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的召喚老的(1/2)
周寧原路返回,途經心眼會所外門時,打了個響指,便有個影綽綽的魂體現身。
這魂體看起來就像一團鋼鐵荊棘編織的風滾草,那帶刺的觸鬚剛勁凌厲、見稜見角,整體卻又極盡陰柔的擰纏彎曲,風格另類。
這是虛空之靈,也是侍奉虛空意志的爪牙。
如果非得有一個面目示人,虛空應該是什麼樣的?
很遺憾,人類的想像力,並不是真的無拘無限,而是只能在已知的信息中自由組合。
如果一個人從出生到老死,從未以任何形式見過樹木,那麼即便是在夢中,他也夢不到跟樹這個元素有關的事物。
從這個角度掰扯,周寧想像不出虛空是個什麼樣子。
卻又能臆想到一些概念,比如:不可名狀。
周寧其實對洛氏恐怖感覺一般,但他得承認,洛氏恐怖,彌補了認知中的一些空白。
一個在鬼門關前徘徊過,高燒不退,眼前出現天花光暈的人,每每憶起病魔的蹂躪,再聯想到死亡,就可能創造出抽象的、扭曲的、無法用語言盡述的恐怖。
這恐怖就像人無法確定自己的命運般,始終沒個定數,但卻讓人知道它就在那裡,於是感到害怕。
對未知的恐懼,眾生皆有的共性。
周寧認可洛氏恐怖找准了一個核心點,展示的手法和橋段固然老舊了些,但噱頭找的是真准。
認可後,自然而然的就抄襲了。本來是別人從信息海洋中提煉總結的信息要素,納入了自己的信息庫加以使用……
當然,也是有自己的一些東西的。
比如剛柔合一之類的概念。在周寧想來,虛空固然是不可名狀的,但也沒必要為怪而怪。
以人類的審美來評判宇宙事物,固然是一種傲慢,可完全與人類審美對立,未必就是對。
畢竟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人的審美,脫胎於對自然的觀察,誰敢說這個角度就一點可取之處都無?
總而言之,周寧創造了他自己的虛空形象,虛空之靈就是比較有代表性的那個。
留其等待塔洛斯,周寧自己則打道回府。
與此同時,在心眼會所中,塔洛斯已經收到了一些消息。
他陰沉著臉,內心正在被越來越強烈的驚懼感和惆悵塞滿。
別說是他,就連之前喧鬧的迪廳,現在都顯得冷戚戚的。
超凡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流動性也不是非常強,好些即便平時沒有過多的互動,常在這裡晃蕩,也都是熟面孔,轉眼就少了一批,且再也不會看到了,難免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甚至就連心眼會所的打手,都會勸打算離開的:「門口有人在辦事,不妨再喝兩杯酒,以免被誤會。」
然後人們就見瑪庫斯又回來了,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沾滿了自己和別人的血污,臉上也是一臉油汗,很顯狼狽,可精氣神卻非常好,眼中精光四溢。
他架著一個穿戴甲具的人,這人雖無外創,但似乎受傷不輕,走路都是被半拖著。
「是紅爪!那個義警!」有人認出了那身甲冑。
瑪庫斯將紅爪放在就近的一處沙發中,跟侍者低聲交代了兩句,很快便有大漢抬擔架過來,將紅爪抬走。
瑪庫斯也跟隨著去了。
迪廳燈光切換,音樂也變舒緩,成了酒吧格調。
人們議論紛紛,在場的人,即便沒跟紅爪掰過手腕,也聽說過其名頭。
簡單的說,紅爪雖然以暴制暴,但是個秩序派,反對殺生。
在這樣的背景下,紅爪的介入搞砸了好些人的行動,令人不爽,卻也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畢竟國度對超凡者還是有優待的,階級特權嘛,可不是說說而已,蹲大牢當幾年狗和被殺,選哪個無需多說。
也不是沒人搞過多管閒事的紅爪,然而這位身手了得,數次害的大都會的幾個知名團伙損兵折將,據說跟官方還有不淺的關係,這旗杆便漸漸立起來了。
沒想到這次卻吃了個大虧。
用某人幸災樂禍的話說:「這是裝嗶瞎摻和,被教做人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梳洗完畢,並換了身衣衫的瑪庫斯又在眾人視線中出現了,向著吧檯走去,路過塔洛斯時,笑道:「你要是今晚出門,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我把腦袋送給你去領賞。」
塔洛斯怒目圓睜,很想懟回去,但最後卻是『嘿』了一聲,忍了這口氣。
煉獄有三王,火獄之王,深獄之王,地獄之王。
懸賞瑪庫斯的是火獄之王,因為欺騙。
具體是怎麼回事,很少有人知曉真相,真知曉的似乎又不願多提。但有一點很多人都知道。那就是瑪庫斯有條『賤命』。
總是多災多難,又總是能死中得活,熬死了好些對頭,以及隊友,仿佛受了詛咒般活著。
而且這人也是亦正亦邪,就像剛才救了紅爪,這算正,可現在告之塔洛斯出門會死,這就是邪了。
雖然話說的很難聽,但塔洛斯還不至於混不吝到分不出輕重。
很快,塔洛斯就鎮定情緒,開出懸賞,讓人將給他的團隊遞消息。這錢還是有願意賺的。
一個多小時後,送信的人就回來了。
「你的人,都沒了!」
塔洛斯繃不住了,站起身,腦門上青筋浮凸的吼:「你他媽敢騙我?出去溜一圈就想拿這錢?」
「要不我發個毒誓唄。」
塔洛斯頓時如泄氣的皮球,一屁股摔回沙發中。
他知道,這次是真踢到鐵板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他的人連根拔起,斬盡殺絕,無論對面是團隊還是個人,都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大都會的官方都沒這個能力!
「怎麼辦,怎麼辦?我還有錢,嗯嗯,先住著,然後花錢辦事……」塔洛斯內心其實非常清楚,鈔能力確實很牛,但也不是萬能的。因為它不是真正的實力,需要轉化變現。
比如說武力,就是鈔能力最直觀的變現效果的一種,武力也能為鈔能力保駕護航。
可若他沒有一支可靠的武力,又或像現在這般,對頭太過強大,那麼他的鈔能力就只是一塊誰都想咬幾口的肥肉。
塔洛斯的注意力轉到瑪庫斯身上,走過去問:「想賺錢嗎?」
瑪庫斯放下酒杯:「那也要看什麼錢。」
「牽線搭橋。」
「誰?」
「紅爪。」
「行。」……
覆滅塔洛斯的團伙,確實是周寧乾的。
老中青,老是周道通,中是周歸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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