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以惡制惡(2/2)
「那行,你上書朝廷,請求在涿郡試行度田。」許攸掏出一方絲絹,慢條斯理的抹去劍上殘留的血跡。「顯思也會上書,請求在河間試行度田,到時候兩郡聯成一體,為冀州、幽州做個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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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袁術拍著大腿,讚不絕口。「此計甚妙。」
「告辭!」許攸還劍入鞘,轉身而去。
袁術撫著胸口,過了半晌才平靜下來。他一躍而起,厲聲喝道:「給我查,看看是誰放這狂徒進來的。我這大營還是大營嗎,任他來去?」
袁紹擁被而臥,雙目緊閉。
雖然是夏天,他卻還是覺得徹骨之寒,讓他控制不住身體,瑟瑟發抖。
錯誤,這次來鄴城絕對是致命的錯誤。
袁譚反了,汝潁人也反了,就連逢紀都反了。
逢紀居然出面,勸他立袁譚為嗣子。
在此這前,逢紀和袁譚的關係很一般,偶爾還說過袁譚的不是。他們是什麼時候走到一起的?
是威逼,還是利誘,又或者是兼而有之?
袁紹一言不發,氣息卻越發粗重。
跪在床前的逢紀看得清楚,躬身再拜,垂淚道:「主公千萬保重身體。」
袁紹睜開了眼睛,啞著嗓子說道:「我死了,豈不更如你們的願?」
逢紀趴在地上,以額觸地。「主公此言,臣承受不起。臣知主公怨臣,但為主公計,臣不得不言。」
「呵呵。」
「主公,劉正禮有恙,你知道麼?」
袁紹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逢紀說的是誰,不禁扭頭打量著逢紀。「劉正禮遠在揚州,與冀州何干?他還能率孫策、周瑜渡河不行?」
「劉正禮的確不可能率部渡河,但他卻是顯甫的母舅。萬一主公不諱,他是最有能力庇護顯甫的人。」
袁紹這才回過味來,理解逢紀想說什麼。
劉繇已經向朝廷稱臣,而且他又有宗室的身份,在天子沒有兄弟,不得不借重宗室力量的情況下,就算他最後與朝廷反目,被朝廷處死,劉繇依然有能力保證他疼愛的袁尚無恙,至少能保住性命。
可若是劉繇病了,甚至死在他前面,那袁尚就沒人庇護了。
一旦他冒險失敗,等待袁尚的就是死。
換作兩年前,甚至一年前,他都不在乎劉繇的生死。那時候他還有信心,覺得自己有勝利的機會。可是現在,他自己都清楚,這個希望已經非常渺茫。
更何況他現在被袁譚軟禁,能不能活著離開易縣都不可知。
果真如此,不管審配等人是否會起兵攻擊袁譚,袁尚的命運都基本確定了。
審配或許能擊敗袁譚,但他能擊敗荀攸,擊敗士孫瑞、鍾繇、董昭以及撫軍大將軍韓遂嗎?
一點可能也沒有。
冀州人的死活,他可以不關心。
袁尚的死活,他不能不管。
想到袁尚,袁紹最後的倔強瞬間瓦解了,他重新新上了眼睛,一聲長嘆。
「讓顯思進來。」