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章 地主家無餘糧(2/2)
如果可以,他們這不願意將十萬青壯送給奧特蘭王國當苦力。
儘管青壯的確是更能吃,但畢竟是紀律性好,易組織管理的當打勞力,用在哪裡都不愁賺回飯錢。
現在好了,十萬青壯去給敵國做牛做馬,失去家庭支柱的十萬戶凱蒙家庭,還得皇朝去撫恤費安撫。
而且凱蒙皇朝去年硬著頭皮用兵的一大原因,就是國家遭災。
具體些說,沙進人退,有三片綠洲被風沙給吞噬了。
別看才三片,卻養活了百萬人口。凱蒙皇朝的版圖結構,就是沙漠瀚海上的綠洲孤島。失去綠洲比大規模的死人還讓國人心疼,人死了可以再生,綠洲失去就少了繁衍生息之地。
正是因為國內是這麼個情況,凱蒙皇朝的國際形象,很兩極化,要麼就是很好欺負的老實人,可這老實人一旦發怒,往往是不死不休,格外的兇狠。
被奧特蘭抽了一頓後,凱蒙皇朝又進入好欺負的老實人狀態了。
飈不起來了,再飈就舉國上下不成功則成仁了,國民的賭性,還沒有濃郁到該種程度,那麼就只剩苦忍。
奧特蘭王國也知道凱蒙皇朝是個什麼尿性。
因此戰後,沒有像對待歐西尼亞那般,索要巨額賠償,而是在領土方面提出了一些要求。
當然,不是要綠洲,而是山嶺和乾涸的河川峽道,主要是為了占據有力地勢,減輕防守壓力。
可即便這樣,凱蒙皇朝也是挺難的。因綠洲丟失的大遷徙,就死了不少人。
還是周寧發了善心,在戰俘獎勵制度中,引進了更靈活的機制,包括賺工分換米麵等生活物資寄給家人,以及接家人來這邊陪伴。
不管是哪種,都受到了戰俘們的極大歡迎。
杜普林的第一艘自有飛艇風暴號,主要業務就是運送和分發物資到凱蒙皇朝的戰俘家人手中,這種方式能減少倒手的剋扣盤剝。
而兩國國君對周寧的做法開綠燈,是有各自的盤算。
奧特蘭想要化解老實人的怨氣,體現自身的富有和仁慈。
凱蒙則樂意看到戰俘軍團變相成為異國打工團,自謀生路,減輕國家壓力。同時,凱蒙人進入奧特蘭且集中生活,有利於神靈信仰的保持和擴散。
狩邪會會長威爾森,就這個信仰問題跟周寧探討過。
周寧是這麼說的:「作為短壽種,人類是很現實的,信仰敵不過寥落時的一袋面。僅僅是靠絕望的環境,利用人們尋求最後一絲精神寄託的需求來壯大宗教,是短視且無法持久的。
畢竟宗教的經營,實際上比經營國度更苛刻。經營國度即便臣民怨聲載道,只要不反,就還能勉力運作。
宗教若是信民不滿,收成立刻一落千丈。
固然能緊急收割一波,但牌子砸了,想要重新經營,近乎需要從頭開始,還得趕上合適的機會,倒究哪個更划算,很難說清楚。」
這話威爾森聽進去了。
後頭跟國王聊起來。國王也很贊同,很自信的道:「如果朕的臣民,日子過的比凱蒙人還差,那活該王權被教權推翻!」
國王還因此又一次希望周寧入宮,許諾的職銜比過去還大,僅次於有『國王之手』美譽的宮相。
周寧很直接的表示:沒空!
好吧,分封制度的一個好處就在於此,國王想要分封出去的權貴做什麼,得協商。說不鳥也就不鳥了,當然得腰杆夠硬氣,否則權衡利弊之後,還是會妥協。
周寧的腰杆自然很硬,支撐點非常多。目前最秀的,反而不是上了規模的鋼鐵冶煉和機械製造,而是戰俘工程兵團。
戰俘兵團今年三月底,結束了為期一年的『杜普林使用權。』
奧特蘭權貴們立刻一擁而上,連王室都擼起袖子加入了爭搶的行列。無他,工程兵團的表現太亮眼。
用某權貴的話說:「杜普林就不多說了,廢地變寶地,光是那條陸橋,就是一條流淌著黃金的河,源源不斷將財富送進杜普林家族的口袋。
就說諾頓家族,原本是處於低谷期的,結果幾個月就沖天而起。如今的諾頓家族族地,已然徹底奠定了衛星城的格局,只需要自然發展個幾年,就會是都靈的第一個衛星城。將王室停停建建、建建停停的皇家衛城都比下去了。」
不過,搶好牲口的權貴們很快就發現,牲口好不好,也看誰用,而且這牲口是頭倔毛驢,沒那麼好伺候。
得虧周寧這時候已經跟權貴們『同流合污』了,於是新的用工方案很快達成。
十萬戰俘,拆分成五個工程兵團,由杜普林家族當包工頭攬活。
這樣,戰俘們還是在固有的領導班子下工作生活,聽話干就完事了,其他不用他們操心。
而周寧這邊,也沒趁機掙什麼錢,他的來錢項目很多,不差這點管理費。
而之所以能最終成為這麼個情勢,其實跟周寧一方先進的用工制度、管理方法,以及先進的工程設備的運用,都是分不開的。也不光是激發了戰俘們的熱情,積極肯干。
權貴們也很快看明白了,於是杜普林工業區的機械設備有了市場。畢竟工程兵團也才五個,王室撇去倆,第二家族阿希福德撇去一個,剩下三個,還有一個去了南線營建國家工程,一個去了傳奇人物英格拉瑪的島嶼領地建設海島,只有一個有相對靈活的使用權。
這哪夠用?大家都挺想進步的,等不少好牲口,那就自己組建牲口隊先動起來唄?
甚至有那心思活的,已經試圖效仿杜普林的做法,整山寨工程團攬工程了。
總之,周寧差不多以一己之力,推動了奧特蘭王國新一輪的基建大發展,為之後十數年的經濟上行打下了基礎。
經濟上行,哪怕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也更容易被掩蓋,於是奧特蘭王國蒸蒸日上的勢頭已然非常明顯。
這就跟其他四個大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俗話說,苦難興邦,絕望興教。
月神教就是借著幾國的民不聊生,開始了迅猛的教務發展。
問題是奧特蘭王國境內,月神正教,已經被周寧給很徹底的端了。留下幾個吸聚髒污的餌,也在後來被狼隊給滅了。
如今的狼隊,已經是狩邪會頂尖的戰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每次都是斬草除根,殺出了赫赫凶名。
而周寧在虛月島上的作為,也通過藍環女士塔婭,而流傳開。
這女人也算是根優秀的牆頭草,生存能力極強,硬是在大災中活下來了。
她也知道自己被海盜王路德維希算計了,於是不等路德維希回頭清算,就自己打包跑路了。
並且是技術型跑路,她竟然跪舔幽冥成功,成了幽冥使者,代表幽冥之地為非作歹。
不過第一槍沒能打響,駕駛著幽靈船試圖攻打阿爾巴納港,可惜阿爾巴納港的澤格里伯爵,已經是周寧的傀儡,而且周寧處理完虛月島的事物後,留了個心眼兒,讓狼隊在那裡駐守,等待冥災徹底過去後再迴轉。
於是塔婭一頭碰上有澤格里配合的狼隊,被教做人,靠著詭異的手段僅以身免,幽靈船都成了澤格里的戰利品。
其他觀望的海盜一看阿爾巴納如今牛嗶成這樣了,也就都散了。
塔婭畢竟是當過一陣子破帆港主人的英雌,還是有些本事的,再加上幽冥使者能夠借用幽冥之力,整點人前顯聖的本事不在話下,又把自己捯飭成了前凸後翹、很讓男人有征服欲的騷氣妹子,於是很快就又聚集了一幫人,開始在巴拉魯克作亂。
這回算是找對路了,一時間縱橫捭闔、風頭無兩,據說甚至跟巴拉魯克某王子還發生了一段纏綿悱惻、不得不說的故事。
周寧收到這消息後,瞠目結舌,笑著跟凱特說:「有些人的際遇之傳奇,你想不到、也羨慕不來……」
總之,塔婭既然是幽冥一派,就義務協助幽冥報仇雪恨,於是四處宣揚周寧在虛月島的作為,活脫脫一個卑鄙小人,為的就是驅虎吞狼,讓月神教跑去跟周寧撕逼。
比較有意思的是,塔婭故意往虛了說,吹捧周寧的實力,若是現在不除,將來必成大患吧啦吧啦!
無意中卻對上了周寧的真正實力。同時也讓月神教愈發的忌憚。
欺軟怕硬、恃強凌弱在很多世界都是真實之理。正月教被剷平,暗月行者也損了兩將,誰都不願去磕這硬骨頭。
只不過,以國家的層面來看,僅僅是自掃門前雪,已經不夠。
唇亡齒寒,人族乃一體。
說的難聽點,哪怕國滅,民眾被敵國當大牲口,也有個融合吸納的過程。就像地球美洲種植園的黑奴,幾百年後,也是公民待遇了,種族歧視固然有,但黑命貴的政-治正確也是不爭的事實,總而言之打打鬧鬧的這日子也能過著。
可如果是異族,呵呵,即便生存,也是真牛羊,在去文明等一系列手段的加持下,那就真是永世的牛馬。
這可不是亂說,這個世界是有其他智慧種群的,比如說德普希降服的黑妖精。
黑妖精就豢養人類,態度更人類對待牲畜是一樣的。
而邪神,則比這還要過分,就好比人類對牲口還有點感情,可對螻蟻呢?養螞蟻大約就是給雞什麼的整點蛋白質吧?偶爾像南美那邊直接整一鍋炒著吃?
所以眼瞅著月神教在其他幾個大國愈演愈烈,奧特蘭這邊卻沒辦法開心吃瓜,至少國家層面的這些人不行。跟境界無關,就是站的高度不同,操的心不一樣。
這就是預兆。
周寧知道,照著這樣的一個趨勢,他遲早得出動。
結果任務來的比預想中的還要快一些,六月剛過,威爾森就召喚他,他必須得走一趟了,畢竟王國其他幾位傳奇,如今都成了樣子貨。
威爾森道:「你在虛月島就處理的很好。底限靈活一些。看在同為人族的情面上,能拉一把那就拉一把,但首先,你是奧特蘭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