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金玉糞石(1/2)
遊刃有餘,周寧給所有觀戰者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並且一直是這樣的,直到最後一場抽到莫爾頓·阿希福德。
莫爾頓這時已經靠著連勝找回了自信。
當然,他並沒有唾面自乾的本領。被安德魯兩拳打的顏面掃地,他心中的確是挺窩火的,但與此同時,也愈發覺得,跟安德魯組成固定隊伍思路是正確的。
於是一腔羞惱邪火,就都轉向了周寧。
不過裝嗶拿架已然成為莫爾頓的習慣,再是憤怒,也會保持自認為很優雅的姿態。
比如高昂著下巴,充分展現不可一世的傲驕勁頭,口吻輕蔑的對周寧道:「像你這樣的,跟安德魯搭檔,只會成為拖累。」
周寧問:「你是想說,你打算跟安德魯組隊,我如果識相,就趁早自行退出。一如當前這場比試,應該主動認輸?」
莫爾頓輕哼道:「我承認你至少腦子夠用。」
「謝謝你的評價,只不過有些小諷刺的是,腦子還算夠用的我,反倒是覺得你的腦子離夠用還差點意思。來吧,既然安德魯的教學方式沒能達到教學目的,就讓我來給你補補課。」
說著,周寧在信燈上一抹,光色換成了死鐮之青。
莫爾頓聞言頓時臉一拉,徑直召喚使魔。
魔,指來自異界的非人怪物,加個『使』,代表著可控。
周寧沒有趁機搶攻,而是『量腦切換』狀態全開,再一次將莫爾頓召喚時的符文陣列牢牢記錄。
周寧注意到,莫爾頓這次召喚的使魔跟之前召喚的並非同一隻,而是同一類。
這引發了他的遐思:池塘釣魚,水下魚群遊走,願者上鉤……
莫爾頓見周寧既不擺出應戰架勢,也沒有預熱強力術法,而是好整以暇的看他表演,完全就是一副大佬做派,心中愈發不爽。
雙手迅速結印,隨即一推,頓時就有金色光芒射向使魔。
使魔得了這超凡力量,身上顯出流光魔紋,肌肉蠕動,骨骼噼啪作響,角刺增生,眼瞅著就比之前魁梧了數分,也威風了許多。
周寧微微點頭,承認阿希福德家族的使魔體系確實有可圈可點之處,若是換成他跟安德魯在塞隆老鎮辦案那會兒,遭遇這樣級別的對手,怕得大戰三百和,斗個盔歪甲斜,才有勝算。
眼下嘛……
周寧笑問莫爾頓:「好了麼?」
莫爾頓頓時臉色鐵青,念頭一動,使魔發出一聲狂嚎,聲浪扭曲空氣,形成波動,振聾發聵,毫無疑問,這是聲波攻擊。
周寧心中點評:「嗯,跟塞隆老鎮時的幽魂之嚎相差仿佛。」
在場的好些狩邪、可做不到周寧這般不當回事,不說是心神震懾吧,至少也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見使魔像架燃燒的戰車般,向著周寧衝撞而去,氣勢之威風,就仿佛哪怕是有堵城牆,也能一舉撞塌。
然後,地面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鲶魚頭。迎著使魔大嘴一張。
「啊嗚!」
與這材質似乎是潮濕泥土的深褐色鲶魚頭相比,近三米高,體重超過500磅的使魔,就仿佛一條肥泥鰍。
現在,泥鰍被一口吞了。
鲶魚頭隨即像是重新沉入水中的鲶魚,消失無蹤。
莫爾頓宛如被施展了定身術,呆立在那裡,手足無措,尤其是那混合了驚恐、懵圈等多種情緒的表情,看起來極具喜感。
別說是他,連英格拉瑪都下意識坐直了身體,眉頭緊蹙。
沒看明白,不知道剛才那是啥玩意。
只知道是土系超凡手段,並且跟周寧有關。
周寧對莫爾頓昂了昂下巴:「繼續!」
『噗!』莫爾頓難以自抑,口噴鮮血。
不是氣性大,而是隨著使魔死亡,莫爾頓遭到了血契反噬。
見到這情形,有人詢問英格拉瑪:「閣下,是否問詢判定?」
英格拉瑪擺擺手。詢問者便躬身退到一旁。
在英格拉瑪的認知中,克里夫的掌控力比他預想中的更強。
而莫爾頓仍舊未能意識到自身的傲慢問題。
且足夠的壓力,有助於激發潛力,畢竟盯著天才之名。
更重要的是,與邪異作戰時,可沒有現在這般的安全保障。
吐血之後的莫爾頓,陷入進退兩難的狀態。
從性格上講,他既不勇、更不莽,僅是傲。
現在,不久前被安德魯教做人的痛,已然成功被喚醒,覆蓋了傲,說實話他不太想打了。
但又抹不開臉,呀一咬、心一橫:「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吭哧』吞下傷藥,『咕嘟』灌下魔藥,莫爾頓「嘿呀!」一聲吼,體表頓時金焰熊熊。
與此同時,周寧好奇心十足靜待莫爾頓的表演。
對他而言,今次同樣是機會難得,畢竟有傳奇狩邪坐鎮,哪怕是莫爾頓就地邪化,成為孽物一級的邪異,也照樣Hold住。
光芒符文再度於莫爾頓身周的虛空中出現,然後形成一個個自動衍化的法陣,一個個法陣又組合成更為複雜的陣列。
「是要召喚更強的使魔麼?」周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莫爾頓的變化,一邊將玄奧的魔法陣列牢記,一邊分析推測。
「不對,這次似乎是……以自身為錨點?」
果然,使魔出現,並非是在莫爾頓身前由虛漸實,而是光影與莫爾頓重疊,就仿佛使魔在實化的同時,要與莫爾頓融合。
『咔嚓!咔嚓!』宛如粉碎機絞碎礦石的聲音響起,就見莫爾頓身上穿戴的甲冑以及內襯等,像拔絲奶皮般,被軀體上出現的嘴巴撕咬吞吃。
這些嘴巴有著鯊魚齒、厚嘴唇,大舌頭,給人的感觀並不特別邪惡,卻也很難讓人產生好感,尤其是渾身上下有超過三十張嘴巴,此等異象本身、就足以驚嚇到普通人,哪怕是狩邪,也不會因見多識廣就喜聞樂見。
吞吃掉法器後不久,這些嘴巴就紛紛閉合併蛻變,形成一道道宛如拙劣外科大夫不走心而縫合的猙獰傷疤。
緊接著,皮下分泌出松脂般黏稠而又晶瑩的物質,僅僅是呼吸之間,便覆蓋全身,形成了一套新的甲具。
這甲具款式上雖然不及原本的那般既奢華又極具藝術美感,但契合貼切,卻要比原本的高出數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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