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看,本身就是一種修行(1/2)
那人從樹下落下來,先天上境的真炁從足底和手中爆發,一者讓他的身形能夠迅猛的殺向李希燭,二者則在手中長劍上迸發一尺劍芒,撕開了阻擋他的空氣,再加上他選擇的方位本來就是順風而行。
如此一來,他一劍襲來,便猶如閃電一般迅猛,速度快到了肉眼難以捕捉的地步,好似鬼魅劍法。
然而……
鏘!!
李希燭依舊躺在小矮馬的馬背上,卻抬手拔出了三尺鐵劍,在自己的身前自下而上的挑出了一劍。
這一劍看上去是那麼的隨意,根本不成章法。
但是,這一劍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卻是那麼的恐怖。
因為,天地間隙被那一劍挑開了。
三尺鐵劍的一截半尺劍尖深入到了間隙之中。
然而,令所有人膽敢的一幕出現了。
那一位迅猛殺向李希燭的人的面前瞬間閃過了一抹白色光影。
然後,李希燭深入天地間隙中的半尺劍尖從光影中一閃而逝,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弧形的寒芒。
噗!!
就像那人直接撞上了那一道寒芒,從他的頭頂開始,一道猩紅的血線悄然無聲的蔓延到了身下。
他的劍光還在閃爍,那一道寒芒還在落下,但是他卻已經死了……
撲通一聲!!
最後,那人左右對稱的兩截屍體掉在了地面上,鮮血和內臟灑落了一地,血糊糊的看上去很噁心。
嗤!
那人的劍落在了地面上,劍尖插進地下一尺的深度,因為劍尖上原本凝聚的一尺鋒芒已經散溢了。
沒有了先天真炁凝鑄的鋒芒,那把劍再鋒利也只是把鐵劍而已。
不再具備能夠劈金斬玉、開碑裂石的鋒芒。
咻!咻!咻!咻!咻!咻……
下一秒,就在李希燭手中的劍剛剛斬殺一人時,漫天寒芒瞬間就從四面八方的小樹林中激射而出。
那一刻,無數冒著寒芒的勁弩射出的玄鐵短箭襲來,猶如暴雨一般傾瀉而至,瞬間就將此地淹沒。
那些弩箭都是軍弩,弩弦上如果有先天境的武者加持真炁,能發揮出百倍的威力,可以瞬間射穿厚重的石碑,即便是攢射大山,也能入石三丈深,更別說是血肉之軀,其陣列一經展開,能殺先天上境。
而此刻,這數以百計的箭雨之上,根根皆有真炁凝鑄著鋒芒,如蛇信子一般吞吐不定,極其危險。
顯然,這數以百計的箭雨就出自十來位先天境高手的手中軍弩。
為何李希燭能夠確定出手的先天高手有十來位。
一則是因為軍弩一次只能發三十三根箭,二則是李希燭的神魂念頭已經擴散張開至方圓百丈之地。
在他的神念範圍內,一切都一覽無餘。
「是朝廷要殺我?」
「也許不是,沒理由啊……」
「呃,等等,好像也有理由……」
李希燭信手一甩,手中的三尺鐵劍就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圓圈。
嘩啦啦!!
圓出,有白光閃閃,一道水幕驟然從圓環的痕跡上噴吐而出,直接就在李希燭的周身形成一圈圓形的瀑布,磅礴的大水在飛旋中壓下來,直接在一陣陣激盪的水流聲中濺起了一朵朵驚濤駭浪,將所有襲來的箭矢都衝倒在水浪中墜落了。
「算了,搜個魂就全都知道了……」
水幕中,李希燭搖了搖頭,終於從小矮馬的身上坐了起來。
唰!!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消失在了一道不斷閃爍的白色光影中。
……
十息後,李希燭提著劍尖正在滴血的三尺鐵劍,輕輕將手中的鐵劍遞出去,刺穿了一位黑衣蒙面的先天境高手的胸膛,將其釘在了一株大樹的樹幹上,頓時血流如注。
而在附近的樹林中,到處都是倒在地上的屍體。
這些人都是對李希燭圖謀不軌的傢伙,如今一個也沒能活下來。
而且,這些人的死因全部都是被一劍斬開了喉嚨,可以看到他們的喉嚨出有一道非常細卻極其深的劍痕,幾乎斬的貫穿了半個脖頸。
先天境的高手不容易死,即便被割喉,也能以真炁拴住氣管和血管,勉強再苟活一段時間的生命。
所以,李希燭的劍就稍微深了一點。
於是,附著在鐵劍上的劍意直接在喉嚨處斬斷了真炁的流動性。
沒有了真炁的強栓,氣管和血管的被割裂自然會讓其當場慘死。
甚至,如果有人檢查屍體傷口的話,恐怕還會被劍意中傷身體。
雖然李希燭留在這些屍體傷口處的劍意僅僅只有一絲一縷,但是品級卻太高,質量也太過於純粹,絕非是尋常的高手能觸碰的鋒芒。
「好了,好了,很快的很快,不會痛……」
只見,李希燭抬手,在黑衣蒙面人驚恐萬分的眼神中,將手指點在了對方的額頭眉心的位置上了。
噗!!
手指輕輕的向前一遞,指尖上一抹劍意瞬間刺穿了對方的額骨,直接打穿了對方的靈魂,然後李希燭就開始讀取對方靈魂中的記憶。
在對方的靈魂中,李希燭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恐懼感。
顯然,這位剛跨入了先天初境的青年小伙被李希燭給嚇的不輕。
不過這也正常,幾十位先天境的高手,在十個呼吸里全都死了。
這一幕的確太過於衝擊人心。
而且,最後李希燭還要搜小伙的魂,那樣的行為更是給青年小伙帶來了一種面對死亡的巨大恐懼。
面對死亡,沒有人能夠無動於衷,恐懼是正常的心理。
不一會,李希燭就通過青年小伙的記憶得知了很多的情報。
例如,這些人的來歷並不是同一個勢力,青年小伙也不知道其他人來自哪,是誰派來的高手?
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青年小伙來自北國之北的大草原部落,是兀良哈部落派出潛入中原的使者,與中原的一些神秘人購買軍弩帶回部落里對抗明朝大軍。
除了他之外,還有一些先天高手,如今已經全死在這裡了,地上那十幾個手持軍弩的就是他同伴。
他們原本只是來到中原購買軍弩,卻忽然聽聞西域金剛聖僧要挑戰少林天人老方丈,於是他們一合計,不如帶著軍弩來一趟少室山,也許還能趁火打劫,搶了少林寺的藏經閣里的秘籍,亦或是如果少林天人與西域金剛兩敗俱傷的話,他們直接用軍弩陣射殺掉其中一人。
這樣一來,他們此行簡直血賺了!
然而現實卻狠狠的教他們做了一次人。
少林天人與西域金剛的一戰差點嚇傻了他們。
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天人和外道的戰鬥力竟然如此恐怖。
他們不由得驚呼,那種動輒就要毀天滅地的力量真的是武者嗎?
北國之北不是沒有天人境的高手,只是那位高手輕易不出手,而且一出手也沒有如此恐怖的威勢。
這也就讓北國之北的武者們對於天人和外道的戰力有一些誤判。
最後,他們全程看了一遍少林天人大戰西域金剛,到最終他們也沒敢把軍弩亮出來,簡直慫壞了。
而後,他們跟著一眾武林人士下了山,直接就將目光放在了被眾星拱月一般的李希燭的身上來了。
不敢殺天人,不敢殺外道,那麼一個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外道,他們又豈能不敢殺!
於是,他們十幾個人一合計,決定對李希燭下殺手。
如此天才,如果不殺,那豈不是會讓中原武林越來越強。
這對他們這些被大明太祖趕出中原的北國之北的族人來說不好。
他們還想著有朝一日重返中原之地,再度壓服天下,執掌皇權。
可是結局卻很慘烈,現實又一次教他們做了人。
而這一次,他們把命全都搭進去了,一個也沒能活下來。
「原來不是朝廷,兀良哈,北國之北,不過是一百多年前的大元朝殘部罷了,居然來中原搞事……」
「而且,中原里居然有一群神秘人可以搞到軍弩賣給外族人,這朝廷是怎麼了,都沒人管這種事?」
李希燭一邊說著,一邊將所有的軍弩拆成了一堆雜碎的零件堆在一起,然後騎著小矮馬慢悠悠的離去了,準備前往附近的一座城裡。
他要好好的研究一下金身功,為自己即將開發的第三個外道做準備,當然,這件事還不著急,因為肉身外道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像靈竹僧,二十年修行才成就了金剛境。
李希燭或許用不了那麼長,但也不是朝夕就可以做到,他需要一段時間參悟金身功,再需要一段時間整理和設計自己的肉身外道法。
最後才能去凝鑄肉體外道,成為這個江湖人的第二個金剛之境。
不久後,李希燭徹底遠去了,身影也消失在了林中小路的盡頭。
而在李希燭離開後不久,一小隊錦衣衛挎著繡春刀來到了這裡。
帶隊的錦衣衛小旗官揮了揮手,頓時就有兩位錦衣衛縱身飛躍了過去,將林中的所有屍體檢查。
「嘶!!」
「嘶!!」
幾乎是同一時刻,二人的嘴裡發出了一陣痛呼。
「怎麼了?」
小旗官見狀微微一皺眉頭,問道。
「稟報大人,屍體的傷口上還殘留著一縷劍意,我們,我們暫時沒辦法做深層次的檢查,不過初步判定,所有屍體都是死於割喉一劍。」
「沒錯,從所有屍體的傷口外表上看,那一劍的深淺全都一致,顯然出手之人的劍法已經入了化境!」
「沒有在傷口處感受到真炁,顯然出手之人是後天十二樓,但是卻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劍意,可以確定了,出手之人是外道無距李希燭。」
兩個錦衣衛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將通過觀察得到的情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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