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年關戰事(1/2)
月神教的這個大項目,並沒有因周寧插手,就迅速打開局面。
具體原因很多。
最重要的幾條,周寧歸納了一下,降級次第排序,分別為:
1,核心成員實力太強。
這個他早在將托尼·雷萊恩,乃至後來的超級血肉兄弟干翻時,就已經知曉了。
這幾人不過是跪舔月之聖女的小角色,就已經有著不弱於中級狩邪的實力,且身家豐厚,裝備基本是溢出模式。
月之聖女,並非是神子選民,只能勉強算是眷者。在月神教中的地位還探不到頂流,
再具體些說,月之聖女,是從嬰幼兒時就挑選,然後融入一絲神性,以神降之軀殼為主要目的培養的人。
也就是說,她們並不以強大見長,而是犧牲靈肉,早早的就開始磨耗神性,為成為合格的容器努力。
逼格有,但比較虛,得神降之後活下來,才算是個人物。既有神的眷顧之情,又有遺留的神力饋贈。
托尼、超級血肉兄弟這類天賦才情不太行,也不是根正苗紅,而是半路被吸收的,將跪舔月之聖女視作一條出路。
而真正的月神教頂流,要麼是宗派秘傳,要麼是已經在行業里證明自己的強者。
前者就不說了,月神的家生子,後者則基本都是人奸。
當然,真要細挖,還是能挖出一些纏綿悱惻、情非得已、造化弄人、屈打成奸的段子的。
就比如說一怒為紅顏,又比如類似斯坦利·諾頓那種先被組織遺棄乃至背叛,心靈有了漏隙,然後才被趁虛而入,走上邪路的。
不過在周寧眼裡,這些原因和理由,與其成為人奸,並犯下累累惡行相比,沒有探討的必要。
大環境和國情不同,這個世界人類所面對的情況,跟地球人類所面對的情況差的太多。
什麼變態是社會產物呀,鞭策人類對社會風氣、社會制度進行反思呀。
這些論調,對於這個世界的人類,太過細膩。
就仿佛飯都吃不飽,卻在討論衣服怎麼穿更顯得體。
就好比出門就有被虎叼狼吃的危險,卻在大談特談保護動物,野生動物既可愛又無辜,蠢萌蠢萌的……
一句話解釋:人類現在還不配施捨同情,哪怕是同類。
就好像他在都靈街頭見到的、某狩邪對痛哭流涕求助之人說的話那樣:就好像別人都沒有悲催煩心事似的。
大家都不好過,都在咬牙硬撐。
很多人覺得這是矯情:「他都那麼有錢了,再苦還能比我苦?」
這話就是皇帝的金扁擔。
就拿狩邪來說,是不缺吃喝用度,但也愁苦,說不定就有頭出門,沒頭回家。回顧歷史,奧特蘭王國的狩邪,可是幾無善終,想要破例,得牛嗶成啥樣?
當然,若是以日常論,底層的確是更苦,簡直就是泡在苦水裡。
不過近來遷徙杜普林暴風鎮的人,均表示即便談不上苦盡甘來,起碼也上岸了。
這些遷徙者,是在王室下達了允許都靈的乞丐、流浪漢,前往暴風鎮謀生之後,才出現的。
有人或許不解,王室這麼牛嗶,流浪漢都管起來了?
沒錯。
至少在這個世界,流浪漢一早就被監管起來了。社會學家稱之為社會生態的底層,一如山林中的苔蘚。
濕苔蘚能淨化水,提供水分,乾苔蘚能燒。在這個世界,人類就是做到了每張衛生紙都儘可能的利用。
因此,都靈並不會因為遷徙走一幫流浪漢,這個階層就徹底消失,很快就會又出現,並且達到一定數量後,開始放緩,這就是社會生態,總是有一個所有階層都能接受的穩定狀態,一如水的自流平現象。
周寧還是很看得起人口的,主要是成熟不易,因此哪怕不是什麼好材料,也儘可能的給予呵護,哪怕是監獄勞改用法,那也是用。
而實際上,流浪漢中,很多其實是就差一點啟動資金就能回歸正常的破產者,失敗者。
這點啟動資金,包括但不限於金錢,健康,合適的工作崗位……
周寧能滿足其中的大部分。
畢竟他有掛,除了生命力,還掌握著更合理先進的人事管理技術,用人用工技術,等等。
而這些支撐起體系框架的藍領,乃至白領,則由專屬不死擔當。
這些存在的身心都屬於周寧,讓其掌握知識,可以更粗暴一些,直接灌輸。然後素養高、能迅速消化知識,知行合一的就留下,不行的就滾去當保安什麼的。
總而言之,有著浩劫世界管理大量難民的經驗積累,安置些流浪漢,就是小兒科。畢竟浩劫世界的現代人,可比這個世界的流浪漢難伺候多了。
周寧先上的是工業體系,打算以工養農,尤其是如今整個杜普林地區,也就清出來這麼一片兒。
而且周寧上馬的這個工業體系,非常重視環保。
他不想因為這麼個小小的工業基地,就將杜普林變成工業廢水坑,然後讓王國南部的幾省人類喝這種水。那等於是幫敵人忙,毒害己方人口的身體素質。
雖然包括都靈,都在這麼幹,但他覺得自己作為穿越者,應該更有追求一點。
環保靠超凡解決,秘匠協會因獲得神性屍骸而反饋給他的補償,除了那枚山脈之心,剩下的基本都用在了這方面。
他提出需求,乃至設計思路,而秘匠們則利用手中技術,將之落實成物。
昂貴,成本極大增加,但周寧願意任性。
於是取代康登廢墟的保護傘工業基地,光是看著,就與其他地區的工業區差異巨大。
保護傘這個名稱和標誌算是被周寧看對眼了。
工業基地與風暴鎮一東一西,南北相差大約五公里,但廠區建起來後,這樣的差距很快就彌平了。
躺倒的L形路線蒸汽列車,成為了連通彼此的工具,生產的貨品,人員上下工的運送,都依賴它。
至於南北路,則修了鋼鐵水泥橋,火車鑽橋洞,車輛橋上過。
這些都是在周寧成為特狩之後出現的,如今時值隆冬,有百來日了。
新年就快到了,凱特在忙著規劃,她想趁著新年,接父母來風暴鎮住一段時間,還有就是邀請親朋好友熱鬧熱鬧。
用她的話說:「住在這裡什麼都好,就是太冷清了。」
而比這個計劃更讓凱特在意的,是為尚未懷孕還絮絮叨叨。
這個世界的人對生育的重視是超乎想像的,尤其是周寧這樣情況的。凱特迫不及待的想要誕下繼承人。就算不能直接生個兒子,起碼也得證明自己有生育能力。
周寧則對這類生活上的事無感。
他也為此警醒過,自問:到底是為什麼活著?
最後還是以『太矯情』的理由將問題扔到了一邊。
他只是不上心,不是不認可,他還是有生活的。只不過工作占時比重較高,內容也特殊,而個人愛好又是種田。
規劃設計,解決問題,看建築設施在凡法與魔法交織的操作中建成、運轉,他的心中就不可自抑的生出滿足感……
他喜歡以這種方式,在世間留下痕跡。
這讓他感到快樂,而快樂,讓他成長。
只不過目前階段,這種田,還真就是成年人的過家家,非常的畸形。沒有市場,產品都內部消化了。
主要是為更多的基建項目服務,包括積累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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