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章安仁的死亡測試(2/2)
谷眺
「好,那咱們做個假設。假設鎖鎖欠了別人一千百八萬,還不上錢,打算去國外躲債,找你借十萬塊錢路費,你會不會借給她?」楊琛道。
「當然會啊。」蔣南孫毫不猶豫地道。
「如果換成你欠了錢,找章安仁借十萬跑路,你覺得他會借給你嗎?」楊琛又道。
「肯定會的。」蔣南孫的語氣非常篤定,但心裡怎麼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覺得他不會。」楊琛呵呵一笑。
「你憑什麼這麼覺得?」蔣南孫自然不服氣。
「你要是不信的話,咱們打個賭,敢不敢?」楊琛用上了激將法。
「怎麼賭?」蔣南孫果然上當。
「很簡單,你現在給章安仁打個電話,就說你不小心把別人的車劃了,要賠十萬塊錢,看他會不會給你打錢。如果他把錢打過來,就算你贏,我倒給你十萬。如果他不願意掏錢,那就是我贏了。我也不要你賠錢,你只要給我鞠個躬,喊一聲『楊老師,我服了』就行。怎麼樣,敢賭嗎?」楊琛道。
「賭就賭!」
說著,蔣南孫就掏出手機給章安仁打了過去。
「章安仁,你身上有錢嗎?」
「怎麼了?」
「我把別人的車給劃了,要賠十萬塊錢。我身上沒這麼多錢……」
「啊,什麼車要賠這麼多錢?南孫,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我沒有被騙,那車確實是我劃的,是一輛賓利慕尚,反正挺值錢的……你能先借我十萬塊錢嗎?」
「這事跟你爸媽說了嗎?」
「我沒跟他們說。你知道我跟我爸的關係不好,昨天我們還跟他吵了一架,這事要是讓他知道,肯定又該罵我了。就十萬塊錢,我們自己賠了就行,別跟他們說了。」
「南孫,這不是一件小事,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爸說一聲。父女之間哪有隔夜的仇,你好好跟他說,叔叔一定會理解你的……」
聽著章安仁推三阻四的話語,蔣南孫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章安仁,我們家的事你就別管了,你能先給我打錢嗎?」
「南孫,我手裡也沒這麼多錢,前兩天我剛買了一套家具,手裡沒錢了。」
「那你現在還有多少錢?」
「我手裡大概就……一萬多。」
「一萬多,那肯定不夠,要不然你找別人借一下?」
「這會兒你讓我上哪去借?借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時半會也湊不出來……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順便幫你看一下情況,說不定沒那麼嚴重,根本不需要花那麼多錢?」
「我在安縵酒店!」
說完,蔣南孫直接掛了電話,臉色不是很好看。
「怎麼樣?」楊琛眉頭一挑地向她看了過去。
「哼,他又沒說不給錢。」蔣南孫嘴硬不肯服輸。
「呵呵,死鴨子嘴犟……」
楊琛呵呵一笑,也不再多說什麼。
片刻後,他們到了酒店。
楊琛點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三人開始吃喝起來。
不一會兒,章安仁也到了酒店,給蔣南孫打了一個電話。
「南孫,我到了,你在哪兒?」
「我在808號房間。」
「我馬上上去。」
掛了電話後,章安仁很快來到房間,推門進來,馬上給蔣南孫獻殷勤,一臉關心地道:「南孫,你沒事吧?鎖鎖,你也在啊?」
「我沒事。」蔣南孫道。
朱鎖鎖也沖他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章安仁打量了一下屋裡的情形,跟她說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你不是說你劃了別人的車嗎?」
「是啊,就是他的車。」
蔣南孫點點頭,向楊琛指了一下。
「我是車主,你就是蔣南孫的男朋友吧?」楊琛打量著章安仁。
章安仁大概二十七八歲,身上穿了一件亞黃色的外套,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長像算不上帥,但也不算差,臉上帶著低調謙遜的笑容,整個人給人一種老實本份的感覺。
「對,我是南孫的男朋友。實在不好意思,我女朋友給您添麻煩了……我能去看一下車嗎?」章安仁點頭道。
「怎麼,你覺得我是在訛人嗎?你問問她們,車是不是她劃的?」楊琛眉頭一挑,沉聲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看一看車的損傷情況,該賠多少錢,我們肯定賠。」章安仁連忙道。
「哼,這還像句人話。其實十萬塊錢,我還是往少了說的。我那輛車是進口的賓利慕尚,用的是國外的金屬漆,蔣小姐在我的車上劃了一道,必須把車送回原廠整車噴漆,十萬塊錢根本不夠!」楊琛道。
章安仁向蔣南孫看去,目光裡帶著詢問之色。
「嗯。」
蔣南孫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南孫,我身上現在沒這麼多錢,要不你還是跟你媽打個電話吧。」章安仁道。
聽到章安仁推諉的話,蔣南孫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不是吧,十萬塊錢都沒有?我可是聽蔣小姐說了,你是在大學教書的,不可能連這點錢都沒有。你把卡號給我,我在銀行有熟人,查一下就知道了。」楊琛看了他一眼。
「這……我卡上確實有錢,不過這個錢是裝修房子的,裝潢公司都已經聯繫好了,馬上就得把錢轉給人家。」章安仁聽後,臉色不由一變,說話吱吱唔唔,找了個藉口搪塞。
「沒事,不想給就直說,這很正常。畢竟你們只是男女朋友,又沒有結婚,萬一哪天就分手了,這筆帳到時候又算不清楚了,對不對?」楊琛又給章安仁挖坑,直接把他心裡的想法點了出來。
「對……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南孫,你聽我解釋……」章安仁剛要點頭,發現蔣南孫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連忙解釋起來。
「行了,兄弟,別解釋了,你什麼意思我們都懂。其實這十萬塊錢我也不是非要不可,看見沒,就這兩瓶酒,三萬多塊!十萬對我來說就是個屁,我壓根就沒打算要……我這個人呢,最喜歡交朋友了,只要你今天讓我喝開心了,這十萬塊錢就不用給了,就當是交了個朋友。」楊琛道。
「謝謝,謝謝,您這真是太豪氣了……來,我敬您一杯!」
聽到楊琛的話,章安仁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笑容,說著就把桌上的酒杯端了起來。
「放下,我讓你喝了嗎?」楊琛輕喝一聲,然後向蔣南孫看了過去,臉上帶著一抹輕佻之色。「我要讓蔣小姐陪我喝!」
「這……」
章安仁的動作一僵,看了蔣南孫一眼,遲疑道:「要不你喝吧。」
蔣南孫不可置信地向他看去,眼神里滿是憤怒和失望。
她從小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花錢大手大腳,對錢沒有深刻的印象。在她看來,一個男人為了十萬塊錢,讓自己的女朋友陪別人喝酒,簡直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在章安仁眼裡,十萬塊錢的份量非常重。他已經習慣了向人低頭陪笑,只是喝杯酒而已,又沒有什麼損失。
這就是兩個人三觀上的差異。
「南孫,咱們幹這一行,以後少不了跟人喝酒打交道,你就當是正常交際……」章安仁把酒杯遞給了蔣南孫,小聲勸道。
「行,我喝!」蔣南孫端著酒杯,內心十分悲傷。
「慢!」
這時楊琛突然開口,端起酒杯走到蔣南孫身邊,「這么喝,我可不開心,咱們得喝交杯酒才行。只要幹了這杯,十萬塊一筆勾消!」
蔣南孫舉杯的動作頓時停住,轉頭向章安仁看去。
章安仁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臉色有些糾結,卻沒有開口阻止。
「章安仁,你讓我太失望了!」
說著,蔣南孫直接把酒潑到了章安仁臉上,然後扭頭便走。
「嘩~」
朱鎖鎖也抄起酒杯潑了章安仁一臉酒,「章安仁,我也對你很失望!」
說完,立刻追著蔣南孫離開了房間。
「兄弟,你自己保重吧!」
楊琛幸災樂禍地說了一句,然後也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一臉懵逼的章安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