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 消減(1/2)
十一月三十日,又一場暴風雪橫掃聯邦中西部,傑斐遜堡所在的俄勒岡也在其肆虐的範圍之內。
或許是因為病毒浩劫全球人類的排廢行為大降,今年的寒冬,無論是低溫還是風雪,都比往年更顯殘酷。
不過,比氣候更令人心寒的,是變異者的進攻。
人們普遍認為,變異者已經被嚴寒凍瘋了。它們竟然沒有貓冬,而是選擇頂著暴風雪對避難所發起衝擊。並且針對的往往是看起來最為牢固的官立避難所。
「也就是看起來而已,事關生死存亡,變異者的態度更慎重,也更純粹,進攻官立避難所,是謀定後的選擇。」
事實也證明,周寧的判斷是正確的。
當官立避難所的守衛們一邊心疼彈藥的消耗速度,一邊咒罵變異者又蠢又瘋,選在這種時候自不量力,以卵擊石時,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更多的變異者離開巢穴,匯入到進攻序列中。
變異者群體早就對官立避難所這個肉缸垂涎三尺了,缺的無非是一個恰當的進攻時機,以及先鋒部隊。
而現在,這些條件都達成了。
變異者們又冷又餓,這是動力。
暴風雪能有效的限制人類熱武器的命中,這是變異者們測試總結出來的經驗。
再加上肯犧牲群落成員堵槍口的變異者群體的出現。風險已經低到了完全可以忍受的程度,那就搞起。
可惜,聯邦的絕大多數人,還沉湎在變異者比平頭哥還蠢的認知中,並不知曉智慧種已然誕生,並漸漸主導巢群。
這種認知缺乏,也跟拾荒者們不會主動的去招惹巢群有關。
尋常情況下,三五成伙的變異者遊蕩覓食模式,也體現不出智慧種的價值。
拾荒者們僅僅是發現,如今即便是白天,變異者們也很少成群結隊的覓食了。
官方為了穩定民心,不厭其煩的通過媒體吹噓大炸炸的成果。而糗在避難所的人們也漸漸信了邪。
畢竟每次精心裁剪的集束炸彈、燃燒彈的地毯式轟炸,視聽效果真心不錯。
按照媒體播報,幾乎天天都有成群的變異者被炸,成果喜人,大家都覺得,變異者再笨,也被教做人了,不敢輕易結群而行。
實際上,更重要的原因,是城市中的資源,已經不支持群體出動這種低效的覓食方式。
而這,本就意味著變異者被迫向著強化單兵作戰能力、和小組作戰能力方向進化,其中就包括變得更聰慧。
拾荒者們抱怨,外出越來越危險,收穫缺越來越少。
變異者們不會抱怨,但它們會積壓情緒,且必然會爆發。
超大型屍潮,就是爆發。
在變異者眼中,官立避難所就是最肥美的肉罐頭,現在,開飯已經成為它們腦海中的最強音。
仿佛是約好的,就在這一天,中西部有上百個大型避難所淪陷。
聯邦總統在後來的演講中,深情而又悲慟的表示,這是浩劫以來,最黑暗的一天。
然而一周都沒過,就被打臉了。
暴風雪席捲中東部,同樣的開飯戲碼上演,某些前幾天還上躥下跳,聲稱中西部的防守戰力表現不佳,甚至瀆職的某某家,這下可以閉嘴了。
前後兩波,被後來者稱作『風雪屍潮』的事件,對聯邦的傷害是巨大的,不僅僅在於三千多萬人口的損失,更在於民眾對官方信心和信任的徹底喪失。
隨著狀況相對較好的幾個州宣布強化州自治,有條件的遵循聯邦法令,聯邦政-府掌握的經濟體量、軍事力量等等,已然不及浩劫前的十分之一。
或許是自立國以來,就缺少大災大劫的磨礪,聯邦自浩劫以來,拿不出一樣值得稱道的表現,與其世界頭號強國的形象既不匹配。
到了現在,其崩散的結局,已然不能讓其他國家感到驚訝。
更何況有生死之險,甚至完蛋大吉的國度,遠不止聯邦。
聯邦的鄰居墨國,就已經因抗災不利,連換個三任總統。
如今官方體系已經徹底癱瘓,以組織勢力的角度看,運作的最好的,是過去的幾個毒梟勢力,心黑手辣,或許無法笑到最後,但這種強硬和偏執,的確更適合在叢林化的這個世界生存。
而在南美,巴西已然沒有人口過十萬的大型避難所,大量的倖存者逃入亞馬遜森林,至於是成了樹肥,還是找到了活路,那就不得而知了。
像智利這類人少多山的,這時已然進入變異者滿山亂跑,倖存人類結寨自保的魔幻時代。
至於全球角度,崩的最快的是阿三家。
數據欺瞞毫無意義,別國懶得看怎麼將遮羞布玩出花樣。況且遮羞布也遮不住一次次的超大規模屍潮。
就像是海浪,一波波席捲,瑜伽、牛尿和恆河水這次也沒能救了他們,進入十二月,阿三家也論為變異者國度,大股的巢群,甚至已然放棄了捕食零星的倖存者,而轉為相互撕嗶,因為前者根本無法滿足巢群的進食需要。
天夏跟阿三之間有地廣人稀的雪域高原阻隔,變異者們沒有推進動力。阿三的其他鄰居就比較慘了。
阿拉伯國家也比較慘,畢竟那片土地上,除了石油和沙子,沒有什麼能夠自給自足。浩劫一起,資源慌便迅速蔓延。
歐洲算是剎車成功,不適應這個時代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同時,經歷兩次世界大戰、而從廢墟中重建的堅韌和倔強,開始在倖存民眾中普遍顯現。
尤其當聯邦名存實亡,北盟也差不多虛有其名後,一些成員國赫然發現,一切靠自己的,居然並沒有預想中的那麼差……
其中,漢斯貓最是給力,或許是『較真精神』發揮了作用,鋼鐵般的紀律在亡國滅種的威脅下,被他們找回來了,境內主要主要變異者巢群,竟然被清理了七成以上。
變異者不得不躲進森林,才避免了被徹底覆滅的命運。
高盧雞和約翰牛緊隨其後,什麼浪漫的、古板的,這些個說法,都是日常說法,甚至是故意營造的形象,真實的民族性情,還得看生死存亡的時刻。
在這方面,高盧人和盎格魯撒克遜人都有自身可圈可點的地方,證明能在過往數千年的人類史中一次次勝出,是有其道理的。
非洲整體而言,就真的比較慘。
北非和西非,一直都堪稱人類文明的傷疤,窮的要啥沒啥,年景稍微不太好,就得靠國際救濟度日。
如今哪還有救濟?因此浩劫席捲後不久,便上演冷兵器對尖牙利爪,再然後就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了,連萬人規模的避難所都沒有,還有什麼好說的?
東非南非也慘。浩劫前,東非的熱鬧,主要靠外來力量,爭權奪利、代言人戰爭,以及海盜戲碼,在這裡天每上演。
浩劫一來,物流鏈遭到重創,什麼血鑽、血黃金,都流不出去了,槍械武器也流不進來。
黑粟粟們可沒辦法跟帝國墳場的綠綠們比,人家能家庭做法造AK,能復裝子彈,黑粟粟連這點手工藝能都無,只管用,不會造。
而且基本上不知道紀律為何物,一個個大大咧咧,身具愚蠢的樂觀主義精神,病毒一來,立刻遍地開花,然後不停的遍地開花,以至於連幾場像樣的抵抗作戰都沒打成,很快就只剩鄉村野人級別的苟延殘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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