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又十天(2/2)
E病毒對於腳盆,就是這麼一種能導致抽筋的刺激。
先是**隊炸了一回,然後是北海道的農民炸了一回。然後防衛省跟黑道組織妥協,上演了防暴服武士砍怪的戲碼……
周寧覺得,這也是挺有意思的,比歐洲上演的人類一敗塗地有意思多了。
E病毒一來,國家的成色就體現出來了。
歐洲諸國,可以分兩塊看。一塊叫西歐,表現為,民眾皆是嬌嬌女,軍隊全是廢物點心。
另一塊叫東歐,表現為,民眾瘋妹多,軍隊莽夫多。
都這種時候了,民粹,甚至***居然大行其道,異變者赫然淪為第三方勢力,第一方和第二方撕的不可開交,都表示顧不上第三方……
感覺很迷?其實翻翻歷史書,就覺得並不。
畢竟許多個民族被強捏在一個名為國的框架里,一共也沒多少年。而像風一般自由的理念,又是銘刻在每個人的遺傳基因中的。
非洲和拉美的情況,說實話周寧知曉的不是很多。
一方面是可借用觀察的設備較少。
另一方面是沒興趣關心,西歐菜地,聯邦菜地,反覆的被割韭菜多年,本就虛弱,遇到這種浩劫,各種死唄,能有啥故事。
澳洲他還是想看看的,畢竟上輩子窮,澳洲龍蝦吃不太起,而且該國表現的也很龍蝦,似乎是殼硬螯利,但實際上就是被人吃的貨色,無非是被誰吃。
今生他想看看還有沒有吃的機會,結果見到的是倖存者們像袋鼠般自由在野地里奔跑的畫面。
城市差不多全部落線,軍隊龜縮在有限的幾個地方一副死守炮樓的既視感。
官方自然是像被上了又被拋棄的怨婦般,一遍又一遍的呼籲以及嘴炮,要求聯邦負責。
而民眾,多年來存在的野兔泛濫、袋鼠泛濫問題,如今成了廣大民眾的福音。
倖存者表示,熬個半年六個月的,問題不大。畢竟他們是南半球,從十月的現在,到明年的四月,是一個由春而夏,再倒秋的過程。
紐西蘭是真滅了。那裡的自然風光真不是蓋的,或許是因為太愛那山那水,官方決定帶著倖存者集體進山打野。他們將在荒野中廝殺,與新出現的雜食猛獸們爭奪每一條河流,每一個山頭。
雜食,這是不久前全球廣泛承認的變異者的一個特性。
這當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食譜的調整,意味著營養的均衡。
而營養均衡代表著健康,健康又是厚積薄發的進化之基。
所以異變者進化成小獅子,從生物進化論的角度講,不算突兀,只是對人類和你不友好,稱之為雪上加霜也不為過。
人類與之相比,就好像一個混吃等死的廢宅,和一個一天打五份工的工具人比賺錢速度。
有生物學家不乏嘲諷的表示,也許明年這個時候,人類與之作戰的,就可能是天頂星人,儘管它們現在甚至不介意睡在自己的排泄物上,以至於渾身屎尿味。
一轉眼又是十天。
十月二十日,列車墳場多了幾堵牆和一扇門。
原本並列隧道特徵的景象,現在成了房檐般的結構,向內三米,便是厚重的混凝土牆,又或一扇鋼鐵閘門。
這是防禦級別全面提升的證明,由內而外。最外的改變,意味著這一輪大施工的結束。
原本屬於外月台的門,被向前挪了大幾十米。
門後,以原來的外月台為依託,成為另外一個很適合玩彩彈CS的戰鬥區域。
而地面研究所那邊,也有了一定的改變。
比如外牆,原本是通電鐵絲柵欄,現在則跟荒沙世界的機械洞外牆一般,框架石塊牆+通電反斜面鐵絲柵+射樓。
再加上堅壁清野,以及在包括主道路上挖溝、設置鋼鐵拒馬,指望汽車或裝甲車直接高速懟過來是不可能了。
而在研究所的內部,包括一些建築的屋頂上,則開闢和興建了溫室大棚,一股子濃濃的末世私人避難所的味道散溢而出。並且還是比較時髦、上道的那種。
這天清晨,借著雨雲遮擋,周寧開著輛改裝的烏尼莫克出了門。
烏尼莫克,奔馳的驕傲。
能當拖拉機,耕地除草不是事兒;能當牽引車,拉火車、拉飛機也是小菜一碟;能當卡車載重貨,上演阿三大篷車;能改戰車走攔路,讓悍馬當孫子……
據不完全統計,目前以悍馬車為底盤改裝的輕型裝甲車只有10種左右,而以各系列烏尼莫克車型改裝的裝甲車類型至少有60多種。
如今屬於周寧的車庫中,是有一輛派拉蒙掠奪者、和一輛騎士十五世的。
可跟烏尼莫克比,兩者都有過於騷包,通過性不好的短板。
處於對烏尼莫克的性能的鐘情,周寧甚至特意花費工本,收集到了其近乎全部的製造和改裝數據。
然後才改出現在這輛帶著個兩輪設備掛斗的裝甲車。
周寧現在並不是司機,『美娜』才是。
只需要一個魔方大小的設備,就能加載『美娜』的子系統,從而變成聰明車,可自動駕駛。
更何況,『美娜』一直在線,行車數據會實時上傳,讓『美娜』進一步成為名副其實的地頭蛇。
安娜也在,兩人都坐在縱向的座椅中,對面本應該是車床的位置,現在是顯示屏,可摺疊的桌面,內嵌鍵盤,可上網,可改成車窗效果觀看外面,還可以操控設備。
比如說無人機。
無人機為改裝車開路,無人機還能解決一些能用槍解決的問題。
不光是殺人,還包括破壞絆雷式的陷阱等等。
安娜為此感嘆:「我忽然就明白了,什麼叫鋼筋水泥的叢林。」
說著側身,降頭靠在了周寧的肩膀上。
周寧微笑道:「『叢林』是重點,對嗎?」
「嗯。」
「應該說,聯邦和他的歐洲小夥伴們鼓吹的社會達爾文主義實現了。」
「能別這麼毒舌麼?總感覺你對聯邦怨氣很重。」
「必須的呀,大佬沒有大佬的起碼體面,比混混都恬不知恥,居然還想讓人歌功頌德,過於霸道了不是麼?」
「唔,好吧,聯邦確實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但請你罵做事的人,不要罵聯邦,那樣等於一桿子打死一船人。」
「哦,以後注意。」……
兩人先是驅車來到『狙擊山』。
借著BOW實驗項目,周寧派人對被拋屍的罹難者予以了分揀和埋葬。今天順路過來,簡單祭奠一下。畢竟這些人生前使用的車輛,已經被消化了。也算時承了些人情。
在墓碑前獻花並默哀了三分鐘,兩人返車。
安娜走著走著,忽然就問:「為什麼屍骸沒有被突奔種啃食?」
周寧停下腳步,四下看了看,「也許是習性使然,繼承了原本習性的突奔種,沒有在這個區域活動的習慣。
另外,不食腐也可能是個原因。
不過這反而提醒了我。傑斐遜堡地區是有烏鴉的,這些食腐的傢伙也改習性了?還是食物過於充裕,吃不過來?」
安娜搖搖頭,道:「細一想,都是人類的悲劇。」
「嗯,我仿佛看見野牛群在大平原是奔跑,而牛仔騎馬拿槍,隨意獵殺……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繼續發展技術,你能拯救人類嗎?」
周寧清了清嗓子,然後唱起了唐朝樂隊版的國際歌:「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安娜輕輕錘了他一下,真的是指輕輕。
周寧正色道:「問題是,人類需要我救麼?靠別人救的文明有未來麼?」
說這話時,周寧想的是:「該衰落的就讓他衰落,該被淘汰的就讓他被淘汰,何必為了一己的私慾,去為其續命?尤其是人類的外敵,已經隱約出現了,就不需要互為磨刀石,砥礪前行了,這顆星球的資源,也經不起多意識形態的文明內部撕逼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