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霸王(2/2)
人車交錯,機槍射手連同槍架被周寧一刀兩斷。
這同樣有冰之力加持的功勞,冰力瞬間改變物質的屬性,然後才是被刀切。儘管看起來是一體的,但本質上是這麼過程。
因此,除了那種用於極低溫環境,比如太空梭的機殼,周寧切不動,餘下只要會因低溫而屬性產生明顯變化的,他的戰刀就都能切的開。
殺了機槍手,還向車廂里塞了枚手雷。
『轟!』
衝擊波和破片傷害,令車內的人全部慘死,車緩緩的撞在路障上停下。
幾分鐘後,數量汽車抵達,包括軍用越野車和裝甲運兵車。
大量殺氣騰騰的鐵衫軍從車中湧出。
他們的穿扮很好認,就像燧發槍時代仍舊活躍了若干年的胸甲騎兵的胸甲般,一人穿著一件鋥亮的『鋼鐵坎肩』,這就算是防彈衣了。
沒辦法,化工撐不起來,就沒有凱夫拉之類的高纖維材料。
另外也沒有複合陶瓷裝甲片之類的東東。
指揮官被眼前的場景激怒了,看到周寧大馬金刀的站在那裡,完全是一副向這座重鎮發起挑釁的架勢,立刻道:「殺了他!」
結果引發了第二輪屠殺。
真的就是屠殺。
想要命中周寧都十分不易,更別說破防。
尤其是當周寧衝進鐵衫軍的戰鬥陣列中後。
周寧完全有能力隨便起腳踢爆人頭,又或將胸甲踹破、骨斷筋折,人飛出幾米遠,就像綠巨人虐普通士兵那般。
但他選擇了更有效的方式,刀斬!
僅僅不到一分鐘,鐵衫軍就崩潰了。
有人狂呼著『魔鬼』,不分敵我的扳機一扣到底掃射。
有人乾脆扔了武器抱頭鼠竄。
而無論是哪一種,基本都逃不脫被斬殺的命運。
已經太晚了,除非他們個個都能跑出博爾特的速度,並且呈放射性向不同方向跑,否則就像羊羔在捕獵的獵豹面前般不堪一擊,呼吸之間就會被追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五分鐘不到,數十人屍骸滿地。
周寧拎著刀走到還沒有死的為難他的衛兵面前。笑道:「本來打算以你的家人為要挾,讓你將實話原原本本向你的上級,和你上級的上級交代一番的。
結果發現我想多了。
驕橫失智的不僅僅是你,還有的同僚和上司。」
因失血而臉色煞白的衛兵眼中燃燒著仇恨和詛咒的怒火,想說點什麼狠話,但周寧沒給其機會,一刀斬了其頭顱。
然後周寧往回走,走到他故意沒殺的那名指揮官身邊。
指揮官還挺有骨氣,用小手槍向周寧開槍。
周寧都根本沒有躲。其中一顆子彈命中他的臉。
他此時並沒有戴頭盔,而只戴著面罩。
結果也不過是面部光芒流轉,腦袋微微後仰,變形的彈頭落地。
周寧口吻平和的道:「你們以暴力獲得了凌駕於他人之上,並加以剝削的權力。
這本來沒什麼。
亂世嘛,至少你們給這裡帶來了秩序,有規矩約束,底層人為了生存,起碼知道該怎麼跪舔。
可忘了本,喪失了對力量的敬畏心,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周寧說著用刀背敲了敲對方頭顱:「這裡邊是什麼?你對城關的武裝力量的戰力,就一點逼數都沒有麼?
有人能在幾分鐘之內將之清光,還大咧咧的站在那裡等人來,你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直接開打?
誰給你的自信和勇氣?」
指揮官此刻已經目眥欲裂,流下了憤怒且屈辱以及後悔的眼淚。
「行了,慈不掌兵,感情這麼豐沛,當哪門子的戰鬥指揮官?給你點活兒干,去通知其他鐵衫軍,刀槍入庫,解甲歸田。
我現在去送賀春生一家駕鶴西遊,回頭如果還看到有全副武裝的軍人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會再廢話。」
十幾分鐘後,鎮中心大樓後院,周寧解除隱形效果,就像從虛無中走來般,出現在正張羅著家屬上車撤離的賀春生面前。
周圍原本女人吵孩子哭的氛圍,迅速變得安靜,就像集體遇鬼,生怕動靜大點被找上門。
「賀鎮長,雖未謀面,神交已久啊!」
「黑面罩……」賀春生氣急敗壞的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是我,我與鎮長心有靈犀。我打算送鎮長一家上路,鎮長竟然就主動準備好了。妙哉妙哉!」
賀春生的臉頓時垮塌,他苦澀的道:「能不能繞過我。」
「怎麼好意思?那麼多人都死了,大丘鎮換天已是必然。而依照這個時代的習俗,新天立時,舊天需祭呀!」
「那能不能放過我的家人。」
「這個可以。」周寧很痛快的給出答案,然後簡單解釋:「如果你是個真梟雄,得到消息就隻身逃亡,我就算能追到,怕也得費一番周折。
既然你還有招呼家人的心思,這個善我成全一下。
回頭我會整三輛車,一輛護持,兩輛拉人,再帶點生活物資,你家人就去他處謀生吧。留在大丘鎮影響不好。」
「謝謝,我……」
賀春生還想說點什麼,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眼睛還眨了眨,一臉懵逼,隨後變得空洞。
「看我這人,又好說話又心善,當事人都感覺不到痛苦,就成功上路。有沒有想跟賀鎮長黃泉路上作伴的?我免費送一程!」
無人應答。面對周寧的環視,上百號人,無一敢與之對視。
周寧隨便用刀一指:「既然都認慫了,那就把槍都放下吧,怎麼?還想以生命為代價、測試下陰招?」
『嘩啦!』槍扔了一地。
周寧隨即大聲問:「葛大輝,葛大輝在這裡嗎?」
有個人大著膽子湊上來:「大爺(二聲),葛大輝在樓裡邊。」
周寧剛打算讓這人去叫。就見樓那邊有人一溜小跑,邊跑邊喊:「來了,來了!大爺,葛大輝來了,我就是。」
周寧心中笑:「馬德邦既視感。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馬德邦洞察人心的那幾下。」
周寧並沒有看不起馬德邦,相反,這類人,前世今生他都佩服的很。因為一般情況下,這種人活的或許不怎麼順意,但卻能把日子過滋潤了。
而像他這樣的,除非是有掛,包括胎投的好,否則,多半呵呵……
葛大輝來了,周寧就有人可用了。
「來,你跟我來!說幾句悄悄話。」
葛大輝跟著周寧,用肢體語言表達著畢恭畢敬的態度。
周寧道:「我更希望你能在做事上有所建樹,而不是裝孫子。」
不等葛大輝回應,周寧就繼續道:「我問你,如果你有了我這張虎皮,能不能把大丘鎮穩住?」
「90%」
「那麼將槍桿子都收攏在手中呢?」
「70%」
「嗯,還行。接下來陪我演出戲,送我去賀春生的辦公室,除非我招呼,否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准入內。」
周寧又道:「在這之前,咱倆先照個面。」
說著,他拉下了面罩。
葛大輝看的就是一愣,隨即恍然。
要說周寧這長相,那真是要顏值有顏值,要魅力有魅力。
可偏偏就是不適合這個時代。
走到哪兒都容易招事兒,當領袖,都不如戴一張鬼面具。
太英俊,以及年輕,不容易鎮住場子。
實際上如果是葛大輝這種,是沒問題的。
畢竟周寧的氣質很好,不缺威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兒。
可問題是這個時代的文盲粗漢太多,思路簡單,並且膚淺。見到周寧不會細觀,而是注意力被顏值吸引,很容易第一時間生出『美的冒泡,像個娘們兒』的思路。
而人對人的第一感觀是非常重要的。一旦有了,事後想要擰轉,很費力。
正是因為這些,周寧才一直以面罩遮臉。
「好了,既然賀春生我都請其上路了,老獨眼也一併送走完事。
你自詡聰明人,也不乏野心。過往總是抱怨缺乏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你得賭一把。
賭我有沒有大用你的氣魄。
又或賭我命夠不夠正,能不能扳倒閻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