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新生第一人(1/2)
一股接一股的靈火升騰而起,那是數枚符咒一張接一張地被催發引燃,面前的方沂不得不向後退開,但對手退開、發出這一擊的她自己卻不能倖免,一時間她像是被籠罩在一個火球當中,甚至能聽到髮絲被燒焦的吱吱聲。
在自己身上催動攻擊符咒用來阻擋對手?
方沂看著那場景,心下竟也不禁為之震動起來。只差一點,要是她反應再慢那麼一點,這麼近的距離下,她恐怕就要被直接捲入符咒的攻擊範圍內了。
然而如此一來,這符咒已經開始發揮效果,也就意味著楚雲衣無法再決定攻擊方位,當然也就給了方沂足夠但反應。方沂身體尚在空中,便已經擺好了防守架勢,以現在楚雲衣的情況根本沒什麼控制力可言,她都有足夠的把握閃開,等到這一波把她的靈力徹底消耗完畢,那就是不戰自敗。
突然間她的瞳仁一震,一陣火光直刺入眼:就見那火焰包圍中的人形顫顫巍巍地撐跪起來,卻沒有站起,而是將全部力量集中於腳下,猛然一蹬,帶著一身催發的符咒、帶著四周燃燒的火焰,仿佛一頭困獸猶鬥的野狼那樣,朝著對手一撲而出。
她知道這時候再發符咒會被躲開,於是乾脆趁這個近身的機會···以身體作為符咒的載體,在自己身上捆炸藥包保證命中,要和對手玉石俱焚?
所有人都被這個猜想震動了眼珠,而接下來的場景便驗證了眾人的這個猜測,就見那一團火光向著方沂衝去,在空中張開雙手作勢摟抱而摟抱的對象,自然就是方沂。
「你···!」
方沂的一聲喊的又驚又懼,這是完全無腦的自殺式打法,但居然就出現在了這個對手身上。
這個對手,居然敢用這種打法?居然會用這種打法?!
她立刻就抬起拳來,拼著被火焰灼傷的灼痛,就朝著對面的楚雲衣中門而去!
但面對她那爆裂性的攻勢,這次楚雲衣竟是絲毫未躲,就那樣頂著她的拳鋒直直向上,兩手在空中探出,趁著二人都身在空中無法變向的空檔,那危險的一挽就要碰上她的衣襟。
住手,這根本不是修仙者鬥法!
烈焰近前,方沂卻只覺後背一涼,似乎連拳鋒的力道都因此顫了一下,終是忍不住開口大喊道:「你不要過···!」
一根焚香忽然從天而降,輕飄飄地墜落於地。儘管支那香看上去平平無奇、不像是一點靈力附著,但它就那樣如通無物地划過那火焰,嚓地一聲直插於地,立在方楚二人之間。
就在它插地的一刻,像是四周空氣都因此一滯,一切的勁氣都因此收斂:面前的二女同時退後,方沂向後幾步一個不穩坐地,臉上還全是驚魂未定。楚雲衣身上的靈焰則在瞬間消散,整個人腳下一晃撲摔在地,那香中發出的靈力波動將她震得直接昏了過去,身上血腥味的蒸汽升騰。
極致的刺激轉入極致的停止,四周的觀眾們齊齊地立著、而後又齊齊轉向賽場的一角站在那裡的「魏澤」正收回甩出焚香的手,平靜開口。
「方才一擊,涉及生死可能,本場比賽中止。」
「魏澤」開口道:「勝負結果先行擱置,待之後校方進行評判。現在,各位可以退場了。」
一句話說出,沒有一個人反駁。大家都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剛才方才楚雲衣那一下分明是魚死網破的攻勢,不僅是針對對手、傷害對象連自己也包括在內。
要說這算是絕地翻盤,那也實在有點勉強。但在場的人也不得不自問···若真是換了自己在場上,敢用這種打法麼?
答案不得而知。
結界暗淡,四周的學生們尚未反應過來,那邊袁清清和姜玲卻已就奔上前去,穿過結界奔到那邊的楚雲衣身側,袁清清迅速將一枚丹藥餵到她嘴裡,連點她身上幾處穴道壓住內傷,姜玲則在一邊輸著靈力,邊輸邊有意無意地颳了那邊方沂一眼,眼神讓後者一個激靈。
「你們···要對我做什麼麼?」方沂有些遲疑地道,「學姐你們,是她舍友吧?」
「現在這輪不到我們來說。」姜玲瞥她一眼,沉聲道,「我不否認,我當然想要站在雲衣這一邊。但這只是你們兩個人的比賽。若是我對此做什麼,那是對這場比賽、對她的侮辱。」
說著話的時候,那邊袁清清已經完成了對楚雲衣的緊急處理,站起身走過來,用和楚雲衣相同的手法檢查了一番方沂的情況,自空間囊中摸出丹藥來,遞到她手中。
「待會我得帶雲衣去醫務室,你的情況應該好一些,先吃了這個吧,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
方沂神色複雜地從她手中接過丹藥服下,看著那邊的對手,始終保持著沉默,直至看著姜玲將那邊昏迷的楚雲衣背起來,準備帶去醫務室,她才緩緩站起身,看著那個對手,低聲道:「等她醒後,請替我和她說一聲對不起。」
「這是仙運會的比賽,你沒必要道歉。」
「是別的事情。」方沂說著,站起身來,「總之,還麻煩二位學姐了。」
她說完,重新拿出口袋中的眼鏡帶上,有些踉蹌地走下賽場,身形重新淹沒在逐漸四周退場的人群中,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但與她的沉默相對的,這時候圍觀的人群卻已經炸了。
「這尼瑪就是女人打架嗎···」
「草,上來就玩這麼刺激的!」
「之前聽說,這比賽涉及生死之道,我還沒當回事···現在我信了。」
這時候周邊的幾個賽場也都三三兩兩地散場,但他們這一場的人顯然還沒緩過勁來,離場的同時還喋喋不休,話里有著心有餘悸的意味。
但無論怎麼說,這第一場比賽也就此結束了。這賽場的真正模樣,就此展現在眾人面前。
······
是了,這就是這場比賽的樣子。
明明是修仙者得戰鬥,怎麼就給自己打成這個德行···
在那些真正的修仙者之爭面前,自己還是太嫩了。
楚雲衣緩緩地睜開眼,入目的卻已經不再是那空曠的雲深不知處,而是換成了丹房實驗室的天花板。
我這是被帶到醫務室來了啊···
她長吸一口氣,隱約能嗅到神清氣爽的花的清香,那香意讓她迅速清醒過來,然後眼睛忽然睜大。
「啊!」楚雲衣一下立起身,而後被全身各處的隱痛激得一抽氣。
「別動。」坐在旁邊的袁清清一把摁住她肩膀,「你在比賽中受了內傷,我剛給你穩住情況,還得靜養個一兩天才是。」
在袁清清的力量下,楚雲衣是掙扎不得,只得按她的話乖乖躺了回去,才沾到床墊,又立刻接著問道:「比賽···那場比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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