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同僚(2/2)
安德魯可不是大搖大擺的走到他們面前的,而是像刺客般發動偷襲。
並且,安德魯知曉,這六人,可沒有一個是奴僕,至少也是相當於狩邪的擁有超凡之力的存在。
再加上受『打人不疼』等理論影響,因此玩的是一擊必殺,高速高攻。
確實也命中了,結果獅子牙卻仿佛砍在了重甲上,只是破了對方頸部的表皮,就再也看不進去了。
得虧安德魯除了『一擊必殺』還聽了周寧『一擊撤離』的建議,從一開始就沒有過多的關注『一擊』,打擊出手,就立刻閃人。
正是因為夠快,才成功躲過了目標的反擊。
很不同尋常,手臂變成了棍鞭,就像膠皮里裹了幾節棍子,棍端還夾了利刃,揮舞起來既有力量,也有鋒銳,範圍廣,還能回摟擊打。
以安德魯的拳腳藝業,接了對方的這一擊,都緊張出一頭汗。
然後戰鬥就徹底結束了。
安德魯隱約看到有深邃的黑霧在黑暗中連閃,每次落點,都在那些人的附近,而每次離去,上一個目標必然立刻摔倒。
從其摔倒的過程不難看出,他們在摔倒前就已經死了。
然後周寧從黑暗中走出,神色略顯沉重的道:「我發現這些傢伙將咱倆克的死死的,正常交鋒,咱倆極有可能輸的很慘。」
安德魯暗中吐槽:「太強了,沒辦法配合你正常玩耍了,所以不到三個呼吸六個都殺啦!這真的太兒戲了。」
周寧這時又道:「禁忌手段代價巨大,我們得歇一段時間。」
安德魯態度不覺間也嚴正起來:「以後最好別用了,我寧肯任務失敗,狼狽逃竄,也好過看到你變成邪異,或突然猝死。」
「這的確是個問題……」周寧說的不是自己,而是月神教。
死神收割,不影響靈魂拷問。這幾個人,掌握了一些維托·雷萊恩沒掌握的機密情報。
其中就包括,月神教已經獲得了讓人邪異化的辦法。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邪神是不靠譜,但前仆後繼,付出巨大犧牲後,終有收穫。
具體就有聖造儀式。
這個儀式一開始也是不靈光,各種殘忍慘烈,不堪入目,入不敷出。
但終究還是被找到了規律,一點點矯正,最終達到了可承受的範疇。
而『讓人類感受痛苦。』背後,就是『聖造儀式』取得了一項重大突破,連續進行了十二次實驗,九次成功,其中有四次是大成功。於是這些造物就被派出去。
有試水目的,也有宣告意味,同時,還包括苦難興邦,災厄興教的思路。當災難頻發,人們找不到出路,那麼宗教就有了市場。
屆時配合『聖造儀式』人前顯聖,教派就能迅速立起來。
周寧告之了安德魯這些秘辛,最後總結道:「這個計劃,關鍵不在於新奇,而在於成功率很高。它甚至是陽謀。
因為短時間內,王國又或狩邪會,沒有任何辦法解決底層民眾生活苦不堪言的局面,甚至就連改善,都千難萬難。
宗教一直以來不成氣候,是因為它拿不出讓人認同的業績,只能靠謊言騙術支撐,現在不同了。
想想看,當你絕望時,你信邪神的老鄰居,從聖造儀式中走出,獲得了力量,從泥腿子變成了老爺,你會怎麼想?」
安德魯楞了一會兒,道:「這算是大事件吧?」
「算,一個搞不好,會形成席捲各國之勢,是需要各國聯合起來,圍追堵截,窮追猛打,斬草除根的大奸大惡。」
「那我們現在就去交差?」
「還不行,我這害命就能審魂的能力太過敏感,諾頓家族都保不住我。必須想些合理的說辭,將這些秘辛的真實獲取方式掩蓋。」
周寧又道:「這方面已經有些頭緒了,這對兄弟中的弟弟喜歡玩浪漫,給那貴女寫情書,有的說、沒的道,這可以成為獲知秘辛的途徑。」
就在這時候,六個人中站起四個。
安德魯感嘆:「你這禁術簡直就是神技能。」
周寧心說:「你猜對了。」
嘴上則道:「這對兄弟有多傻缺你已經看到了,你猜怎麼著,他倆居然因為智慧,而成為了這些人的首領。」
「……意思是說,剩下的是真傻唄?」安德魯想了想又道:「剛才他們笑的鬼哭狼嚎,還口齒不清的說要烤人肉時,我就應該想到了的。看來我的智慧也很尋常。」
「但他們的超凡能力是真的強,原本是八個人來著,連著大小戰鬥十幾場,才損失了兩個,還是因為太蠢,被機關給囚殺了,其中一個極有可能還沒死。」
安德魯來了興致:「那現在他們還能施展生前的異能麼?」
「按照相關規定,由我製造的特殊不死,只能擁有生前影響最深刻的超凡能力,而他們的超凡能力是超級骨肉,骨和肉是兩項,所以現在只剩下骨。」
安德魯皺眉:「只是骨的話,跟其生前比,少了很多變化呀。」
「是的。」周寧承認不死化後,實力的確是削弱了。
原本相當於小號的綠巨人,現在只是用骨裝甲替代鋼鐵重裝的狂戰士,連輝夜一族的屍骨脈都玩不起,因為頭腦不行,轉化的是幽羅。
從智慧角度看,幽羅智商也就70,比阿甘還低,這種貨色能玩轉基礎戰技已經很不容易了,不能指望更多。
其實幽羅改造,最合適的對象是普通人。
就比如如今在霍爾德村當保安的那幾頭幽羅,前身是劫匪,靠著轉化時的死亡之力的洗禮,除了智慧各方面都比過去強,性價比就很高。
性價比最低的,就是這種實力高但沒腦子的超凡打手,轉化後,智商更低,實力也掉了,就很渣。
安德魯聽聞這些幽羅化的傢伙,只是厚殼王八,便頓時沒了興趣。指了指那兩個沒復活的:「這是物證?」
「對,以我們的實力,能坑死兩個,已經很出彩了。剩下的這四個,在報告中就是不知所蹤。」
「可如果一直不露面,終會起疑。」
「所以我們離開後,它們還會扮演生前的自己,在這一代簡單的拋頭露面。」
「好吧,用傻子扮傻子,難度應該不會太大。」……
周寧和安德魯離開後大約兩個小時,四人組就到了。
瘦子四下看了看,問女生:「確定是這裡。」
「嗯,肯定是這裡。」女生很篤定。
為首者對胖子道:「看你的了。」
「好。」胖子說著拿出個水葫蘆,喝水,然後噴吐,噴出去的都是非常細化的水霧,比那種壓力噴壺噴出去的那細膩。
這些水霧結合殘留氣息,就勾勒出隱約的人形。
雖然都是靜態的,但胖子能解讀出時間順序,他已經習慣了。
甚至就連小組的其他人,都能一定程度的看明白。
女生皺眉道:「始終看不到克里夫·諾頓。」
瘦子哼哼:「也許他根本就不是個活人。」
「應該是某種影之禁術。確實厲害,這六個傢伙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實際上有無漏力場的功勞)
瘦子問:「報告怎麼寫?如實?」
「不,真相太過驚悚,會引發很多事,搞不好還得跟克里夫當面對質。我們沒有必要為了眼前這點無關緊要的事、得罪這人和諾頓家族。報告就寫疑似發生戰鬥,然後都失去了蹤跡。」
「這樣的話,我們的考評怕是會很糟糕。」
「確實,為免夜長夢多,我們現在就去起了那些傢伙之前藏起來的金銀財寶,慰藉一下我們受傷的心靈。」
三人喜笑顏開,瘦子打個響指:「這是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