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你罵得,朕罵不得?(2/2)
也不對,兩天前就見過一次。
「正平,天子怎麼說?」
禰衡低著頭入座。「天子說,曹操會去戍邊,贖屠城之罪。」
孔融愣了片刻。「這樣啊,倒也是個辦法。只是……」
他沉吟著,也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
天子沒有輕易的放過手握重兵的曹操,還能放過手中沒兵的山東士大夫嗎?
度田這事……勢在必行啊。
果真如此的話,反對度田的張喜還怎麼請諡?天子肯定不可能答應嘛。
孔融握著袖子裡的傳記文稿,有些頭疼。
今天不該來。
但該來的總要來。
「孔令史,休息好了嗎?陛下有請。」曹昂再次來到坡下,向孔融行了一禮。
禰衡低著頭,不願意與曹昂對視。
孔融無路可退,只得起身,跟著曹昂上了山坡,來到天子面前。
劉協端坐不動。
孔融只是太尉府的一個記室令史,還不足以受到天子禮敬。至於他聖人之後的身份,劉協也不怎麼在意。
就算是孔子在世,他也不會當回事,更何況聖人之後。
聖人之後不做人的多了去了。
孔融感受到了天子的冷漠,神情尷尬。
等孔融行完禮,劉協語氣淡淡地說道:「令史求見,是太尉府的事,還是個人的事?」
孔融再拜。「臣蒙陛下錯愛,委以故司空張季禮傳記一事,草成一稿,敢請陛下過目。」說著,將被汗水浸得半濕的文章遞了過去。
劉協接過,沒有急著打開,卻盯著紙看了一會,眼皮一抬。
「聽說司空過世之前,你見過他?」
「是。」
「在哪裡?」
「彭城。」孔融猶豫了一下,又道:「彭城外。」
「說了些什麼?」
孔融口中發苦。該來的都要來,想躲都躲不掉。
「臣責其疏忽,滯留城外,未能及時入城,鼓舞士氣。」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劉協輕笑了一聲,低頭看向手中的文稿,沉默了片刻,又道:「聽說令史少時,曾登李元禮龍門。」
「確有此事。」孔融心中不安。
「那你現在是龍,還是魚?」劉協重新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譏諷。「李元禮雖狂狷,終究還能披甲上馬,守邊有功。你才走了幾里路,就累成這樣,難怪與黃巾作戰,要請劉玄德解圍。」
孔融面紅耳赤,血往上涌,一直忍著的火氣也有些按捺不住,大聲說道:「臣的確無能,愧對李元禮。只是陛下如此待臣,恐怕也非禮賢之道。」
劉協不禁莞爾。「怎麼,你罵得張元禮,朕就罵不得你?」
「……」孔融頓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