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不學禮,無以立(1/2)
劉協忍俊不禁,嘴角一挑,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袁權難得誇人。她謹慎地和所有人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從來不為袁術說好話。
今天卻露出了破綻。
她雖然沒有表達自己的意見,但如此稱讚天子身邊的人年輕俊傑,等於贊成他們的見解。
尤其是諸葛亮,她挑選的時機表明了她的態度。
說到底,畢竟是父女,怎麼可能不關心。
可是對袁術這個奇葩父親來說,不關心就是最大的關心。
但劉協卻沒有作出結論。他讓諸葛亮等人再想想,多從不同的角度來考慮問題。
然後,他命人將捷報歸檔,抄送幾個重臣,聽取他們的意見。
袁術離開壽春的時候,張喜已經到了壽春。按照時間估算,不出意外的話,張喜應該會和袁紹見面。不管袁紹的反應如何,張喜的奏疏應該已經在路上。
張喜會是什麼態度?劉協大致猜得到。
作為山東士人的代表不管他是自覺還是不自覺張喜反對度田的態度幾乎寫在臉上,甚至有不惜一切代價阻攔的可能。他派張喜去山東,就是知道張喜的態度難以轉變,不如敬而遠之。
快馬再快,畢竟不在眼前。奏疏再長,終究不能萬言。落在紙上的想法,終究要收斂得多,否則將來記入史策,張喜的身後名堪憂。
作為一個愛惜羽毛的老臣,張喜拎得清其中的得失。
袁術的捷報像一塊石頭,落入水中,激起漣漪,引起了不少人的議論。
劉協坐在昆明湖邊,享受呂布親手烤的野兔時,一群散騎、郎官們就在一旁討論。馬雲祿、呂小環等人也不例外,說著說著,竟和一些郎官們吵了起來。
論戰起源於一個郎官的隨口調侃。
那是一個中年郎官,是最早隨王越、史阿等人一起選拔進來的。年輕時,曾在洛陽做遊俠,熟悉袁術其人。
他說,袁術這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破罐子破摔。他這個揚州牧本來就是空的,除了九江、廬江,江南的幾個郡根本不在他的控制之中。就連廬江都是剛奪來的,就算推行度田失敗了,也沒什麼影響。真要是響應朝廷的詔書,他怎麼不在九江度田?
他最後總結了一句,袁術看起來光棍,其實非常精明。他清楚什麼事情可以干,什麼事情不能幹。他每次惹出事來,都會有人替他承擔責任,他自己屁事沒有。
年輕的時候是他父親、兄長,現在則是天子。
就像當年燒皇宮,大家只記得袁紹,誰記得袁術才是放火的?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聲音很大,不遠處的袁權等人聽得清清楚楚。
袁權一言不發,就當沒聽見。
呂小環卻火了,一躍而起,衝到那個郎官的面前,戟指大喝。
「你是替袁紹喊冤嗎?」
中年郎官有些尷尬,卻不慌張,笑嘻嘻地說道:「我可沒這意思,呂郎中這可是欲加之罪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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