光是盯著旁邊李一鐵的動作、控制力道不讓煉器錘脫手,就已經要全力以赴了,根本就沒空多想什麼。
【學生【楚雲衣】靈力控制水平提升,靈力值+2】
【學生【楚雲衣】意志力提升,靈力值+1】
【學生】
魏澤看著那幾條提示,從靈力值的增加量看來,這楚雲衣的確算不上什麼天才。不過大學裡的普通人多了去了,既然學生想練,他也就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她能撐多久了。
事實也確實沒出乎他意料。當敲到第二十餘錘的時候,楚雲衣終於是沒能再支持住,當地一聲,手上的鐵錘便被反震而出,多虧魏澤的靈力一托才沒把地砸個坑。
而相對的,她自己則被那股力量帶得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抬起手一看,掌心早已被磨得通紅,滲出點點血絲。
果然沒有完成,不過和她自己原本的水平一比,這已經算是超出預期了。
「還可以吧。不過,這還只是開始。」魏澤看了一眼那鐵錠的成色,「剛開始就上這麼大強度,鍊氣期確實很難頂。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再」
「不,老師。」話說到一半,跪坐在地上的楚雲衣卻突然喘息著開了口,「今天,我會完成的。老師們先去忙你們的事情吧,我會自己完成。」
幾天的時間裡,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賽場上的那次失敗,連家裡的消息都沒敢回。只有現在在這裡揮錘,才能讓她暫時忘掉這件事。
光是這個原因,就已經足夠支撐她站在這了。
【學生【楚雲衣】堅定了道心,靈力值+2】
同時出現的提示讓魏澤也是微微一怔,就看楚雲衣使勁一抹臉,擦掉一臉的汗珠,而後搖搖晃晃地重新拿起錘,又邁著搖搖晃晃的步子,重又站在了那鐵錠面前,揚手猛擊。
「鏘鐺」
陣陣的鐵器相擊音響起,這次只響了五六聲,她就又是一個不穩險些跌倒。但再次站定後,她卻又掙扎著舉起了那錘,再度落在面前的鐵錠上。
按照方才百里瑜所說,她以小腿帶動整個腰際、而後又將力量送至手上這動作放在那纖細的身影上,實在顯得有點違和。她自己毫無察覺,但在魏澤眼中,【掌握力增加】的提示不斷冒出。
魏澤與身側百里瑜對視一眼,吩咐暗中的無忻與柳秀才看好這邊,便都轉身邁出器房之外,各自準備各自的課程去了。
灼熱的空間內再無話音,只有一次次鐵器相擊的聲音迴蕩在房間裡。連旁邊那些李一鐵的虛影都被引得轉過頭來,看著那纖細的身影一次次踉蹌地揮錘,臉被火光烤得通紅。
楚雲衣用力地喘著氣,頭髮被汗浸得亂糟糟,手上的煉器錘沉得像是托著一座山。從連續的二十餘錘、到五六錘、再到後來幾乎每揮一下便要靠地喘息一會,但那聲音卻始終未斷。
握著鐵錘的手愈發顫抖,她的靈力在枯竭的邊緣徘徊,但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那發力的動作卻因此愈發流暢起來,每一錘被彈起的弧度越來越小,附著其上的靈力全然被打入了鐵錠當中。
因為不這麼做的話,她已經是連鐵錘都舉不起來了。
響動之中,面前的靈錠逐漸由散亂的半液態凝為奇特的古銅色固體、而後又逐漸冷卻為銀色的鐵塊。當打到第五十餘下的時候她終於再度坐倒,扶著鑄造錘,連動動手指都像是很困難。
周圍李一鐵的虛影都圍攏過來,看著面前那閃爍隱隱靈光的鐵錠,又看看面前這個滿臉塵煙的小女孩,儘管虛影無法說話,但此時那些鬼魂一個個都目露驚奇。
單從成色上來看,這已經算得上是一塊低品的靈錠。雖然雜質還遠沒有去乾淨,但放到外面,大約能賣個五位數往上她本來應該這麼考慮,但現在她完全沒有這個想法了。
此時她腦子裡只剩下了唯一一件事:八十一錘,還沒砸完。
楚雲衣使力喘息著,扶著旁邊的鑄造錘,跌跌撞撞地就要再度站起來,而就在這時,口袋裡傳來嗡動聲,是手機震了一下。
她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但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直接讓它從手裡滑了下來,掉在地上點亮了屏幕,顯出一條家族群里的消息。」雲衣比賽比得怎麼樣?注意點形象,咱可是大家閨秀,不要做得太過頭了。「
楚雲衣俯下身在那看著那消息,此時她一身的鐵灰,全身酸麻得動彈不得。額頭的汗流進眼睛裡,眼圈都是紅紅的。
點進群里,手抖得打不了字,她只能摁住語音,以平靜帶笑的語氣開口。」放心吧,我好著呢。「
接下來的近一個月時間內,崑崙大學內的事務依舊一切平穩地進行。
除了煉器房中日常多出一個揮錘的身影以外,校園內的日常幾乎沒有任何變化。除了慣例的上課和活動以外,新生預選賽依舊按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隨著一波又一波的選手被淘汰,剩下的頭部選手得到的關注度自然與日俱增。
一個月的比賽時間過去,前60名的人選已經基本確定,不過既然是排名制、大家也都想借這個機會多接觸高手,比賽依舊按流程繼續。而在這其中,又屬某兩個傢伙最為突出。
「解天揚、韓江塵就這倆人,殺瘋了!」
學生會休息室里,一群負責志願的同學聚在桌前,對著桌上擺好的名單指指點點:那正是此次新生預選賽的晉級樹狀圖。而這時候,就在那開叉的「樹」上,兩個名字已經被畫了紅圈。
「你們有時間真該去看看這倆人的比賽,那真叫個一路平推,大一這是雙核推土機啊!」
「解天揚我知道,那個韓江塵是誰?」
「不太熟,反正就是匹黑馬唄。現在連新生群那邊都開始下注了,你們瞅瞅」
桌前的一名老生說著,將手機放到眾人面前,上面顯示著一排校內投票,熱度最高的兩個分別是「你是否認為解天揚會在預選最終賽遭遇韓江塵」,以及「解天揚對韓江塵,你認為誰會贏?」
第一個問題幾乎沒有異議,超過九成五的人都投了「是」,而第二個問題的爭論聲則大的多,不過由於之前積累的口風,目前解天揚以近七成票率領先。
「第一個沒啥懸念,賺頭太小了,咱就看看第二個吧」
隨著這一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問題上。
「這兩個人的最終賽,誰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