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的比賽結束了(6000)(2/2)
「服下回氣丹,現在你的傷勢應該不足為礙了。」百里瑜有些突兀地開口道,「會象棋麼?」
解天揚看他一眼,點頭。
「下一局?」
百里瑜說罷,指節在地上一叩,就見地面細小的砂子瞬間匯集,眨眼功夫便在百里瑜面前攤開一個象棋的棋盤,甚至上面的棋子都枚枚分明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棋子甚至都還算是一種低品的靈器。
「紅子先走。」百里瑜伸出手,朝解天揚做出「請」的手勢。
解天揚看看那棋盤、又抬頭看看面前的百里瑜,目光來回數次,終於還是伸出手,挪了個先頭炮。
百里瑜淡淡一笑,同樣伸手走棋,跳馬。
棋子噠噠交錯,十幾回合過去,解天揚的眼神逐漸凝結起來。
平時跟隨這位老師修煉的時候,他便老看到百里瑜在電腦上玩棋,也沒當回事。但這時真和老師切磋起來,才發現此人居然是個相當的象棋高手。
轉眼間他就被吃了一副車馬炮,才剛重新把殘兵挪過河,那邊百里瑜的炮就已經點在了盤中,將軍。
「重來。」
百里瑜不理會他的表情,手一翻,所有的棋子歸位,面色不改地重新下起來。
象飛,兵拱,炮走,將軍。
「重來。」
百里瑜再度復盤,看著解天揚道:「你太急躁了,總在過度關注已經失去的棋子。然而,除了主要的車馬炮之外,你剩下的籌碼本還有很多。」
棋子歸位,再下。
解天揚沉下了臉色,將全部心念都集中在面前的棋盤上,這次他支撐了二十多個回合,但最後又被百里瑜將死。
如此反覆十餘次,直下到外面的天色全黑,解天揚連輸十餘盤,而現在最終的一盤依舊陷入了死局:他兩幅車馬炮都被吃完了,就剩幾個殘兵和士相苟延殘喘,而對面的百里瑜的主力棋子都還在。
大好的局面,百里瑜卻不再兇猛進攻,只是以剩下的那幾個子遊走,看著他在那垂死掙扎,像是貓戲老鼠。
又要輸了。
解天揚抹掉額邊的汗,眼睛死盯著盤上的棋子,眼見著百里瑜在那優哉游哉地打游擊,面露疑惑。
「你的將帥還沒丟。既然最重要的一子還在,那便值得以這殘棋一搏。」百里瑜道,「畢竟,你到現在從未認輸過,不是麼?」
百里瑜悠悠說完這麼一句,手上棋子遊走,又連吃了解天揚幾個兵,但就是不入營盤。
眼見著棋局愈發潰散,解天揚的表情卻逐漸舒展開來,像是想到了些什麼,沒有再動兵,卻是將營盤中的帥挪了一步。
搏。
他看著剩餘的那幾個殘兵敗將,連續動了幾個兵相,果不其然又被百里瑜吃掉,此時他只剩下一兩個兵和士帥,可謂回天乏術。
但就在這差的不能再差的態勢下,卻見解天揚突然一挪手,將埋在百里瑜營盤中的唯一一個兵拱了一步,逼得百里瑜只能把將回撤將帥相對!
將帥不碰面,先動者為輸。
「將軍。」
解天揚低聲一句,抬眼看向期盼對面的百里瑜。後者一副早有預料的神色,看他贏下一局反而微微一笑,手指一揮,面前的棋盤迸散,只留下那逆轉勝負的一個帥子留在解天揚面前。
「你有著足以悟道的心性。不過,光是如此,還不足以讓你脫出迷惘。」百里瑜道,「既然如此,便如魏澤閣下所講,拋開一切雜念,先取眼下之事好了。」
「眼下之事?」
「自然。如果你真執意要成為修仙者,即使鍊氣期無法重塑肉體,也會有能嘗試的辦法這便是煉器。」
百里瑜手一翻,不知道從哪召出一塊靈錠塊來,在手中把玩幾下,又將其放在解天揚眼前。
「此前,你自己爭到了我這『器魔』的機緣。所謂仙渡有緣人,天機在自身。你幫大學煉了不少靈器,因此此次大學會為你備好材料,而你首先要做的便是…為自己煉製一條腿。」
解天揚微微睜大眼,看著百里瑜手中的那靈錠塊:那東西呈銀灰色,在百里瑜手裡散發著微微的靈光。看成色,至少是中品以上的級別。
他跟百里瑜學習也有一陣了,自然看得出這靈材相當突出的品質,和平時課上所用的那種劣質教具有本質的區別。
為自己煉一條腿?
他當然明白這話的意味,看著百里瑜的眼神也不由得變化些微,似乎有什麼東西重新從那眼裡亮了起來。
但除此以外,他還有一個疑惑。
「…這靈材是哪來的?」
……
與此同時,煉器房中。
「鐺」
又一記重錘落在砧子上,靈力極大,使得置於上面的燒紅靈錠塊光澤又增一分。
眼看著那火焰中又一塊靈材成型,站在砧子前的楚雲衣這才放下手中的重錘,稍作歇息。
若是此時有別人在這裡,便能發現那動作已經遠非一個月前可比。
在靈力全開的情況下,現在她至少能連續揮動五十錘有餘,且擊打時的精度也是今非昔比,每一捶都能正正落在靈材的「眼」處。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能憑自身打出一塊中品級的靈材。畢竟低品還可以質不夠量來湊,但再往上,就是對鍛造師修為和手法的全面考驗了。
很顯然,經過這一個月的苦練,雖說在修為上她還是在鍊氣高階左右打轉,但手法已經相當嫻熟。
楚雲衣抬手抹掉額上的汗,卻抹出了一臉的血印子。翻手一看,纏著層層繃帶的手掌又滲出了血來,仔細看看,連面前的鐵錘錘柄上也抹了一層的血絲。
看來今天是再練不成了啊。
楚雲衣嘶出一聲,將鐵錘放到一邊,靠到牆角拆下手上的綁帶,露出裡面層層的繭子:這時繭子已經被磨破,滿手都是血點。
根據前幾次的經驗,這就是因為她靈力將盡,沒法再保護身體表面,因而才會被錘的摩擦所傷。這種情況下若是強行揮錘,反而有傷及自身的風險。
過去一個月她除了上課基本全泡在這裡,對鍛打的種種表現早已爛熟於心,對其中可能產生的傷痛也已爛熟於心,知道這種情況已到極限,不便再繼續了。
如此一來,她便也就將煉器錘放置一邊,先給自己的手抹了藥粉,重新纏上綁帶,這才上前將那塊剛煉好的靈錠浸入冷水當中,看著其在吱吱白煙當中迅速冷卻,由灼熱的古銅色轉為銀灰色,表面流轉著難以覺察的靈光。
看光澤,這已經算得上是一塊中品以上的材料。為了這個,她耗費了足足三天的時間,揮了上百捶,才得以達到這種成色。
她看著浸在水中的作品,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雖然現在她滿手刺痛,而且煉出的只是一塊很簡單的基礎靈材,連器皿都算不上,這成就感也是相當的。
過去她見過無數價值高昂的奇珍異寶,但無論怎麼看,都沒有眼前這塊粗糙的靈材漂亮。
這個應該也可以去交給學校了。
楚雲衣如此想著,上前將那塊靈材拿出來,就準備送去裝備部統一的素材庫。但才剛將其撿出水盆,就聽背後響起突兀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卻是裝備部一名叫作叢遠的老生進來了。
「欸?學妹你咋還在這?」那老生見了她,有些意外,「聽管理那些人說這一個月有個新生天天來鍛打…合著就是你啊?」
楚雲衣下意識擋住自己滿是汗和灰的臉,有些尷尬地道:「學長有什麼事麼?」
「也沒啥,就是學校最近要開新的靈器項目,裝備部要過來檢查一下實驗室這邊。」叢遠說著,並沒在意她這灰頭土臉的形象,反而一眼看到了她手中的那塊靈材,「這是你自己打出來的?」
楚雲衣點點頭。
「這成色厲害啊。鍊氣期居然就能做出來,你磨了不少時間吧你要拿這個煉靈器麼?」
「有這個想法。」楚雲衣道,「但是現在以我的能力,應該還沒法獨立把靈器做出來,這個就交給學校吧。」
「哦?」叢遠驚奇,「好不容易做到這步,居然不拿來煉器?你不為仙運會做準備了麼?」
「我已經輸了。」楚雲衣低聲道,「只是,就算不為了仙運會,我也還想再做些什麼。」
這話是真心的。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雖然她天天都累得要死要活,剛開始那幾天身體更是酸疼得起床都困難。但看著這靈材逐漸在自己手中成型,她能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樂也只有這種快樂,才能沖淡之前失敗的陰影。
「這樣啊。」叢遠點頭道,「但是,現在不是又有機會了麼?」
「嗯?」楚雲衣忽然抬眼,「什麼機會?」
「你不知道?全校都在傳啊!你這是多久沒出器房了?」
叢遠攤了攤手:「你們年級那個解天揚本來已經進了前六十名,但最終排名賽的時候因為過激舉動,被學校取消參賽資格。」
「因為這個原因,剩下被淘汰的新生都要按場上表現重比一次復活賽,爭取這個空出來的名額這次,你應該在復活賽名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